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反向狩猎 > 第28章 双强并肩,背靠背的默契

双强并肩,背靠背的默契
匕首尖端,一滴黏稠的鲜血挣脱了重力,无声地滴落在黎野纯黑色的蕾丝手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霍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审讯意味。
黎野没有回头。
她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反手将那把滴血的匕首刀刃调转,冰冷的刀背“噌”的一声,抵在了霍渊滚动的喉结上。
“这个答案,”黎野的声音被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冷意,“能杀你,够不够?”
霍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受着喉咙上传来的、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杀气。他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眼底反而翻涌起一种更加病态的、找到同类的狂热。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轰——!”
宴会厅二楼的贵宾包厢,一整面墙的钢化玻璃被人用c4炸药轰然炸碎!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宾客们的尖叫声被爆炸的轰鸣彻底淹没。
大厅穹顶的备用消防喷头被激活,冰冷的工业用水夹杂着白色的阻燃泡沫,暴雨般倾泻而下。
k的远程投影,被打断了。
“陆鸣,带人清缴二楼!控制驾驶室!”霍渊当机立断,对着通讯器下达了命令。
他松开了钳制着黎野的手,改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离已经暴露的承重柱,朝着通往底舱的员工通道冲去。
“想活命的,跟我来!”霍渊的声音穿透混乱,清晰地传到几个还没被吓傻的商业巨鳄耳中。
十几道身影连滚带爬地跟在两人身后。
子弹破风的尖啸声在头顶呼啸而过,打在金属墙壁上,迸射出刺眼的火花。
游轮底舱,员工通道。
这里狭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混杂着海水铁锈的刺鼻气味。头顶昏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交错的金属管道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砰!”
通道尽头的防火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七八个手持短柄冲锋枪的雇佣兵,呈战术队形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跟在后面的几个富豪发出绝望的哀嚎。
霍渊将黎野护在身后,迅速更换弹匣。他只有一把手枪,而对方全是自动火力,硬拼就是找死。
“你左我右。”
黎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霍渊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下一秒,两人以一种近乎心电感应的默契,同时动了。
霍渊没有选择射击,而是将手里的伯莱塔对准了头顶一根锈迹斑斑的消防水管,毫不犹豫地连开三枪!
“砰!砰!砰!”
水管爆裂,高压水流混合着铁锈,犹如一道水龙,劈头盖脸地浇向那群雇兵,瞬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就是这短暂的混乱。
黎野动了。
她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整个人贴着墙壁滑了出去。高跟鞋在积水的金属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手里的军用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又一道致命的冷光。
没有多余的动作。
抹喉,刺心,割断手腕动脉。
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落在人体最脆弱的要害。鲜血喷溅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又迅速被高压水流冲刷干净。
霍渊负责远程火力压制。他不再以杀伤为目的,而是精准地点射着敌人手里的枪械,或者打爆他们头顶的应急灯,为黎野制造更多的黑暗和混乱。
一个眼神,一次侧身。
他甚至不需要回头,就能凭肌肉的记忆,判断出她下一步的攻击路线,从而为她清扫出最安全的射击死角。而黎野,也完全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这个刚刚还在质问自己的男人。
她甚至用自己的孕肚,作为最完美的掩护,吸引敌人的火力,为霍渊创造更换弹匣的黄金两秒。
这是一种超越了语言和信任的、刻在骨子里的、属于同类之间的绝对默契。
当最后一个敌人捂着脖子,不甘地倒在血泊中时。
整个通道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爆裂的水管还在嘶嘶地往外喷着水。
黎野的黑色晚礼服已经被水和血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单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额前的碎发滴着水,脸色因为肾上腺素的急剧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
霍渊走到她身边,胸膛同样剧烈起伏着。
“你”他刚想开口。
黎野却突然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他的右肩上。
那里,纯黑色的西装布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液正不断地往外渗,将昂贵的面料染得更深。
刚才为了掩护她侧踢一个敌人,他被流弹擦伤了。
霍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准备抬手去碰。
“别动!”黎-野厉声喝止。
她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发出惊慌的尖叫,更没有哭哭啼啼地问他疼不疼。
黎野直接单膝跪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他受伤的胳膊。另一只手,极其利落地探向自己晚礼服的裙摆。
“嘶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
那件由深海蚕丝制成的、价值千万的高定晚礼服,被她毫不心疼地撕下了一大块干净的内衬。
她的动作熟练得可怕。
折叠,按压,绕臂,打结。一套行云流水的战地止血包扎,在短短十几秒内完成。那双刚刚还在收割人命的、沾着血污的手,此刻却轻柔而专注,打出的结扣是军方最常用的活血结,既能保证止血效果,又不会因为压迫过久导致组织坏死。
“躲子弹的速度慢了零点三秒。”
黎野一边打结,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吐槽的意味,“霍总,你这暗网太子爷的头衔,是花钱买的么?”
霍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单膝跪在肮脏的积水中,身上沾满了硝烟、机油和别人的血。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她苍白却依旧艳丽夺魄的侧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一种让他血液沸腾的、属于同类的冷酷与强大。
这一刻,什么“黎娇娇”,什么“夜枭”,都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寻觅了二十八年,唯一能与他并肩站在地狱之巅的灵魂。
霍渊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记。
在那条简陋的绷带打上最后一个结的瞬间,他猛地俯下身。
没有吻。
他张开嘴,像一头标记领地的野兽,在那片因为低头而暴露出的、白皙脆弱的侧颈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力道极大,带着惩罚性的占有和失而复得的疯狂。
几乎是在瞬间,一道清晰的、带着血丝的牙印,烙在了黎野的皮肤上。
黎野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匕首差点没拿稳。
“霍渊,你他妈属狗的吗?!”
“是。”男人抬起头,薄唇上沾着一丝她脖颈处的血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燎原般的欲望。
他用拇指指腹,重重地擦过那个新鲜的咬痕,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烈火灼烧过。
“霍太太,我的命都是你的,何况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