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毒枭k的阴影,修罗场再起
那枚暗金色的火漆印章,在主卧温暖的灯光下,却透着一股子从地狱深处渗出的、不祥的寒意。
陆鸣捧着那个黑丝绒木盒,连呼吸都放轻了。
霍渊周身那股刚刚因为温存而褪去的戾气,在看到那个银色小丑面具的瞬间,再次疯狂凝聚。他伸出手,正准备接过那个盒子。
一只更纤细、更白皙的手,先他一步,从陆鸣手里拿走了那个盒子。
黎野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木盒表面,眼神瞬间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原。
她没有用工具,只是用拇指上那枚象征着霍家最高权力的墨玉扳指,在那枚火漆印章的边缘轻轻一撬。
“咔哒”一声,印章应声而落。
盒盖打开。
里面没有炸弹,没有毒针,甚至连那封所谓的“预告信”都没有。
只有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造型精密的微型全息投影仪,正幽幽地闪着蓝光。
黎野将投影仪取出,放在了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陆鸣,带人退出去,封锁主宅三公里内所有通讯信号。”霍渊的声音已经压抑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
陆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主卧的门刚一关上,那台微型投影仪就自动启动了。
一束幽蓝色的光柱从镜头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扫描,最终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与真人等高的三维立体人像。
那是一个穿着纯白色燕尾服、戴着银色半脸面具的男人。
他优雅地坐在一方虚拟的欧式古典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盛着猩红色液体的水晶杯。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完美的薄唇和冷白的下颌。
他没有开口,只是偏过头,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千万里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审视,落在了黎野的身上。
“我亲爱的,夜枭。”
男人的声音通过投影仪传出,带着一种歌剧咏叹调般的优雅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沾着剧毒的蜜糖。
“时隔三年,你不仅没死,还把自己养成了一只嗯,该怎么形容呢?一只揣着幼崽的、美丽的困兽。”
霍渊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护犊的野兽本能让他瞬间跨前一步,将黎野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k似乎“看”到了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哦,这位想必就是霍先生了。真是失礼。”k举起酒杯,遥遥一敬,灰蓝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笑意,“感谢您这三年来,替我照顾我最心爱的‘藏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暧昧而变态。
“游轮上的那场烟火,真是美得令人心碎。我必须承认,你用信号枪时的眼神,远比你在谈判桌上,或者在床上时,更让我着迷。”
“你找死。”
霍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后腰的肌肉瞬间绷紧,那把银色的伯莱塔已经滑入掌心。
黎野却突然伸出手,按住了他即将抬起的枪口。
“k,”黎野的声音,是与对方同样优雅、却淬着冰的冷酷,“给你十秒钟,说出你的目的。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在金三角的老巢,也看一场比今晚更盛大的烟火。”
k的笑声更愉悦了。
“夜枭,你还是这么的缺乏耐心,又让人欲罢不能。”他将杯中的猩红液体一饮而尽,站起身。
“目的?我的目的很简单。”k的虚拟影像,竟然开始缓缓踱步,仿佛他真的置身于这个房间。
“我听说,东方的习俗里,有‘满月酒’这一说。我很期待,你和霍先生的孩子,会继承你那杀戮的艺术,还是他那份可悲的占有欲。”
他停下脚步,重新看向黎野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所以,我会在你最脆弱、最美丽的那一天,亲自到场,为你和你的孩子,献上我最诚挚的‘贺礼’。”
“祝你们,好运。”
话音落,虚拟人像化作一片蓝色的光斑,消散在空气中。那台微型投影仪,也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彻底熄灭。
主卧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霍渊手里的伯莱塔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茶几上那台精密的微型投影仪,已经被狂暴的子弹轰得粉碎,零件四下飞溅。
男人眼底的血丝,已经密集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k那几句轻描淡写却又暧昧至极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最敏感、最偏执的那根神经。
什么“最心爱的藏品”,什么“在床上时”
极致的嫉妒与后怕,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
“陆鸣!”霍渊对着通讯器,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爷!”
“封锁京市所有海陆空出口!启动最高级别的红色戒严!从现在开始,霍家庄园三公里内,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黎野,声音里是濒临失控的疯狂。
“没有我的命令,太太不许踏出主宅,半步!”
黎野脸上的血色,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缓缓褪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嫉妒和恐惧而彻底失控的男人,看着他眼底那份想要将她锁进保险柜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径直朝着位于地下的中央安保室走去。
霍渊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大步流星地跟在她身后。
霍家中央安保室。
几十块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显示着庄园内外数百个高清探头的实时画面。
黎野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被霍渊紧急调来的、穿着重型防爆服、三步一岗的武装人员,看着那些升起的防弹闸门和开启的红外警戒线。
他真的,要将这里打造成一个铜墙铁壁的牢笼。
“霍渊,”黎野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把命令撤了。”
“不可能。”霍渊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声音沙哑得可怕,“k那种疯子,他真的会来。在你生产那天”
“所以呢?”黎野猛地转过身,仰头看着他,“所以你就要把我像个废人一样锁在这里,等着他来审判?”
“我这是在保护你!”霍渊的音量第一次失控,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暴起。
“保护?”黎野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诮与失望,“你这不叫保护,这叫圈养!你害怕的,根本不是k,你害怕的是我这个‘夜枭’,是你根本无法掌控的过去!”
“我没有!”
“你有!”黎野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指尖几乎戳上他坚硬的胸膛。
霍渊被她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他伸出手,想去抓住她的胳膊,将她重新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
但当他看到她高高隆起的、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的孕肚时,伸出的双手,却又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想碰她,却又怕伤到她。
这种极致的矛盾,快要把这个男人逼疯。
最终,霍渊双眼猩红地将她抵在了墙上。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但他滚烫的胸膛,却始终和她隆起的孕肚,保持着一个极其克制的、半拳的距离。
黎野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比安保室里所有监控屏幕的光线还要冰冷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霍渊,我再说最后一遍。”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安保室里,掷地有声。
“我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也不是你需要用命去换的什么狗屁解药。”
她顿了顿,看着男人因为她的话而骤然紧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地宣告。
“我是能和你一起,杀出去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