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下一秒,一群穿着黑西装,挺拔精悍的保镖破门而入,将包厢围得密不透风。
“裴少,见谅。”
为首的男人面容冷峻,却还是给足面子,“虞小姐,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护在她身边的两个年轻保镖,刚上前,就被顷刻撂倒在地。
虞皎皎被请走。
一夜之间,虞氏的隐形债务全面暴雷,集团再度倾覆。
后来裴泾川才知道。
原来纪青宁从未离职,只是被外派至所在司的全球总部——祁氏国际集团。
祁深先是让人骗了他,误导了他的方向,自己却捷足先登,将她抢走。
最后,叫他裴泾川彻底出局!
飞往大洋彼岸的私人航机上。
纪青宁有些心绪不宁。
她曾因裴泾川的不信任和置身事外,心怀怨恨过,如今查出了幕后主使,雇凶者入狱,祁深甚至大手一挥,为她清算了虞氏。
可似乎还是无法全然释怀。
在那场绑架中,纪成心脏病发作的直接导火索,是她亲口说出了跟裴泾川的过往,活活气死了自己的父亲。
这一点或许只有她知道。
身后有人走近,将温好的牛奶轻搁在桌板上,“在想什么?”
纪青宁摇了摇头,只是顺势靠着他。
怀里的女人神情恹恹,祁深忍不住伸手,替她抚平蹙眉。
“记得那天陪你回家,看到你家院门前那棵老树绿意蓬勃,满目生机,倒像是有人日夜照看一样。”
纪青宁抬眸看他,只见他语气轻缓又笃定。
“草木宽容,何况是生养你的人。”
“他只会盼你安好,岁月无忧。”
舷窗外的景色很美,她枕在男人宽阔的胸膛,转瞬间,内心竟是一片释然和安宁。
他好像总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记得一年前,她离开雨城,外派到瑞士,祁深也刚好调回总部接手庞大的家族事业。
那时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内心一片荒芜,只把所有时间精力投入在工作上。
十年暗恋,一朝散去,纪青宁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人心动了。
她其实能察觉,有道存在感十足,却并不灼人的视线,始终在注视着自己。
看着她一点点自我疗愈,重新振作,永远只在恰到好处时,给予不失分寸的关心和帮助。
置身在这春风沐雨里,她的伤口慢慢平复,心也渐渐丰盈,暧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发酵的。
或许是交接工作时,难免的眼神和肢体碰触;或许是随行出差时,他不经意的妥帖照顾;又或是面对棘手问题时,他总能敏锐而精准地引导。
纪青宁也没想到,最后捅破窗户纸的人,是自己。
一场名流慈善宴会上,祁深被欧陆顶奢资本的女掌权人搭讪,女人矜贵冷艳,从容自信地向他索要联系方式。他却试着牵过她,十指交扣,表示自己的女友会吃醋。
纪青宁明白,这种场合给老板挡挡桃花,是工作份内的事。
可结束时,松开那只牵了一整晚,已经微微冒汗的手,听着他温柔克制地道谢。
她没忍住开口问:“祁总为什么一直是单身?”
他顿了顿,眼底的神情沉敛,却带着一丝藏不了的缱绻暗流。
“或许一直都在等个人。”
祁深站在那儿,让人莫名有种感觉,觉得他好像站在那儿等了很多年。
她从未想过,原来在一段感情里,可以爱得这么轻松自如。
可以畅快地表达,任性地做自己。
可以不必再那么要坚韧要强,不用再酸涩、隐忍、委屈
回到瑞士后,纪青宁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却没想到裴泾川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出现在她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