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反向狩猎 > 第75章 磁暴降临,抹杀倒计时中止

磁暴降临,抹杀倒计时中止
一团炽烈到足以刺瞎双目的幽蓝色半球形光波,以量子主脑为绝对圆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膨胀!
没有震耳欲聋的火药爆炸声,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属于高频电磁脉冲扫荡物理空间的诡异嗡鸣。
【你敢——!宿主,我能给你永生和无尽的权——滋啦——】
系统那高高在上的电子音,在接触到蓝光的瞬间,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锐嘶嚎。随后,那声音就像一台被强行拔了电源的破旧收音机,卡顿成了一串混乱无序的乱码,最终在爆裂的电火花中彻底归于死寂。
蓝光所过之处,灾难降临。
整个极地深渊数据中心内,所有的电子设备、监控探头、承重柱上的智能锁死系统,在同一时间爆出一连串刺目的火花。
空气里瞬间充斥着浓烈的、塑料融化和臭氧烧焦的刺鼻气味。
“砰!砰!砰!”
实验室中央,那几百个浸泡着克隆标本的巨大玻璃柱,失去了温控和压力维持系统的支撑,接二连三地炸裂开来!
海量的、散发着恶臭的荧绿色营养液犹如决堤的洪水,倾泻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那些插满管子的残次品尸体,像一滩滩烂肉般滚落在地,触目惊心。
黎野单膝跪在距离主脑十米外的安全死角里。
她大腿外侧的刀伤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再次崩裂,温热的鲜血顺着战术裤管往下淌,在地上积起一小摊刺目的殷红。
主脑机柜已经化作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蓝光散去,整个地下基地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备用电源也被ep彻底烧毁。
“轰隆”
失去了电子防御阵列的支撑,头顶数千米深的海水水压,开始疯狂挤压这座废弃的潜艇基地。厚重的金属天花板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几道细小的水柱顺着裂缝猛地滋射进来,带着零下几十度的刺骨寒意。
基地,要塌了。
黎野咬着牙,从战术腰带上扯下一根止血带,摸黑在自己的大腿根部死死扎紧,打了个死结。
剧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也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她摸索着从地上站起来,战术靴踩在黏腻的营养液和碎玻璃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没有通讯,没有照明,甚至连腕表上的微型指南针都在磁暴中报废。
但黎野的唇角,却在黑暗中勾起了一个释然的弧度。
她的脑海里,干干净净。那个高维度的、恶心人的电子杂音,再也没有出现。
她赌赢了。
“霍渊。”黎野在一片坍塌的轰鸣声中,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低语,“老娘把天捅破了。你最好给我争气点,活过来。”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
京市霍家主宅,地下核心医疗基地。
冰冷的医疗仓内,霍渊的身体已经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诡异的灰败色泽。
全息屏幕上,那个代表着他物理存在感的抹杀倒计时,正在进行着最后的无情跳动。
【00:00:15】
【00:00:14】
楚晚晚瘫坐在控制台前,双手死死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疯狂涌出。她敲断了三根手指的指甲,却依然无法阻止那些代表着霍渊生命体征的数据,一条接一条地变成刺目的直线。
陆鸣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把枪,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像一头困兽,却连敌人在哪里都找不到。
【00:00:12】
【00:00:11】
医疗仓内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越来越平缓,眼看就要彻底拉成一条死寂的横线。
“爷”陆鸣的声音哽咽了。
【00:00:10】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一秒!
“嗡——!”
整个医疗基地的备用灯光,突然诡异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楚晚晚面前那几十块原本已经被红色警报填满的屏幕,在一阵短暂的雪花点后,猛地黑屏。
“怎么回事?!”楚晚晚猛地抬起头,连滚带爬地扑向控制台。
三秒钟后。
“滴!”
一声清脆、强劲的心电图跳动声,在死寂的医疗室里骤然响起!
像是一记破开混沌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耳膜上。
那块最大的主屏幕重新亮起。
原本即将拉平的绿色折线,以一种违背了所有医学常识的恐怖速度,猛地向上飙升,划出一道陡峭而充满生机的波峰!
“滴!滴!滴!”
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医疗仓内。
霍渊身上那种诡异的半透明灰败感,犹如退潮般瞬间褪去。冷白色的皮肤重新焕发出生机,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供氧面罩里的氧气。
“心率一百二!血压恢复正常!脑电波脑电波活跃度突破历史峰值!”
楚晚晚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整个人都在发抖,分不清是哭还是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陆哥!爷活了!爷的体征不仅恢复了,甚至甚至比以前更强了!”
那困扰了霍渊十二年的、深入骨髓的神经变异剧痛,伴随着系统那个高维锚点的毁灭,被彻底从他的基因链中拔除。
没有了系统压制的活阎王,就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重获新生的远古凶兽,在此刻,展露出了他最纯粹、最恐怖的生命力。
医疗仓的玻璃罩,发出“嗤”的一声排气响。
舱门缓缓开启。
陆鸣冲过去,正准备呼叫陈医生进行全面检查。
一只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的大手,猛地从医疗仓内探出,一把抓住了边缘的金属扶手。
霍渊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两下。
然后,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过去那种被狂躁症折磨的猩红与浑浊,也没有了濒死前的空洞与死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不见底的清明与冷锐。
仿佛能一眼看穿这世间的生死,透着一股不属于凡人的、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他坐起身。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大病初愈的迟钝。
“撕啦——”
霍渊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一把扯掉了脸上的供氧面罩。紧接着,他捏住手背上的滞留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粗暴地拔了出来。
一串血珠飞溅在洁白的床单上。
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具高大挺拔的躯体里,蕴含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
霍渊没有去看周围那些狂喜的下属,也没有去理会手背上还在流血的针孔。
他那双清明到可怕的黑眸,像雷达一样,在医疗室里飞速扫视了一圈。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那股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冷香。
男人的下颌线瞬间绷紧成刀锋般的弧度。周身那股刚刚平息的压迫感,在瞬间转化为了更加狂暴、更加致命的戾气。
他转过头,死死盯住站在一旁、还处于震惊中的陆鸣。
干裂的薄唇开启。
第一句话,带着刮骨钢刀般的沙哑与质问。
“陆鸣。”
霍渊的眼神,像一头即将暴走的孤狼。
“太太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