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僵滞不下,纪青宁安抚了祁深两句,答应就只给他五分钟。
好像有无数的话想说。
想问她这一年都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
一分一秒过去,裴泾川只是看看她,眼神炽热,喉间发涩。
直到纪青宁动身要走,他却轻笑出声:“演技不错。”
“为了摆脱我,竟能说动祁深陪你演戏,我都差点被你们给骗了。”
纪青宁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澜。
“裴总,我们没那么无聊。”
裴泾川忍不住走近一步,眉峰下压,极力克制着情绪,“当初我问你跟他什么关系时,你怎么说的?老板下属?这就是你口中的”
“一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纪青宁打断他。
“裴泾川,我已经不爱你,也不恨你了。”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不打扰是给彼此最好的体面。”
言简意赅说完,她不愿再多看他一眼,小跑着奔向桥边等待的身影。
裴泾川独自僵在原地,陷入了茫然。
她说不恨他了。
她恨过他?
宸境顶层s包厢内。
裴泾川醉倒在沙发里,脑海中不停地重复着她那句话。
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猛地,他回想起纪青宁拉黑他之前打来的那通电话。
当时似乎有人拿着伪造的欠条要挟,她求他证明十年前帮她父亲还清赌债的事。
他呢,却冷漠地敷衍,不信她,更不信她父亲,认为屡教不改的赌鬼,理应吃点苦头。
可那是一个患有心脏病的老人!
纪成也恰恰是因病亡故的!
他怎么能蠢成这样?!居然没有把两者联系起来!
几小时后,手机震动。
裴泾川的嗓音已经有些滞涩,“那场绑架案的前因后果,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纪老先生的确是被伪证陷害,他多年未沾过赌,唯一的债款就是裴总你十多年前还的那笔。”
“而那场绑架案,两名绑匪是受人指使,事成后拿到的报酬均来自,来自”
裴泾川冷声,“说!”
助理汗流浃背,刚要出声,话筒那头骤然炸开一声闷响。
虞皎皎拎着昂贵的鳄鱼皮包,一下砸开包厢门。
“泾川!”
她踩着高跟鞋踏入,却满脸惊慌,“虞氏快不行了,你再帮我一次好吗?”
“又怎么了?”裴泾川嗓音沉哑,带着几分不耐。
“是祁深他仗着资本人脉施压,逼金融机构收紧授信,提前抽贷,连信托也跟着上门逼债。现在虞氏的现金流彻底断了,几家联保公司接连违约”
“怎么办?他想要活活逼死虞氏!”
祁深?
裴泾川眉心剧烈一颤。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应她,而是捏着手机让助理继续说完。
“查到两名绑匪账户上的大额款项,汇款方俱为虞小姐。”
这句话同样钻进了虞皎皎的耳膜。
她攥着裴泾川的手顿时没了力气,后退一步,绝望地跌倒在地上。
身后紧随的两个年轻保镖来扶,虞皎皎却厌恶地骂了声滚,转而爬到裴泾川脚下,抓着他的裤腿。
“泾川你信我吗?我当时真的只是想吓吓她而已,不知道她父亲有心脏病,更没想到他会就那样死了。”
“你一直喜欢我对不对?我答应跟你在一起,这次不是假联姻,是真结婚,你别供出我好不好?”
裴泾川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随后,眼里的错愕慢慢沉了下来,带着说不出的失望和愠怒。
“虞皎皎,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虞皎皎哭得梨花带雨:“不我不要去那种地方,我不要坐牢!你救救我!”
“就算我今天没见过你,他难道就会轻易放过你?”
祁深刚回国便着手整垮虞氏,就是已经查到了她这。
虞皎皎嘴角紧绷,眼神顿时凶狠起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为了那么个女人,要这样对我?!”
她眼泪一收,睫毛上还沾着湿意,方才的可怜和脆弱却尽数褪去,转身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