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商业晚宴,不知死活的异国公主
霍渊修长的两指夹起那张散发着廉价雪茄味的请柬,指腹在烫金的暗纹上摩擦了一下。
男人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泛起令人胆寒的戾气。
“点名?”
霍渊将请柬随手丢回茶几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看来四年前那场清洗,还有漏网之鱼。真以为在公海上拉个所谓的联盟,就能瓜分霍家的东西了。”
黎野靠在沙发上,转动着手腕的关节,骨骼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担忧,反而透出一股太久没活动筋骨的兴奋。
“既然人家诚心诚意地发了帖子,不去赴宴,岂不是显得我们霍家不懂礼数。”
黎野站起身,拍了拍睡袍的下摆。
“晚晚,去查一下这帮黑手党最近的资金流向。既然要去分蛋糕,总得连盘子一起端回来。”
三天后。京市,维多利亚港。
一艘造价数亿美金的超级豪华游轮,如同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不夜城,静静地停泊在深水码头。
这是由几个超级大国联合举办的一场闭门能源晚宴。受邀者无一不是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顶级财阀和皇室要员。霍氏集团作为亚洲能源市场的绝对霸主,自然在受邀之列。
黎野和霍渊将赴公海“分蛋糕”的行程安排在晚宴之后,正好借这个官方场合打个掩护。
游轮内部,金碧辉煌。
空气中交织着各种昂贵定制香水的气味,混合着顶级香槟的果木香。悠扬的管弦乐声在宽阔的宴会大厅里回荡。
黎野穿着一袭剪裁极简的黑色修身晚礼服,没有佩戴任何繁复的珠宝。她嫌大厅里那些政客虚伪的寒暄太无聊,便独自去了二楼的洗手间。
而霍渊,则被几个欧洲能源部的高官围在了一楼的酒会区。
男人穿着一身纯黑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手里端着一杯只抿了一口的威士忌。那张俊美如铸的脸上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得近乎刺鼻的玫瑰香精味,硬生生挤进了这片被他气场隔绝的真空地带。
“霍先生,久仰大名。”
一道娇滴滴的、带着浓重异国口音的英文,在霍渊身侧响起。
伊莲娜公主。
某欧洲小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她穿着一身深v的香槟色高定礼服,金发碧眼,身材火辣。
在这个名利场里,她早就盯上了霍渊。
不仅是因为霍氏那富可敌国的财富,更是因为这个男人身上那种足以让任何女人腿软的、充满禁欲感的危险气息。
至于传闻中那个把霍渊迷得神魂颠倒的霍太太?
伊莲娜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不过是一个出身低微、靠着生了两个孩子才上位的前暗网打手罢了。男人嘛,不过是一时贪图新鲜,真到了这种顶级的社交场合,谁不希望身边站着的是一个血统高贵的真公主?
伊莲娜端着两杯红酒,扭着纤细的腰肢,自然地靠近霍渊,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听闻霍先生在太平洋的产业最近有些小麻烦,也许,我的家族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她故意将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种暧昧的暗示。
霍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递到面前的那杯酒。
“霍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操心。”男人的嗓音像淬了冰的刀片。
伊莲娜被这毫不留情的拒绝噎了一下,但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强的征服欲。
她假装被旁边经过的侍者撞了一下,手里的高脚杯猛地一倾。
“啊——”
猩红的酒液,不偏不倚地,泼在了霍渊那件纯黑色的西装外套上。
“对不起!霍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伊莲娜惊呼一声,手里拿着真丝手帕,整个人借着擦拭酒渍的动作,顺势就往霍渊那宽阔坚硬的胸膛上靠了过去。
“您的西装脏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在楼上的套房里有备用的衬衫,您可以去换一下”
她甚至故意用丰满的胸部,去蹭男人的手臂。
二楼的旋转楼梯口。
黎野刚从洗手间出来。
她懒洋洋地靠在雕花罗马柱上,双手抱胸。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酒会区正在上演的这出拙劣的“投怀送抱”戏码。
黎野没有下去抓小三,也没有愤怒地大喊大叫。
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四年了,居然还有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敢当着她的面,去喂她养的狗。
黎野挑了下眉,指尖在罗马柱的浮雕上漫不经心地敲击着,似乎在认真思考,等会儿是先扭断这个外国女人的脖子,还是先打断霍渊的腿。
一楼大厅。
在伊莲娜的身体即将碰触到霍渊西装面料的前零点一秒。
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让霍渊的后背猛地一僵。
那不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反应。
而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来自二楼某个方向的、那股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夹杂着看戏与杀意的散漫目光。
霍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确认黎野的位置。
那张一直面无表情的俊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足以将整个宴会厅冻结的恐怖暴戾。
“滚。”
一个字,从活阎王的齿缝间挤出,带着碾碎骨头的血腥味。
伊莲娜还维持着擦拭的动作,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她以为男人只是在欲擒故纵,娇嗔地抬起头:“霍先生,您别生气嘛,不过是一件衣服,我赔给您就是了。毕竟,像您太太那种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恐怕也不懂得怎么保养这种高级面料”
她的话,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
霍渊动了。
男人没有绅士风度地推开她,也没有叫保镖。
他那双常年握枪、曾徒手撕裂过高维程序的大手,猛地抬起。
骨节分明的五指,像一把生铁浇筑的液压钳,一把死死地卡住了伊莲娜那白皙纤细的脖颈!
“呃——!”
伊莲娜的双脚瞬间离地,手里的真丝手帕掉在红毯上。她惊恐地瞪大了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双手拼命地去掰男人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缺氧让她的脸色瞬间涨得紫红。
全场原本还在暗中看戏的权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一幕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酒杯纷纷僵在半空。
霍渊单手将这个一国公主举在半空中。
他深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看垃圾般的极度嫌恶。
“你这身劣质香水味。”
男人的声音森寒刺骨,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为了澄清误会而爆发的疯狂杀气,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回荡。
“脏了我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