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反向狩猎 > 第61章 战后清算,这是我们的“蜜月”

战后清算,这是我们的“蜜月”
巴雷特那恐怖的后坐力,透过枪托,狠狠撞在黎野的肩窝。
她穿着单薄的战术服,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退了半步。
还没等她站稳,一具滚烫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胸膛,已经从背后紧紧地贴了上来。霍渊那条完好的左臂,像一条钢铁锁链,死死地环住她的腰,替她卸去了剩下的大半冲击力。
枪声的回音,在死寂的庭院里,久久不散。
季泽站在远处,看着那对在血泊中相拥的、犹如地狱修罗般的身影,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对讲机。
他对着身后的特警,下达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违背他原则的命令。
“收队。”
季泽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今晚,这里什么都没发生。死的是一名拒捕的国际a级通缉犯。结案。”
警笛声远去。
霍渊怀里的力道,骤然一松。
黎野猛地转身,恰好接住了那个因为失血和脱力而向后倒去的男人。
她看着他那双血肉模糊、指骨错位的拳头,看着他身上那些因为贴身肉搏而新添的狰狞伤口,看着他眼底那终于褪去的、毁天灭地的疯狂。
黎野叹了口气。
她将那把还散发着灼热温度的重型狙击枪,随意地扔在地上,然后半扶半抱地,将这个死沉死沉的男人,拖回了灯火通明的主宅。
三天后。
霍家主卧。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消毒水混合着婴儿奶香的气味。
霍渊从一场沉重而漫长的昏睡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梦魇,没有剧痛。
那折磨了他十二年的“普罗米修斯”后遗症,在k彻底死亡的那一刻,似乎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动了动手指,那双被砸得血肉模糊的拳头,已经被处理得很好。骨骼被重新矫正,伤口缝合得极其精细,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
霍渊的视线,下意识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疯狂地搜寻着。
那股熟悉的、足以将他逼疯的恐慌感,再次席卷而来。
她走了?
在他昏睡的时候,这个了无牵挂的女人,是不是已经带着那两个小崽子,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霍渊猛地从床上坐起,胸腔剧烈起伏着,眼底的血丝再次疯狂凝聚。
就在他即将失控的前一秒。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属于金属零件咬合的清脆声响,从不远处的落地窗边传来。
霍渊猛地转头。
只见黎野穿着一身宽大的真丝睡袍,正姿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的膝盖上,铺着一块黑色的丝绒布。
布上,是两把被她拆解得七零八落的p226手枪零件。
她正垂着眼,用一根细长的通条,蘸着枪油,极其专注地、慢条斯理地,保养着枪管的内壁。
那双曾经在产房里因为剧痛而失控的手,此刻稳得像一台最精密的仪器。
阳光,血腥,奶香,枪油。
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元素,在这一刻,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副让霍渊心脏都为之停跳的画面。
霍渊掀开被子,光着脚,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带着一丝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弯下腰,从背后将那个正低头擦枪的女人,连人带枪,紧紧地、密不透风地拥入了怀里。
黎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醒了?”她头也没抬,继续给最后一个零件上油。
“嗯。”男人将脸深深地埋进她带着淡淡馨香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气息。
他顿了顿,沙哑着嗓子,问出了那个在他昏睡中,折磨了他无数遍的问题。
“还走吗?”
黎野手上保养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将手里的零件放下,转过身,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份因为不安而重新燃起的偏执与疯狂。
黎野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用那双还沾着枪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下巴,将他拉近。
然后,她堵住了他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患得患失的废话。
用一个深吻。
一个带着硝烟、铁锈和绝对占有欲的,深吻。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黎野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看着男人眼底那终于褪去不安、重新被狂热与欲望填满的黑眸,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霍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一丝宣誓。
“霍太太这个位置,好像还挺有意思的。我暂时,不打算挪窝了。”
霍渊眼底的光,在瞬间,亮得惊人。
他正准备将她按倒在沙发上,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狂喜。
“不过”黎野却突然话锋-一转,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即将压下的薄唇。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蓝天。
“k虽然死了,但红姐还被困在百慕大。那艘‘塞壬号’,以及k留下的烂摊子,总是要有人去收拾的。”
霍渊的动作一顿。他直起身,眼底的欲望被更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沙哑着嗓子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黎野挑了挑眉,将最后一个零件组装回手枪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明天。”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主卧的门被敲响。陆鸣抱着一堆文件,推门走了进来。
然而,下一秒,他就彻底僵在了门口。
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
他家那个嗜血如命、六亲不认的爷,正极其熟练地、甚至带着几分温柔地,从智能婴儿床里抱起小少爷,单手托着,开始换尿布。
而他们家那个刚刚才生完孩子不到两个月、本应虚弱不堪的太太,正姿势帅气地,单手把玩着一把还在滴着枪油的高爆手雷。
陆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
“什么事?”霍渊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跟儿子的尿不湿作斗争。
“爷太太”陆鸣结结巴巴地开口,“明明天的行程欧洲那边的几个军火商要过来拜访”
“推了。”霍渊淡淡地吩咐。
“备两张去大西洋的机票。顺便,以霍氏集团的名义,对外公开发布消息。”
他顿了顿,终于给小少爷换好了尿布,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类似“成就感”的表情。
“就说,我和我太太,要去度蜜月。”
陆鸣:“”
度蜜月?
带着手雷和刚满月的孩子,去那个号称“死亡海域”的百慕大度蜜-月?!
陆鸣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那爷那两位小祖宗”
霍渊将儿子放回婴儿床,极其自然地拿起旁边的奶瓶,试了试温度。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起带去。”
“霍家的种,也该早点出去,见见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