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后悔、悲痛、愤怒种种情绪交织着，如海啸般疯狂涌上来。
周斯煜再也撑不住，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门被打开，露出梁心意母女惊惶的脸。
“斯煜？斯煜你怎么了！”
梁心意上前要扶周斯煜，被他扇了一巴掌扇倒在地后，又掐住脖子硬生生提到半空中。
“贱人！你敢这么对我？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呃——斯煜，我，我做错什么了”
梁心意挣扎着，哀求着。
头皮因力竭爆出恐怖的青筋，脸也因窒息开始泛起灰白。
“小周总，你这是干什么呀？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快放开心意，她快被你掐死了啊”
继母快急哭了。
扑上要拽周斯煜的手，被他当胸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
轰动！
花瓶被撞倒。
瓷片四溅开，扎到角落瑟瑟发抖的乐乐，孩子当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妈妈！我要妈妈！”
“呜呜呜妈妈你在哪儿，乐乐好害怕”
周斯煜浑身一震。
失控的理智终于缓缓回了炉。
他把梁心意扔到地上，大步上前抱住哭泣的孩子，“乐乐不怕，爸爸在这儿，爸爸这就带你走，以后不会——”
“啊——！！”
乐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挣脱开周斯煜的怀抱，抬起手臂不停地往上吹气。
一边吹一边哭着哄自己，“乐乐不疼，吹吹就不疼了，乐乐是最坚强的小孩子”
周斯煜僵住了。
从前乐乐每一次磕碰时，梁语都是这样哄他的。
心脏仿佛被一只长满尖刺的大手搅动着，疼得周斯煜死去活来。
“原来不在小语身边的日子里，你是这样想她的吗？”
周斯煜的眼眶都红透了。
他本以为，把乐乐还给梁心意是最好的选择。
好歹是亲骨肉，梁心意就算再讨厌梁语，也不会对乐乐如何。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在中间斡旋得好，这对姐妹总有和解的一天，到时候有两个妈妈疼爱孩子，乐乐会很幸福。
简直，大错特错！
“乐乐，乐乐不怕。”
“是爸爸错了，是爸爸对不起你。”
周斯煜拉住乐乐的手腕，他却大叫着说好疼。
旁边的梁心意脸色立刻变了。
“乐乐，乐乐你别烦爸爸，妈妈这就带你上楼，你，你回自己的房间玩玩具去吧。”
她甚至顾不上自己的伤。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要带乐乐离开，周斯煜却抢先一步掀开了乐乐的衣袖。
孩子胳膊上遍布青紫伤痕。
周斯煜浑身都在发抖。
他又慌忙去掀乐乐的上衣和裤子，入目全是大大小小或掐或打的伤痕。
那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停滞了。
梁心意腿都吓软了，跪在地上，连说话都磕巴。
“不！不是这样的！斯煜，斯煜你听我说，这些不是我做的！是乐乐，是孩子不听话，他总对我出言不逊，他总说——”
“你给我住嘴！”
周斯煜骤然暴喝。
滔天的怒火将他整个人都席卷了。
理智在掐住梁心意脖子的瞬间尽数被愤怒吞噬
梁父赶回来时，梁心意已经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了。
她浑身浴血，像条死狗般躺在地上，哭着，抽搐着，不停往外吐着鲜血和碎肉。
继母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周斯煜殴打梁心意时，几度上前阻拦，救人不成，自己也被打成重伤，此刻正像只鹌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这是怎么了？”
梁父吓出了满头大汗。
周斯煜勾起唇角，猩红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下一个轮到你了，爸。”
扑通！
梁父直接跪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