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反向狩猎 > 第78章 坦诚相见,不完美的灵魂伴侣

坦诚相见,不完美的灵魂伴侣
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在昏暗的废墟缝隙里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头顶上方,重型破拆机械的轰鸣声夹杂着冰碎渣,透过厚重的水泥板闷闷地砸下来。探照灯刺目的白光,顺着裂缝一丝一缕地切入这片死寂的空间。
“爷!太太!”
陆鸣嘶哑到破音的吼声,伴随着液压钳咬合钢筋的刺耳尖啸,终于穿透了那层生死屏障。
霍渊没有去管头顶即将落下的救援索。
他只是用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战栗,虚虚地环住黎野的腰。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
那些折磨了他十二年的自卑与自我厌弃,在刚才那个带着血腥味的深吻,以及她那句“除了我谁也没资格把你当怪物”的宣告里,被彻底焚烧成灰。
“好。”
男人从她的颈侧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恐惧而涣散的黑眸,此刻重新凝聚起属于活阎王的、令人胆寒的清明与锋芒。
“我的命,归你。”
三个小时后。
返程的湾流g700医疗专机上。
机舱内气压平稳,恒温系统将极地的严寒死死挡在舷窗之外。
黎野大腿上的刀伤已经经过了随机军医的专业缝合与处理。她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纯棉家居服,没有躺在休养舱里,而是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双人座椅上。
她的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急救箱。
而霍渊,那个在外界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京市太子爷,此刻正像一只收起了所有爪牙的大型猛犬,乖顺地坐在她身边。
他将那双因为徒手挖掘废墟而惨不忍睹、深可见骨的双手,平放在黎野面前的无菌垫上。
黎野拿着沾满双氧水的医用棉球,动作利落、甚至称得上有些粗鲁地,擦洗着他指缝里嵌着的碎石和混凝土残渣。
双氧水接触到血肉,泛起一层绵密的白色泡沫。
这种直达神经的刺痛,足以让最硬汉的雇佣兵变脸色。但霍渊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视线,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样,一寸不落地锁在黎野低垂的眉眼上。
“疼就出声。”
黎野扔掉一颗被鲜血浸透的棉球,重新换了一颗,语气里透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耐烦与纵容,“霍总这忍痛的本事,不去局子里当卧底真是可惜了。”
“不疼。”
霍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描摹着她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唇色。
“十二年前,在那个实验室里。他们每隔三天,就会抽干我一半的骨髓液,再注入那种绿色的神经变异药剂。”
男人平静地陈述着那段仿佛发生在别人身上的炼狱过往,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
“药剂在脊椎里发作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把全身的神经末梢,放在绞肉机里来回碾压。为了防止我咬断自己的舌头,他们甚至敲碎了我的两颗后槽牙。”
黎野清理伤口的手指,猛地一顿。
医用镊子在空气中停滞了半秒。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那颗带血的棉球,重重地按在了无菌盘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霍渊看着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起的青白。
他反手,用那只正在流血的手掌,轻轻盖住了她拿着镊子的手。
“黎野。”
霍渊的喉结滚了滚。
他终于卸下了在所有人面前那副无坚不摧的盔甲,将那个最破碎、最不堪的灵魂,毫无保留地摊开在这个女人面前。
“我现在,没有痛觉。这种药物改造带来的后遗症,不仅是狂躁症和肌肤饥渴。它剥夺了我作为一个正常人类感知世界的能力。”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黑眸里,藏着一丝被小心翼翼压抑着的、试探的疯狂。
“你现在知道了。”
“我不过是个靠药物改造出来的怪物,没有痛觉,还会随时发疯,甚至连一个普通人的寿命都无法保证。”
霍渊收紧了染血的手指,将她的手牢牢地、近乎偏执地攥在掌心。
“这样的我”男人的声音低到近乎气音,“你还要不要?”
机舱里,只剩下发动机平稳的低鸣。
黎野看着他那双充血的、带着几分隐秘恐慌的眼睛。
她没有像那些玛丽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红着眼眶说“我好心疼你”。
悍匪的字典里,没有同情。
黎野直接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她拿起一卷崭新的医用绷带,手法极其专业且迅速地,将他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掌,一圈一圈地、死死地缠绕包扎起来。
最后一个死结,被她打得又紧又漂亮。
做完这一切,黎野将手里的医用剪刀随意地扔回急救箱。
她抬起眼皮,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绝对的占有欲和审判。
“怪物?”
黎野冷笑了一声。她倾身上前,单手揪住霍渊灰色居家服的领口,将他猛地拉向自己。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贴。
“在那些只会用道德绑架别人的蠢货眼里,你是怪物。”
黎野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地,一寸寸刮过他冷峻的眉眼。
“但在我眼里,你拥有超越常人的反应速度、不知疲倦的战斗本能,以及绝对的忠诚。”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张狂到了极点的弧度。
“霍渊,你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杀戮兵器。”
男人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骤然放大。心脏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那种被彻底理解、彻底接纳的震颤,让他的灵魂都随之战栗。
“至于发疯?”
黎野松开他的衣领,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一路滑向他脖颈上跳动的脉搏。
“既然你这辈子,已经打上了我黎野的烙印。”
她看着他眼底重新燃起的、那股熟悉的病态狂热,一字一顿地宣告。
“就算是个疯子,也只能在我身边疯。”
这句话,就像一颗投入深海的高爆炸弹,将霍渊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阴霾,彻底轰成了虚无!
男人的呼吸,在瞬间变得粗重而炽热。
他再也克制不住体内那头被彻底唤醒的、叫嚣着要将眼前这个女人揉进骨血的野兽!
“砰!”
霍渊反客为主,猛地一个翻身!
那双刚刚包扎好的、还渗着血丝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按在了黎野的肩膀上。他借着体重的优势,将她整个人,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压在了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真皮面料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霍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
他那双彻底清明的黑眸里,褪去了所有的自卑与伪装,只剩下属于活阎王最本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掠夺与偏执。
他低下头,滚烫的鼻息尽数喷洒在黎野的侧颈上。
“霍太太。”
霍渊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甘之如饴的病态。
“这可是你说的。”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强势地向下收紧。
“从今往后,就算你想反悔”
“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