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端老底,红姐的地下情报网
清脆的苹果咀嚼声,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异常刺耳。
霍渊将嘴里那块清甜的果肉缓缓咽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着一场足以将整座霍家庄园夷为平地的恐怖风暴。
他的视线,像淬了毒的冰锥,从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褐色药汤上刮过,最后死死钉在霍夫人那张因为心虚而血色尽失的脸上。
这个愚蠢的女人,动了她不该动的人。
“来人。”霍渊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熟悉他的陆鸣知道,这是爷暴怒到极点的征兆,“把夫人”
“等等。”
黎野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霍渊即将下达的处决令。
她伸出那只没拿刀的手,轻轻按在了霍渊紧握成拳的手背上。男人的指骨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但在她微凉的指尖触碰下,那股即将爆发的戾气,奇迹般地停滞了一瞬。
“霍总,杀鸡焉用牛刀。”黎野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把插在苹果上的银质水果刀,刀柄在她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宅斗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太低级。我的规矩向来很简单——”
她顿了顿,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霍夫人。
“物理超度,一步到位。”
霍夫人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声叫了起来:“阿渊你听听!她亲口承认的!她要杀我!这种恶毒的女人怎么能做霍家的女主人!”
黎野没理会她的叫嚷。
她只是从家居服的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地划了两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
黎野直接按下了免提。
一道成熟妩媚、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女声,通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
“喂?黎老板,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上次那批从乌克兰来的新货不满意,还是想我了?”
是红姐。
霍渊眼底的暴戾,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转化为一种更加深邃的、带着几分探究的纵容。他反手握住黎野的手,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红姐,帮我查个人。”黎野的声音依旧散漫,“宋雅琴,霍渊的后妈。把你手头关于她和她娘家宋氏集团的所有黑料,念来听听。”
电话那头的红姐轻笑了一声,似乎还夹杂着雪茄烟圈被吐出的轻微声响。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黎老板,你可真是高看你这位后妈了,她的那点脏事,连我们情报网的c级都算不上。”
红姐顿了顿,似乎是在翻阅文件。
“有了。宋雅琴,五年前,通过其胞弟宋建国的皮包公司,分十七次,将霍氏集团在南美洲分部的三亿七千万美金,转移至瑞士联合银行的匿名账户,账户号7749”
“三年前,宋氏集团恶意收购霍氏旗下三家子公司,利用霍夫人的内应身份,窃取商业机密,非法获利超过二十亿。”
“一年前,宋夫人以海外疗养为名,在金三角地区,私自豢养了一支三十人的雇佣兵打手,资金来源哦,还是从霍氏的流水里抽的。”
红姐每念一条,霍夫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听到“金三角”和“雇佣兵”时,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从椅子上瘫软了下去,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等等,还有个有意思的。”红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就在昨天,宋夫人的私人助理,从京市最大的黑市药材商那里,购买了三两‘寒水石’和一钱‘麝香’。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熬煮啧啧,黎老板,你这位后妈,是铁了心不想要你肚子里的‘小祖宗’啊。”
电话挂断。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霍渊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女人,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黎野,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病态的欣赏与迷恋。
黎野从椅子上站起身。
她肚-子太大,动作有些笨拙。霍渊立刻放下茶杯,伸手扶住她的腰。
黎野走到瘫软在地的霍夫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这个人呢,向来不喜欢浪费。”
黎野指了指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深褐色的药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这碗药,是你自己端起来喝了,还是我让外面的保镖,撬开你的嘴,给你一滴不剩地灌下去?”
“不不要阿渊!救我!我是你母亲啊!”霍夫人手脚并用地向后缩,裤脚下,传来一阵可疑的、湿热的腥臊味。
霍渊像是没听见。
他只是抽出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黎野刚才拿过水果刀的手指。
最终,在黎野冰冷的注视下,霍夫人颤抖着,自己端起了那碗足以要了她半条命的药,闭着眼睛,一口气灌了下去。
当晚,霍夫人因为“误食寒凉药物导致大出血”,被连夜送出了霍家庄园,从此人间蒸发。
而她那个暗中转移了霍氏几十亿资产的娘家——宋氏集团,则在。
印章的图案,不是任何家族的族徽。
而是一张诡异的、似笑非笑的银色小丑面具。
“爷,太太”
陆鸣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着干,他将木盒呈到两人面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国际特快专递,收件人是霍家未出生的小少爷。寄件人署名是——k。”
陆鸣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恐惧。
“信里说,这是他提前送来的,‘满月贺礼’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