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反向狩猎 > 第98章 以我为王,以你为后

以我为王,以你为后
玄铁扳指在漫天星辉的映照下,折射出一抹幽冷、深沉的金属暗芒。
这股凉意贴着拇指指骨的皮肤,却化作一团滚烫的烈火,顺着血管一路倒灌进黎野的胸腔。
“咚——”
心脏在胸膛里失了平稳的节拍。在这个遍地血污、满目疮痍的宴会厅废墟中央,周围呼啸的夜风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玻璃墙彻底隔绝。
黎野垂下长睫,视线扫过男人冷硬的眉眼。
他的下颌线上还沾着几道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纯黑衬衫在刚才的厮杀中被割破了几道口子,露出底下精壮结实的肌肉轮廓。那双总是透着暴戾与偏执的黑眸,此刻却像一只收起了所有尖锐利爪的猛兽,安安静静地跪在满地碎玻璃上,仰头等着她的宣判。
没有钻戒,没有鲜花,甚至连一块干净的求婚场地都没有。
只有这枚刻着半个地球版图的粗糙铁疙瘩。
可偏偏是这样,才配得上他们这对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
黎野没有红着眼眶掉眼泪,更没有捂着嘴说出那句俗套的答应。
她只是突然弯下腰,左手一把攥住男人衬衫的领口,右手扣住他汗湿的后脑勺,带着一股悍匪般的狠厉力道,直接撞上了他那两片布满细小裂口的薄唇。
牙齿磕碰,发出一声闷响。
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在两人的舌尖漫开,分不清是谁的血。
这个吻带着十足的侵略性,没有半点温婉可言。它暴烈、直接,像是在这片废墟上打下一个不容置疑的死亡烙印。
霍渊的脊背在瞬间绷紧成了一块生铁。
随后,那股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的、属于野兽的狂热本能,在被她主动触碰的刹那,轰然炸裂开来。
男人反客为主,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猛地揉向自己。他仰着头,近乎贪婪地加深了这个血腥气四溢的吻,掠夺着她口中所有的氧气。
残破的星空下,两道黑色的身影在断壁残垣中死死纠缠。
夜风卷起黎野风衣的下摆,摩擦过男人粗糙的西裤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直到黎野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榨干,她才毫不留情地偏过头,一口咬在男人的下唇上,强行结束了这场几近窒息的掠夺。
她抬起手背,抹掉唇角蹭上的一抹血渍。
“霍渊。”
黎野反手攥紧他散乱的深红色领带,手腕骤然发力,硬生生将这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从满地碎石中拽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再次交错。
黎野盯着他那双仿佛燃着暗火的眼睛,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妄。
“这个世界,太无聊了。”
她抬起那只戴着玄铁扳指的左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男人冷硬的侧脸,替他擦掉一点沾在颧骨上的灰烬。
“以后。”
黎野凑近他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带着致命的蛊惑。
“你陪我一起,把它闹个天翻地覆。”
胸腔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霍渊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方回荡,带着一种挣脱了所有枷锁的、畅快淋漓的愉悦。
他没有丝毫迟疑,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男人的下巴垫在她的肩窝里,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的侧颈上。
“遵命。”
他的嗓音淬着暗哑的温柔,郑重其事地落下承诺。
“我的女王。”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在失去玻璃遮挡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万丈深渊;前方,是京市璀璨繁华的万家灯火。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金色血脉,在这座庞大都市的钢铁丛林里川流不息。
在这平凡的一夜,没有人知道,掌控这个世界地下秩序的王权,已经在这片废墟之上完成了最血腥的交替。
“肚子饿了。”
黎野靠在他肩头,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打破了这难得的史诗感。
她揉了揉平坦的小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日常的不耐烦,“刚才动手消耗太大。陆鸣订了城南那家麻辣小龙虾没有?”
霍渊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句话瞬间戳破了所有防备。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长臂一伸,将她身上那件黑色风衣裹得更紧了些,遮住灌进来的夜风。
“订了。不仅有麻辣小龙虾,还有你点名要的冰镇杨梅汤。”
男人牵起她的手,握住那枚冰凉的扳指,语气里全是纵容。
“剥好壳的,不脏手。我们现在就回家吃。”
此时此刻。
距离霍氏大厦废墟几百米外的一栋摩天大楼天台上。
夜风呼啸,四道身影正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高倍战术望远镜,静静地注视着对面发生的一切。
红姐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修身风衣,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她吐出一个烟圈,丹凤眼里满是笑意。
“这祖宗,就算是收个半壁江山当聘礼,也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强盗样。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站在她身旁的季泽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膀上的警徽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对面那对相拥的黑色身影。
这个曾经试图将黎野拉出深渊的年轻警官,此刻眼底只剩下纯粹的敬意与释然。他知道,那两头怪物,终于找到了能锁住彼此的唯一锁链。
“只有疯子,才能降服疯子。”季泽淡淡地接了一句。
楚晚晚蹲在天台的角落里,膝盖上放着那台贴满二次元镭射贴纸的军用电脑。她的十指在键盘上最后敲击了几下,切断了屏蔽这片区域的卫星信号干扰。
“老大和霍总的战力数据已经突破系统上限了。”楚晚晚推了推黑框眼镜,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我的天,连续高强度加班一个月,我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
陆鸣站在最外侧,手里还拎着一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战术冲锋枪。
他看着对面那座被炸得残破不堪的霍氏大厦,又看了看自家那位曾经生人勿近、现在却心甘情愿给人当剥虾工具人的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别高兴得太早。”
陆鸣咽了口唾沫,整理了一下防弹背心,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沧桑。
“爷和太太刚才说要吃麻辣小龙虾。咱们还得赶紧去厨房热锅,晚了一秒,那两位祖宗要是发火,咱们这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夜风中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旧的时代,已经被那场烈火彻底烧成了灰烬。
而属于他们的,一个崭新的、充满黑色幽默与绝对暴力的时代。
在此刻,正式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