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和手背上的剧痛折磨着我。
我趴在门缝上,听着楼下传来的欢声笑语。
那是外公外婆在陪着那个女人聊天,其乐融融。
三天后,我被保镖强行拖到了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份厚厚的文件。
爸爸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假妈妈依偎在他身边。
外公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爸,妈,我已经联系好了市里最好的精神矫正学校。”
爸爸把文件推到外公面前,语气沉痛。
“那里的医生很专业,一定能治好欢欢的妄想症和暴力倾向。”
“等她病好了,我们再把她接回来。”
精神矫正学校?
我听说过那种地方,进去的人都会被打针、电击,变成真正的傻子。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外公!外婆!求求你们不要把我送走!”
“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病!”
我爬到外公脚边,想要抱住他的腿。
外公却冷漠地把腿抽了回去,像躲避瘟疫一样。
“苏家容不下一个满嘴谎言、伤害长辈的野孩子。”
外公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仅咒你妈妈死,还试图伤害她,我们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
外婆转过头去,不忍心看我,但也没有开口求情。
我绝望地看着他们。
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可是现在,他们彻底放弃了我。
假妈妈假惺惺地走过来,蹲下身想要摸我的头。
“欢欢,去那里好好治病,人家会经常去看你的。”
“你放心,妈妈永远都是爱你的。”
她靠得很近,那股刺鼻的香水味直冲我的鼻腔。
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
我突然看到,在她耳朵后面的头发里,有一条细细的红线。
就像我那个破掉的小熊玩偶,被针线缝起来的痕迹。
我猛地瞪大眼睛,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的头被缝过了!”
我指着她的耳朵,用最大的力气大喊起来。
“外公外婆!你们看她的耳朵后面!那是被刀割过缝起来的线!”
“她根本就不是妈妈!她是为了抢我们家的大房子,才换了妈妈的脸!”
假妈妈的脸刷地一下变得像纸一样白。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胡说什么!人家才没有换脸!”
外公的眼神突然变了,直直地盯着假妈妈的耳朵。
爸爸看到外公的眼神,脸都吓青了。
他像一头大黑熊一样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服领子。
“你这个小疯子,越说越离谱了!”
他随手抓起茶几上擦桌子用的脏抹布,狠狠地塞进我的嘴里。
抹布上有一股发霉的臭味,我恶心得想吐。
“唔——唔——”
我拼命用小手打他,但他的力气太大了。
“爸,您别听她瞎说,菲菲前段时间不小心磕破了耳朵,那是去医院缝针留下的疤。”
爸爸一边死死按住我,一边大声向外公解释。
“这孩子已经彻底疯了,我马上让人把她送走!”
他转头冲着保镖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拿绳子把她给我绑起来,现在就送到学校去!”
粗糙的麻绳死死地勒进我的肉里。
我被像个大粽子一样捆了起来,扔在冰冷的地板上。
“明天天一亮,就把她送走,我再也不想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