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夫狂魔,谁敢惊醒他的梦魇
漫天飞舞的木屑,像一场迟来的、悲伤的雪,在零号包厢昏暗的灯光下缓缓飘落。
霍渊的指缝间,还夹着几根锋利的木刺,鲜血顺着破碎的纹理,一滴一滴地砸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但他感觉不到痛。
十二年前那个地狱般的实验室,像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漩涡,将他的灵魂死死地拖拽了回去。
耳边,是拍卖师那癫狂的叫价声。
眼前,却是冰冷的手术刀,和那些穿着白大褂、眼神狂热的魔鬼。
“霍渊。”
一只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手,紧紧地、不容抗拒地,包裹住了他那只血肉模糊的、还在不受控制颤抖的右手。
黎野没有去试图唤醒他。
她知道,对于一个陷入深度ptsd的人来说,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苍白无力。
她只是用自己的体温,用那种属于同类的、强悍的气息,无声地告诉他——
我在这里。
就在这时!
“吼——!!”
舞台中央的铁笼里,那个被注入了过量神经药物的变异实验体,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不似人类的咆哮!
它那双因为剧痛而暴起的、畸形的臂膀,猛地发力!
“哐当——!!”
由高强度钛合金打造的铁笼栏杆,竟然硬生生被它扯断了两根!
紧接着,是第三根,第四根!
怪物的半个身子,已经从那个扭曲的豁口里挤了出来!
“不好!快开枪!拦住它!”拍卖师发出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后台。
拍卖场瞬间大乱!
宾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疯狂地朝着出口涌去。而那些负责安保的雇佣兵,则举起手里的冲锋枪,朝着那个已经彻底暴走的怪物,疯狂地扫射!
“砰!砰!砰!”
子弹打在怪物青灰色的皮肤上,却像是打在了钢板上一样,只能迸射出一连串刺眼的火花,留下一片浅浅的白痕!
“物理防御太高了!换穿甲弹!”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怪物,似乎是被某种特殊的信号源所吸引,它那双只剩下惨白眼白的眼睛,穿透了混乱的人群,越过了无数张惊恐的脸,精准无比地,死死锁定了二楼那个唯一还亮着灯的零号包厢!
“吼——!”
怪物咆哮着,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撞开所有挡在它面前的人,笔直地、毫不犹豫地,朝着霍渊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零号包厢内。
黎野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冰还要冷。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甚至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
黎野猛地抬起穿着战术靴的脚,将那辆武装到牙齿的双子婴儿车,连同里面熟睡的两个奶团子,一脚踢进了包厢最深处、由防弹墙壁构成的绝对安全死角。
然后,她站起身。
高挑而纤细的身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死死地挡在了那个还陷在梦魇中、毫无防备的男人身前。
“唰——!”
她反手,从大腿外侧的战术绑带上,抽出了那把陪她征战了无数个生死场的、刀刃闪烁着幽蓝色冷光的军用战术匕首!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单向防弹玻璃,被怪物狂暴的拳头,一拳轰得粉碎!
玻璃碎片暴雨般飞溅!
怪物那散发着浓重腥臭味的巨大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冲了进来!
黎野没有退。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怪物那闪着寒光的利爪,即将撕裂她咽喉的前一秒。
黎野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属于顶级杀神的、最纯粹的、最致命的肌肉记忆!
第一招,侧身,闪避。
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怪物致命的扑杀。手中的军刀,顺势在怪物因为前冲而暴露出的腋下,那处唯一的、没有被肌肉覆盖的软肋,狠狠地、由下至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吼!”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反手一爪扫向黎野的腰侧!
第二招,下潜,割筋!
黎野的身体瞬间压低,整个人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滑到了怪物的身后。手中的匕首,刀刃翻转,精准而狠辣地,切断了怪物双腿的脚筋!
“扑通!”
失去了支撑的庞大身躯,重重地跪倒在地。
还没等它挣扎着爬起。
第三招,锁喉,绝杀!
黎野已经如影随形地欺身而上,膝盖死死抵住怪物的后心。她那条纤细的、看似不堪一击的手臂,却像一条钢铁锁链,用军刀的刀背,死死地勒住了怪物的脖颈!
她没有立刻切断它的喉咙。
而是在怪物因为窒息而疯狂挣扎的瞬间,用那双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扫视了一眼包厢外那些举着枪、蠢蠢欲动,试图趁乱对霍渊下黑手的其他黑帮势力。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黎野的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的声响。
那个不可一世的变异实验体,巨大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彻底失去了声息。
黎野松开手,任由那具庞大的尸体,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自己的脚下。
她手持着那把还在滴着血的军刀,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鲜血,溅在她冷白色的侧脸上,像一朵妖异的曼珠沙华。
黎野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男人。
她只是转过头,用那双犹如修罗降世般的、冰冷刺骨的眼睛,一一扫过外面走廊上,那些被她的恐怖战力吓得僵在原地的黑帮大佬。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整个地下拍卖场都为之冻结的、绝对的、不容置喙的杀意。
“他今天,心情不好。”
黎野顿了顿,用那把滴血的刀尖,随意地、却又带着无尽威慑地,指向了全场。
“谁他妈再敢开一枪,或者弄出半点声音,吵到他。”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嗜血的弧度。
“我诛他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