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的突袭,全场大乱
“哗啦——!”
一声刺耳的脆响。穹顶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其中一根副链应声断裂。成百上千颗切割精良的水晶挂坠,犹如一场致命的冰雹,夹杂着破碎的灯管,朝着下方惊慌失措的人群劈头盖脸地砸下!
“啊——!”
名媛贵妇们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奢华的宴会厅在这一刻沦为人间地狱。
灯光彻底熄灭。
黑暗降临的瞬间,只有穹顶通风管道的金属格栅,被人用暴力拆卸时发出的刺耳摩擦声,以及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在死寂中此起彼伏。
训练有素的脚步声,踩在满地碎玻璃和香槟酒液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空气里弥漫起一股硝烟、血腥与恐惧混合的致命气味。
高台上的霍渊,在灯光熄灭的第一秒就已经扔掉了手里的话筒。他没有去寻找任何掩体,那双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精准地锁定了黎野所在的方向。
没有丝毫犹豫。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借着高台的落差,直接从两米多高的台沿纵身跃下。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力,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几乎是在他落地的同一时间。
站在宴会厅中央的黎野,也做出了反应。
她没有像其他宾客那样尖叫着四散奔逃,更没有找张桌子躲起来瑟瑟发抖。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犹如一把淬了毒的手术刀。
黎野猛地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不是后退,而是向前,狠狠一脚踹在了旁边那座由上百只高脚杯垒成的、足有七层高的香槟塔塔基上!
“轰隆——!”
金字塔般的香停塔轰然倒塌。无数只装着金色酒液的水晶杯骨牌般碎裂,香槟混合着玻璃碴子,形成一道高达两米的液体瀑布,朝着几个正向她合围过来的黑影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泡沫翻涌的嘶嘶声,暂时阻断了敌人的视线和听觉。
就是这短短一秒的空隙。
黎野的右手顺着大腿外侧往下一滑,指尖熟练地勾开了那件黑色晚礼服高开叉内侧的一个隐形暗扣。
一条黑色的、由高强度弹性纤维制成的战术绑带,紧紧贴合在她光洁细腻的大腿皮肤上。绑带正中央,卡着一把造型流畅、刀刃闪烁着幽蓝色冷光的军用战术匕首。
“唰——”
匕首出鞘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一个穿着夜行作战服、戴着红外夜视仪的雇佣兵,刚好从香槟瀑布的另一侧绕过来。他蒲扇般的大手,正准备一把扼住黎野纤细的脖颈,将她当做要挟霍渊的人质。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但黎野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没有抬头看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侧开半步,让过了对方致命的擒拿。
同时,她握着匕首的右手手腕骤然翻转,刀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由下至上,精准而狠辣地刺穿了雇佣兵探过来的那只手的手腕!
刀尖从肌腱的缝隙中穿过,切断了神经,却没有伤及主动脉。
既能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又不会因为喷溅的大量鲜血暴露自己的位置。
这是顶级杀手才会使用的、外科手术般精准的废人手法。
“呃啊”
那个身经百战的雇佣兵,甚至没看清自己是怎么被攻击的。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里的微型冲锋枪脱手掉落。
黎野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她左手手肘顺势向上,重重撞击在对方的下颌。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个雇佣兵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从踹翻香槟塔到完成反杀,总共不超过三秒钟。
她脚下踩着玻璃碎片,手里握着还在滴血的匕首,黑色的晚礼服裙摆在混乱的气流中微微扬起。那张本应惊慌失措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属于猎食者的绝对冷静。
就在这时。
一只带着粗糙枪茧的大手,突然从旁边的承重柱后伸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进了阴影里。
坚硬滚烫的胸膛重重撞上她的后背。
霍渊将她死死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已经从后腰拔出了一把黑色的伯莱塔。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腔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极致的震撼与狂热。
宴会厅的另一头,陆鸣带着霍家的死侍已经和那群雇佣兵交上了火。消音手枪发出的沉闷“噗噗”声,夹杂着桌椅被踹翻的巨响,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偶尔有子弹打在金属装饰上,迸射出零星的火花。
就是借着那一闪而逝的、微弱的火光。
霍渊的视线,死死钉在了黎野手里那把匕首上。
那不是什么装饰品。
那是国海豹突击队现役的k3格斗匕首,刀刃采用高碳钢锻造,表面镀有防反光的黑色氧化层。刀柄的材质、握持的角度、甚至刀刃上那道用来放血的凹槽专业得让他这个常年跟军火打交道的人都感到心惊。
更让他感到血液凝固的,是她握刀的手法。
虎口紧锁,拇指前伸,食指扣住护手。这是最标准的、也是最致命的反手格斗式。
霍渊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将黎野往自己怀里又按紧了几分,滚烫的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他的声音被压得极低,沙哑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濒临失控的颤栗。
“你这手速”
男人顿了顿,感受着怀里女人因为他贴近而瞬间紧绷的身体,以及她身上那股混杂着硝烟、香槟和血腥味的、该死的迷人气息。
“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