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
“你用的是‘合魂再育’，我用的是‘主壳反祭’。”
“你在我体内养三年胎魂，我也在你血汤里喂了三年阳火禁咒。”
我一脚踹翻祭台，碗碎了，黑水四溅，地上的红灯同时熄灭。
她全身燃起红火，披头散发尖叫：“不！！你不能这样！！我就要成功了！！”
她奔我扑来，双眼血红，身后黑影翻腾成蛇形。
我张口一吸，吸进那团混乱的黑气，血液在身体里狂涌。
我不是人了。
我也不是鬼。
我是她造出来的“容器”，却成了她重生的终结者。
她亲手点燃了我身上的“神火”。
她躺在地上，脸半毁，嘴还在微微动。
我俯下身，贴近她耳边：
“你不是想回来吗？”
“那你就留在我身体里，永远别出来。”
她瞳孔颤抖：“你……你会疯……”
我笑了：“那也比被你生出来强。”
我咬破指尖，把血按在她额头。
一道黑咒印炸开，她整个人瞬间缩成灰渣，化作一道烟气钻进我胸口。
我体内一震，心脏炸裂般痛。
我知道，我把她关回了她造的壳里。
而我，就是那口壳。
我把她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我从剧院走出来，红灯爆闪，纸狮子眼睛重新闭合。
天开始下雨，但我身体干燥无比，像燃着火。
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结婚证。
封面红得滴血。
打开——
男方：李敬然
女方：无名氏
状态：完成合契
备注：主魂已归，壳身全控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没变，但眼睛深了一层。
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说：
“这次，咱们总算合成一个人了。”
我淡淡一笑：
“别急，还没完。”
我把结婚证折起来，扔进火里。
红纸烧成灰，最后一道火星灭时，风从背后吹来。
有人低语：
“欢迎回来，敬然先生——神契完成。”
我烧掉结婚证的那一刻，感觉脑子里有根弦“嘣”地一声崩断了。
不是痛，是……空。
就像某种远古封印，被彻底打开。
那股空白只持续了两秒，接着我体内燃起一团火。
是“她”——孟婉。
她没死，只是被我封进来了。
她的魂在我心口，每跳一下，我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你会疯的，你撑不住。”
——“你毁了我，我也会吞了你。”
我笑。
我不是撑，我是习惯了拥有你。
你想借我重生，那我就拿你作心核，猎你那一套诡系统。
回去的路上，我刻意走回她安排的那条“婚路”。
路边的灯全灭了，红绸还飘着，地上铺满冥币，空气里全是她那股腥香味。
我掏出一只银簪，划破食指，在路中央画了个圆阵。
“我不是来还婚约的。”
“我是来收回这场婚礼的。”
我点燃指血，嘴里念出最后一节她教过的婚咒——只是顺序倒着来。
风起了。
两侧的纸人全都倒地，红绸自己燃起。
地上冥币飞起，在空中打转。
我站在正中间，仰头看着那轮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