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反向狩猎 > 第97章 废墟之巅的加冕礼

废墟之巅的加冕礼
男人漆黑的瞳孔里,那团压抑的狂热如同被泼了热油的野火,瞬间燎原。
霍渊的大掌扣住黎野的后颈,带着惩罚与臣服的意味,重重压下了薄唇。
这是一个带着浓烈掌控欲、却又甘愿将自己和整个霍氏帝国一同献祭的深吻。呼吸在方寸之间剧烈交错,牙齿磕碰间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却没有任何一方愿意退让。
既然她想要让这个世界臣服,那他就做她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刀,替她劈开所有的荆棘与王座。
一周后。
京市,霍氏大厦旧址。
距离那场震惊全球暗网的“满月宴大清洗”,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所有企图在暗中窥探的国际势力,都在那一夜的血腥震慑下,彻底缩回了爪牙。
外界的一切风波,似乎都被一道无形的铁幕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夜幕低垂,一轮清冷的明月高悬于城市上空。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防弹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被封锁的霍氏大厦楼下。
大厦内部的供电系统还未完全修复,整栋楼像一根矗立在繁华都市中央的巨大黑色墓碑。
黎野推开车门。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繁琐的礼服,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修身风衣,脚下踩着一双定制的战术马丁靴。
霍渊走在她的身侧,手里拿着一把强光手电。
光柱劈开大厦内部浓稠的黑暗,两人顺着那条专用的战术通道,一路向上。
“陆鸣这清场的效率,退步了。”
黎野的战术靴踩在一百二十层走廊的地面上。鞋底碾过几块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她随意地扫了一眼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孔,以及空气中那股虽然经过了通风处理、却依然顽固地盘踞在鼻腔里的干涸血腥气。
“他最近忙着给楚晚晚打下手,在重构整个海外的资金防火墙。”
霍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开,带着一丝低沉的金属质感。他走上前,推开了那两扇摇摇欲坠的、布满烧焦痕迹的宴会厅大门。
星空宴会厅,或者说,曾经的星空宴会厅。
那面巨大的、用来观赏城市夜景的防弹落地玻璃,早在那场惨烈的屠杀中被重火力轰得粉碎。
此刻,失去了穹顶和玻璃的遮挡,十一月的冷冽夜风毫无阻碍地灌入这片广阔的空间。
漫天繁星失去了城市人造光源的干扰,在他们头顶那片残破的穹顶框架上方,显得异常璀璨、明亮。
这片废墟,还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的翻修。
地面上,那些被清理掉尸体后留下的、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污轮廓,像是一幅幅诡异的抽象画,印刻在大理石上。断裂的罗马柱、烧焦的波斯地毯、以及散落一地的名贵碎酒杯,无一不在诉说着那一夜的惨烈与疯狂。
霍渊带着黎野,走进了这片尸横遍野的、死亡的见证地。
“大半夜的,霍总不在家给儿子冲夜奶,带我来这里视察战场?”
黎野靠在一根断裂了半截的大理石柱上,双手抱胸。夜风吹起她风衣的下摆,在满地狼藉的映衬下,她那张冷艳的脸庞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种巡视领地般的从容。
霍渊停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男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在清冷的星光下,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在这片埋葬了霍家所有旧时代腐朽势力的废墟上,她站在这里,就像是在腐肉与白骨中盛开的一朵、最艳丽的、剧毒的罂粟。
普通女人喜欢的鲜花、钻戒、烛光晚餐。
对于眼前这个曾是国际头号杀神、如今更是地下世界无冕女王的女人来说,都太过轻浮、太过可笑。
她需要的,是足以匹配她野心的权杖。
是能与她并肩踩在尸山血海之上,依然不染纤尘的绝对统治力。
霍渊的手,探入黑色风衣的内侧口袋。
他没有拿出任何丝绒质地的首饰盒。
而是在夜风中,掏出了一个四方四正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钛合金方盒。
“咔哒”一声闷响。
霍渊单手推开了盒盖。
没有璀璨夺目的钻石反光,也没有晃人眼目的宝石色彩。
躺在黑色防震海绵正中央的,是一枚造型古朴、厚重,通体由最纯粹的玄铁打造而成的扳指。
黎野的目光,在落到那枚扳指上的瞬间,骤然凝固。
以她毒辣的眼光,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那东西的特殊之处。
玄铁的表面,没有雕刻任何俗气的龙凤祥云。
而是用最高精度的纳米激光雕刻技术,密密麻麻地、镌刻着一幅微小、却又包罗万象的微缩地图。
地图上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航线,都代表着霍氏帝国与“夜枭殿”在过去一个月里,强行吞并、整合下来的全球地下网络!
从瑞士银行的十二个不记名超级资金池,到中东的三座私人油田。从控制着欧洲百分之四十灰色交易的港口,到遍布南美热带雨林的军火生产线。
这枚扳指上刻着的。
是半个地球的财富。
是足以发动一场局部战争、颠覆一个小国政权的绝对权力!
它不仅仅是一个首饰,它是一把物理形态的万能密钥。只要持有它,就能调动这庞大帝国网络里,最核心、最致命的资源。
夜风呼啸穿过残破的钢架。
霍渊从合金盒中,拿出了那枚沉甸甸的玄铁扳指。
然后。
在这个满是干涸血迹、甚至连地砖都碎裂不堪的废墟中央。
在这个掌控着无数人生杀大权、让多国政要都为之忌惮的活阎王,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撩起风衣的下摆。
单膝,重重地跪在了那片暗红色的血污残骸之上。
膝盖骨与碎石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但他挺直的脊背,却没有弯下半分。
这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求婚。
没有单膝下跪的祈求,没有“你愿意嫁给我吗”的询问。
他仰起头。
那张冷峻如神祇的脸上,褪去了所有的暴戾、算计与疯狂。只剩下一种近乎信徒朝圣般的、纯粹到了极致的虔诚。
霍渊执起黎野垂在身侧的那只左手。
粗糙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光洁的手背。
黎野没有动。
她那双总是带着散漫与杀意的眼睛,此刻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钉住,一瞬不瞬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男人。
霍渊将那枚冰冷、厚重,代表着半个世界权柄的玄铁扳指。
顺着黎野的左手拇指,坚定地、不容拒绝地,一点点推了进去。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她温热的皮肤。尺寸竟然严丝合缝,仿佛这块玄铁,生来就该戴在她的手上。
做完这一切,霍渊没有起身。
他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用那双沾染过无数鲜血的大手,将她戴着扳指的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男人低下头,在那枚玄铁扳指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烙印般的吻。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穿过大厦骨架的嘶鸣。
霍渊重新仰起头。
他看着居高临下注视着自己的黎野,看着她身后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男人的眼底,翻涌着足以将人溺毙的深情,以及属于双强之间、那种同频共振的、无可救药的狂热。
“黎野。”
霍渊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胸腔里经过了千锤百炼,带着穿透灵魂的重量。
“我霍渊这辈子,没什么好给你的。”
他的目光锁死在她的瞳孔深处,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疯批的偏执与宠溺。
“这半个世界,你先拿去玩。”
男人扯动了一下唇角,在这个血色的废墟之上,许下了全书最狂妄、也最致命的承诺。
“玩腻了。”
“我再去把另一半,也给你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