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阎王嫌脏,一脚把白莲花踹下楼梯
伊莲娜精心描画的眼妆,因为突如其来的窒息而瞬间扭曲。
名贵的香槟杯从她无力的指尖滑落,砸在厚重的红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金色的酒液洇开一小片暗沉的污渍。
她那双保养得宜、戴着鸽子蛋钻戒的双手,死死地扒着霍渊的手臂,指甲在男人高定西装的袖口上徒劳地刮擦着,试图掰开那只犹如生铁浇筑般的铁钳。
缺氧让她的脸颊迅速涨成了猪肝色,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白。
“救救命”
破碎的气音从伊莲娜的齿缝间挤出。
在这个瞬间,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国公主,忘记了那些用来拿捏男人的手段。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对眼前这个冷血恶魔最原始的恐惧。
周围原本觥筹交错的权贵们,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几个小国的使臣试图上前求情,却被霍家死侍那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了回去。
二楼的旋转楼梯口。
黎野靠在罗马柱上,看着底下这出闹剧。
她没有下楼去宣誓主权,也没有出声制止。她甚至觉得有些无聊,从晚宴手包里摸出一颗包装有些发旧的薄荷糖,单手剥开糖纸,将糖块丢进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化开,驱散了宴会厅里那股让人心烦的脂粉气。
一楼大厅。
霍渊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对方是女人、或者是公主而产生的怜悯。
他只觉得恶心。
那种深入骨髓的、除了黎野之外任何人靠近都会引发的重度洁癖,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伊莲娜即将翻白眼休克的前一秒。
霍渊突然松开了手。
就像扔掉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
“扑通!”
伊莲娜重重地跌落在红毯上,双手捂着喉咙,贪婪而狼狈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泪混合着花掉的睫毛膏,将那张原本美艳的脸弄得一塌糊涂。
她以为,霍渊是在顾忌她的身份,或者是对她终于有了一丝怜香惜玉。
她抬起头,那双含泪的眼睛里,努力挤出一丝楚楚可怜的委屈。
“霍先生您弄疼我了”
然而。
霍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嫌恶,直接解开了那件被伊莲娜碰过的、价值百万的高定西装外套的纽扣。
他将外套脱下,像丢弃什么剧毒物品一样,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边缘。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觉得还不够。
霍渊从西裤口袋里抽出一块雪白的方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掐过伊莲娜脖子的那只手,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伊莲娜看着这一幕,脸色从紫红瞬间变成了惨白。
巨大的羞辱感,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身为公主的骄傲上。
“霍渊!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可是”
她气急败坏地扶着旁边的楼梯扶手,试图站起来,找回场子。
可是。
就在她刚刚借着扶手的力量,站直了身体,膝盖还处于弯曲状态的瞬间。
霍渊的视线,冷冷地扫了过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
男人修长的长腿,猛地抬起!
那双定制的战术皮鞋,带着一股毫不拖泥带水、也没有任何绅士风度的恐怖力道,狠狠地、精准地踹在了伊莲娜的膝弯处!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异常清脆。
“啊——!”
伊莲娜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
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像一个断了线的破旧皮球,沿着那条华丽的、铺着红毯的旋转楼梯,直接滚了下去!
“砰!咚!哐当!”
一连串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堂堂一国公主,就这么在全世界顶级权贵的注视下,一路滚到了大厅最底层,四脚朝天地摔在了一堆被撞翻的香槟塔碎片中。
昂贵的礼服被撕裂,身上沾满了黏腻的酒液和血迹。
全场,一片哗然。
那些原本还对霍渊抱有幻想的名媛们,此刻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往后退去,生怕自己也沾上这种要命的“殊荣”。
这哪里是男人,这分明是个没有感情的绞肉机!
霍渊将那块擦过手的方巾,轻飘飘地扔在伊莲娜滚落的楼梯上。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个还在惨叫的女人,直接转过身。
那双刚才还盛满了冰冷杀意的黑眸,在抬起头的瞬间,精准地捕捉到了二楼罗马柱旁,那个正咬着薄荷糖看戏的女人。
原本环绕在他周身的、那种足以冻结空气的活阎王气场,在触及到她视线的刹那,“噗”的一声,散了个干干净净。
霍渊迈开长腿,踩着楼梯,大步朝着二楼走去。
他走得很快,步伐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
黎野靠在柱子上,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嘴里的薄荷糖被她咬得咔咔作响。
霍渊在距离她半步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在意周围那些隐秘窥探的视线,也没有去整理自己只剩下一件单薄黑色衬衫的着装。
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将那张俊美冷硬的脸,凑近了她的唇边。
他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了刚才的暴戾,只有一种仿佛大型犬在主人面前摇尾巴般的、带着几分狂热的邀功。
“老婆。”
霍渊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委屈,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上那枚小巧的钻石耳钉。
“我把脏东西处理了。”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被认可的光芒。
“今晚”
男人修长的手指,自然地、又带点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她晚礼服的一截系带。
“能不睡书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