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得整个脸都裂开了:
“这才对嘛,老公。”
她笑了,像个刚得宠的孩子。
我也笑了,笑得比她更真。
因为我已经知道,这不是生孩子——这是炼神还魂。
她以为我认命,其实我在等机会。
从那晚起,我开始记日子。
她每天给我喝汤,我都咽下,但趁她转身就吐掉,藏进塑料袋,塞进厕所水箱。
我的身体确实变了,皮肤浮红,血脉发胀,腹中常有异动,就像真有东西在长。
我学会装——装顺从,装疲惫,装着接受自己快“成为父亲”的事实。
而她越发放心,连夜里都不关门,睡觉前还会拉着我念冥婚咒语。
她说:“等你把我生出来,我们就彻底夫妻同命了。”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我。
她想生的,不是孩子——是她自己的另一种存在。
她用我的命,重新“造自己”。
她以为我不知道,我其实全知道。
那天我趁她不在,偷偷打开了她藏在衣柜里的那个木盒。
里头有三样东西:
一条干瘪的脐带,绑着血红线,末端缠着一颗焦黑的耳钉
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我小时候,站在一口小棺材边上,笑得很僵硬
最下面压着一块碑纸,上书四个字:“合魂再育”
我一瞬间明白。
这是传说中最恶的阴术:主魂若散,需找阳身将其再孕重构,待魂体完成,即可“再生一人”
她三年前冥婚失败,本该魂飞魄散。
但她藏了一缕残识,寄在我身上的“婴胎”里。
她早晚要“生自己”回来,借我的命转魂重塑!
我去了她指定的“祭生堂”,她说要在那里“顺产”。
是个废弃的剧院,剧院门口两只纸狮子,眼睛画得特别大。
我刚走进去,狮子眼同时掉下一滴墨,砸在地上成了个“囍”字。
一地红蜡,墙上挂满照片,都是我——不同年龄、不同角度,但全是我。
她站在最中间,穿着红色嫁衣,头上缀着一只断翅的蝴蝶发钗。
她笑着迎我:
“老公,你终于肯来了。”
“今天之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婚礼开始。
我被她牵着,走到祭台。
她取出一碗血汤,用银勺舀着,一边念咒一边灌我。
我闭眼喝下,咽到一半,血液突然滚烫,像火在胃里烧。
我知道——这就是最后一步。
她笑着摸我的肚子,嘴唇贴在我耳边:
“等我出来,你会爱上我。”
“因为你,再也不是你了。”
我突然睁眼,手反扣住她的手腕。
她一愣。
我咧嘴一笑:
“你这辈子都想错了。”
她瞳孔一缩:“你……”
我低声道:“你以为,我是被动让你上身?”
“你不知道……从你灌我第一口汤开始,我也在灌你。”
我猛地吐出舌头,一口黑血喷她一脸。
她惨叫一声,脸皮开始龟裂,露出皮下干瘪的纤维。
她踉跄后退,喊:“你早就破咒了?!不可能——我锁了你魂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