妈妈住院的第三天，警方正式立案。
殷风在审讯室里没撑过两个小时就全交代了。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是殷露露找人做的，花了两万块。
孩子也是他从一个远房亲戚那里借来的。
殷母从头到尾都知道。
那个泼妇骂街的直播，是他们一家人提前策划好的。
选在高考当天早上堵门，就是算准了我不敢跟他们耗时间，只要拖过九点二十，我就进不了考场。
到时候殷露露少了我这个竞争对手，清北的名额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跟我保证过的，”殷风在审讯室里说，“她说那份伪造的亲子鉴定不会被拆穿的。”
“她说只要把沈暖暖拖住一天就行，就一天，等事情闹大了，就算后来查出真相，沈暖暖的高考也耽误了，清北今年在我们省就招一个，只要沈暖暖考不了，露露就是第一。”
审讯的警察都听笑了。
“你们这算盘打的，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水平。”
殷风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问了一句：“露露的考试，真的没办法补了吗？”
警察没回答他。
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回答。
舆论的反噬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殷母那段直播被人录了屏，配上我后来展示的体检报告，在网上炸开了锅。
短短三天，视频播放量破了八千万，热搜挂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母女情深？是母女合谋诈骗吧！】
【为了一个名额不惜毁掉同班同学的人生，这种人渣家庭建议严查】
【那个借来的婴儿才最可怜，被当成工具人】
【已经报警+教育局举报，一个都别想跑】
网友扒出了殷露露的所有社交账号。
她的微博、抖音、小红书，每一条动态下面都挤满了质问。
有人翻出了她高二那年发的一条朋友圈：
“既生瑜何生亮。我不信命。”
配图是我站在领奖台上的背影。
那条动态的评论区现在全是“活该。”
第二天，我在看守所看见了她。
穿上橙色马甲以后，她再没了当初的嚣张。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我在她对面坐下，隔着一道冰冷的玻璃。
“你哥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她没有惊讶，只是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我知道，他从小就是这样，撑不过两个小时。”
沉默了很久。
我开口问：“值得吗？”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眶泛红。
“值得？你觉得我会说值得吗？”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只是想赢你一次，就一次。”
“从小到大，不管我怎么努力，你永远在我前面。”
“我凌晨四点起来背书，你就学到三点；我刷十套卷子，你就刷十五套。”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面前的台面上。
“我只是想证明，如果没有你，我也能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