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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屏幕上的红感叹号,一秒,两秒
裴泾川的思绪像是断了线。
六年前,他就被她拉黑过一次。
毕业那天,纪青宁被送到他面前时已经半醉,从她的朦胧呓语中,裴泾川知道了她的暗恋心事。
本打算告诉她,如果愿意继续留在他身边,合约作废,他们可以试着相处。
可第二天醒来,她却悄无声息地走了,不留一丝痕迹地消失在他的世界。
如今又是如此。
倒过时差后,裴泾川准备登门问个究竟,却被虞皎皎一通电话,喊去了宸境。
“来了啊。”
见人进门,虞皎皎踢了脚身边的阔少,给他让位。
“坐这,我跟你说,咱们的万年闷骚居然发圈动态了,难得一见,你说他像不像有目标了?”
扫视一圈,平时靠在长沙发里闭目养神的男人,今天不在。
而手机上,是祁深发的动图——夜航舷窗下,灯海流动。
搭配一行字:以后不会再让。
含义模糊,似是而非。
裴泾川没什么兴趣,但还是附和了她两句不扫兴的。
包厢内酒杯碰撞,喧闹奢靡。
身旁是喜欢的女人在逗趣谈笑,可他却心不在焉,回应也越来越不走心。
直到虞皎皎伸手够酒杯时,裴泾川下意识扣住了她的腕,“这支表怎么回到你手上了?”
虞皎皎忍无可忍,瞬间起身。
“摆脸给谁看啊!本来就是你送给我的,把送我的东西转手送给别人,裴泾川,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就算是我虞皎皎不要的,也轮不到别人!”
她说着摘下表,咚的一声,随手将其扔进了铁皮冰桶。
嘴角冷冷一挑,不以为意地转身离去。
裴泾川没有像以往那样追出去。
而是盯着桶里不断冒上来的气泡,说不上缘由,只觉得心里缺了一大块。
眼前是纪青宁第一次戴上这支表时,惊喜而珍视的神情。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表盘溅到果汁时,她那张惊慌紧张的脸。
一个念头闪过,他必须立刻去找她。
电梯敞开,入眼便是她家门前“还债”两个大字,裴泾川心脏跟着一揪。
问起对门的房东。
对方抱怨道:“前两周就搬走了,死了老爹,嗐哟,真晦气!叫我这房子以后都不好外租了!”
裴泾川瞳孔一震。
纪父去世了?
上次她打电话来,说她父亲被十年前的债主要挟,之后却没要他的钱。
裴泾川知道那笔数目,对如今的她来说并不算难事,便想当然以为,纪青宁已经处理好了。
可伯父怎么会去世?
“听说她老爹有心脏病,半只脚踏进棺材里,本来就是活一天算一天。”房东向他透露。
看着面前这个金玉其外、气度不凡的男人,忍不住试探,“你是那丫头男友吧,要不陪我点损失费?你看这门口泼的,不得重新粉刷一遍啊。”
原不想理这种市侩嘴脸,可听到“男友”二字,裴泾川还是扫了一笔钱过去。
“她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房东看到数额,顿时眉开眼笑,语气好了不少,“哎呦,这家人说起来还是我老乡呢,那姑娘当时说”
“对,说是要把她父亲带回老家。”
与此同时,助理发来消息。
问过纪青宁所在司,对方说她们纪总已经离职。
裴泾川当天便赶到了纪青宁的老家。
庭前唯有一棵老枣树静静立着,院门紧闭,一丝动静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