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见王,顶楼的无声接管
楚晚晚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出了声:“得嘞!老大,第一刀要不要给k那孙子留个全尸?”
“留个屁。先关门,打狗。”黎野随手把麦克风拨到一边。
视频那头,楚晚晚咬着根没剥糖纸的棒棒糖,手掌对着全息键盘上那个红通通的回车键,重重拍了下去。
“咣当——!”
楼层地板猛地跟着抖了两下。霍氏大厦这座一百二十层高的钢铁盒子,瞬间换了副面孔。从一楼大堂的旋转门,到顶楼停机坪的通道,连墙角通风口的铁栅栏后头,都“唰唰”降下了厚实的合金防爆闸。
金属磕碰地面的动静顺着承重墙传上来,闷得人胸口发慌。
大厦里所有的wifi和手机信号格,在三秒内齐刷刷变成了无服务。整栋楼的网络直接被楚晚晚切了过来,死死捏在手里。
星空宴会厅里这会儿全乱了套。
一个阔太太手里的高脚杯“啪”地掉在地毯上,红酒泼了旁边老总一裤腿,都没人顾得上擦。霍渊前脚刚走,后脚大门就被封了,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谁碰上这场面不懵?
就在有人急得开始拍桌子的时候,宴会厅那两扇几米高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脚踹开了。
十几个穿着安保制服的生面孔呼啦啦冲了进来,皮鞋踩在地砖上动静贼大。领头的是个满面红光的老头——霍启山。他是霍渊的远房堂叔,在海外堂口那帮老家伙里,就属他心思最活泛。
“各位,各位!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啊。”
霍启山咧开嘴乐着,手里明晃晃地提溜着一把金灿灿的沙漠之鹰。他带来的那些手下动作麻溜,直接把枪管怼在了霍渊留下的那几个死侍脑门上。
“我那好大侄儿霍渊,最近飘得不知道自己姓啥,惹了不该惹的主儿。”霍启山拿枪管挠了挠下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从今天起,这霍家的烂摊子,我厚着脸皮接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就当给我霍某人个面子。”
大厅里没人接茬,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动静。
霍启山对这场子震慑的效果挺满意,他偏了偏头,冲身后的马仔使了个眼色。几个壮汉立马掉头,奔着角落那个休息室去了。
只要把那个女人和两个奶娃娃攥在手里,霍渊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跪下。k给的报价,可是够他霍启山在国外再盖十个庄园了。
“起开!”领头的壮汉在防弹门上糊了一圈定向爆破泥。
“轰”的一声闷响,门板直接被炸穿了个大窟窿,焦糊的烟味直往外冒。
霍启山迫不及待地踩着碎玻璃冲进去,结果脸上的笑还没展开,就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屋里没人。
那两个高定智能摇篮还在尽职尽责地晃悠着,旁边的恒温垫上,两个奶瓶的指示灯正幽幽地闪着绿光。两个小肉团子裹在毯子里睡得直吐泡泡,压根没被刚才的动静吵醒。
至于那个叫黎野的女人,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这他妈人呢?!”霍启山急了。
“滋啦——”
墙上那面占了半面墙的液晶电视,屏幕猛地一闪,亮了。
黎野穿着那身银灰色的裙子,脚上的高跟鞋踢掉了一只。她正靠在一百二十层董事长办公室的那把真皮大椅上,拿着桌上的金镶玉镇纸,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她手里根本没抱孩子。
而是慢条斯理地转着霍渊临走前塞给她的那把p226。枪管在她白净的指头缝里溜了两圈,最后枪口往屏幕前一送,隔着屏幕对准了霍启山。
“找我啊,老登?”
黎野的声音顺着休息室顶上的环绕音响砸下来,听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霍启山脸上的横肉狠狠哆嗦了一下。他脑子直接宕机了,这女人怎么跑去顶楼的?那可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绝对禁区!
他还没回过味来,背后那扇平时用来送机密文件的暗门,“咔哒”一声滑开了。
一阵浓烈的玫瑰香水味飘了出来。
红姐穿着件暗红色的丝绒旗袍,肩膀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根女士细支烟。她吐了个烟圈,似笑非笑地看着前面:“霍二爷,一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吃得消吗?”
霍启山猛地回头。
暗门里头,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踩着军靴,呼啦啦全涌了出来。清一色的德制p7冲锋枪,枪栓拉得整齐划一,“哗啦”作响。
不到五秒,这帮人就把霍启山和他那十几个心腹围了个铁桶。
一把带着余温的枪管直接杵在了霍启山的太阳穴上,力道大得把他的脑袋都压偏了。
“你你们”霍启山嘴皮子直打架,手一哆嗦,那把黄金沙鹰“哐当”砸在了地毯上。
他做梦都没想到,霍氏大楼这最核心的顶层,居然早就成了别人的堂口!这哪是来逼宫的,这分明是排着队来送人头的!
就在这会儿,大楼顶上的消防广播响了。
“喂?喂喂?听得见吧?”楚晚晚清脆的嗓音在整栋楼的喇叭里回荡。
“下面播送个相声段子啊,全名叫‘霍氏集团不要脸叛徒名录’。”
“头一个,霍启山。老帮菜背着公司偷偷倒腾了七十三亿美金,全塞给他那三个小情妇卡里了。啧啧,体力挺好啊?”
“第二个,安保部副主管李德明。三次把霍渊的行程路线卖给k组织,拿了两千万封口费。李主管,那钱你买好理财了吗?”
楚晚晚就像在念超市打折清单一样,把这十几个人的烂事儿一桩桩往外抖。
宴会厅里那帮平时端着架子的名流,这会儿全听傻了。霍启山带来的那几个手下,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腿肚子一转筋,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顶楼办公室里。
黎野从霍渊的酒柜里摸出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倒酒的时候,瓶口没拿稳,磕在玻璃杯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她端着半杯酒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底下蚂蚁大小的车流。
桌上的监控屏幕分成了几十个小方块。一号屏里,霍启山被红姐的人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拽;二号屏里,宴会厅那群大佬们正缩在角落里直擦冷汗。
而在最边缘的一个画面里,是郊区的那个废弃仓库。
霍渊一脚踹开了仓库的大铁门,惊飞了房梁上的几只野鸽子。看着空荡荡的烂尾楼,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承重柱上,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黎野抿了一口酒,舌尖尝到了一丝发酵的涩味。
她转过身,一屁股坐回那把象征着霍氏最高权力的椅子上,按下了桌上的内部对讲键。
“跑到我的盘子上玩黑吃黑?”黎野看着屏幕里还在挣扎骂娘的霍启山,轻嗤了一声:“就你们这几个老菜帮子,连个上桌的筹码都凑不齐。”
对讲机那头,红姐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嘎哒作响,声音传了过来:“野姐,楼下这帮废柴都捆实诚了。不过,你男人在郊区那边好像发现被骗了,正发疯呢。”
黎野把玩着空了的高脚杯,指腹在杯口擦了一圈:“让他疯。晚晚,备车。”
通讯器里传来楚晚晚嚼糖的声音:“去哪啊老大?”
黎野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去会会k。趁着这会儿没人碍事,把他的皮给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