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第356章 给你找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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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殿。
朱慈烺端坐龙椅,其上悬一匾,曰“九思”,乃朱慈烺御笔亲书。
受崇祯皇帝严格的教育,朱慈烺的书法,也能拿得出手。
北京的武英殿中,也悬有“九思”匾额,乃崇祯皇帝御笔亲书。
起初,朱慈烺是因自身太过年轻,易引起臣子轻视,便仿照崇祯皇帝也悬起“九思”之匾。
如今,朱慈烺已经不再需要依靠前人来凝聚自身威严,望着满朝的大臣,心中反倒是对这君子九思,有了更深的感触。
“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
“何为忿思难?愤怒时需考虑后果。这一点,卿等想必深有体会。”
想起刚刚的朝堂乱斗,首辅史可法低着头,想要跪倒再度请罪。
“臣等有罪。”
“不用跪。”朱慈烺制住群臣。
“朕已经说过了,赦尔等无罪。此事揭过,不必再提。”
“现在朕想说的是,君子九思的最后一思,见得思义。”
御史严一敬身子一颤。
“魏国公。”
徐胤爵一激灵,他不明白这时候皇帝点自己的名字是想做什么。
“臣在。”
“我大明朝的士大夫,皆是经史子集无一不精。我大明朝的公侯,自幼也是熟读诗书,你来说一说,何为见得思义?”
徐胤爵虽纨绔,可毕竟出身国公之府,基本功还是有的。
太过深奥的学问,徐胤爵不敢说懂,但这种经典的儒家学说,他还是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回禀陛下,孔子在《论语·季氏》中提出‘君子有九思’之修身准则。”
“见得思义,即获得利益需合乎道义。”
朱慈烺问:“那魏国公府获得的利益,可合乎道义?”
徐胤爵心里发虚,嘴上却振振有词。
“回禀陛下,魏国公府蒙太祖、成祖圣恩,簪缨世家,自始祖中山王始,历代子孙无不以‘忠’字当先,遂之以‘德’。”
“魏国公府传承近三百年,人丁兴旺,族中难免有些许顽劣之徒。臣不敢言府下皆是有德之人,臣只能保证,若是遇到德行有亏之人,臣必不会饶恕。”
朱慈烺又问:“你是当代魏国公,是族长,若是德行有亏,族中何人敢为难于你?”
徐胤爵越听越觉得话茬不对,皇帝该不会是想动自己这个魏国公吧?
“回禀陛下,若臣德行有亏,甘当国法。”
不管皇帝是如何想的,徐胤爵必须得把漂亮话说出来撑场子。
“许达胤。”
锦衣卫掌印许达胤应声出列行礼,“臣在。”
“魏国公都这么说了,那你也说一说。”
“臣遵旨。”许达胤面向群臣。
“十一月初九,魏国公在城东的太白酒楼应人之请,赴宴。”
“宴请魏国公之人,是两淮盐商会的会首。”
严一敬一听,坏了,十一月初九,那天下午自己也见了盐商。
那个姓韩的浑身酒气,原来是在中午宴请了魏国公。
锦衣卫能查到魏国公,就能查到自己。
这一劫,看来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了。
许达胤继续说:“当天下午,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了魏国公府的门前,在向魏国公府送些什么东西。”
“据查,那辆马车,自扬州而来,正是两淮盐商会所属。”
“不久,扬州就发生了盐户围堵运司衙门的事端。”
“在此期间,魏国公因府中所持盐引一事,对盐政改制上疏谏言。奏疏的内容,满朝皆知,在此就不多叙述了。”
“事发过于偶然,东司房便开始暗中调查,自魏国公府的下人口中得知,十一月初九,盐商向魏国公府送了厚礼。”
“拔出萝卜带起泥,调查时,又发现了魏国公府的诸多不轨。”
“详细情况,锦衣卫已在奏疏中陈明,联同相关证人签字画押的口供,一并呈报至御前。”
一位宦官应声将奏疏送来,韩赞周接过,呈给朱慈烺。
“奏疏就在这,朕已经看过了。”
“拿下去给元辅他们也看一看。”
“遵旨。”这韩赞周就不动了,右侧最末端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孙有德将奏疏接过,递交给史可法。
史可法看过,接着传给其他大臣观看。
勋贵的不法事端多了,每年都会受到弹劾。
什么欺压百姓、什么巧取豪夺,都是些再熟悉不过的罪状。
只是多了一项收取盐商贿赂、阻挠盐政改制的罪名。
在大明朝,皇帝对于勋贵,都是比较放纵的,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基本上就没太大事。
看现在的风向,皇帝明显是不满魏国公府。
文官早就看勋贵不顺眼了,以往都是皇帝刻意偏袒勋贵,对于勋贵的弹劾多是不了了之。
当下皇帝都想法办了魏国公府,文官当然不会客气。
一时之间,科道言官纷纷请求将魏国公徐胤爵治罪,就连光禄寺的官员也强烈的要求严惩徐胤爵。
徐胤爵能怎么办,只能是跪倒请罪。
“臣只是一时糊涂,恳请陛下开恩。”
朱慈烺冷哼一声,“一天两天,叫一时糊涂。一个月两个月,勉强也可以说是一时糊涂。”
“徐胤爵,你自崇祯十七年腊月承袭魏国公爵位,到今日,三年的时间,这叫一时糊涂?”
“若是整整三年的时间还能称为是一时糊涂,那这天底下就没有糊涂的人了。”
徐胤爵磕头如捣蒜,“陛下,开恩呐。”
朱慈烺:“不劲直,不能矫奸。”
“徐胤爵,你做的错事太多,朕能容你,国法不能容你!”
“南京你就不要再待了,去宁夏吧。”
徐胤爵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是要将我夺爵,发配边卫充军呐。
“陛下,臣府中……”
朱慈烺喝斥:“称罪臣!”
“是。罪臣府中供奉有太祖钦赐的铁券……”
“铁券,是太祖钦赐的,朕不拿。魏国公的爵位,也是太祖钦赐的,朕也不拿。”
“朕念中山王功勋,就不治你的罪了。从今日起,你改为陕西都司宁夏卫军籍,带着你的家人,去宁夏吧。”
“魏国公的爵位,让你的从弟徐仁爵承袭。”
魏国公的爵位是世袭的,但魏国公本人,是可以替换的。
徐胤爵的罪过,论起来,是可以从轻发落的,但朱慈烺依旧选择了最严厉惩处的方式。
私盐中,有一私为官私。
官私,不止文官,勋贵、外戚都有参与。
北京的勋贵、外戚,基本上被李自成一勺烩了。
在南京任职,侥幸逃过一劫的勋贵,其根基在北京,势力不存,在朱慈烺的压制下,不过苟延残喘,已无法形成威胁。
南京的勋贵,数量少,灵璧侯、定远侯都因罪遭到惩处,临淮侯年纪小,诚意伯是朱慈烺的马前卒。
只有魏国公,依旧是参天大树。
徐胤爵的罪过不至于被夺爵,魏国公可以存在,但魏国公徐胤爵,可以不存在。
徐仁爵的风评还是不错的,徐胤爵这一脉获罪,徐仁爵这一脉顺位结成。
让他承袭魏国公,也算是给了魏国公府一个焕发第二春的机会。
朱慈烺对于旧勋贵,并非一味打压,能给的机会的就给机会。
新旧勋贵之间形成竞争,这是朱慈烺愿意看到的。
徐胤爵傻了,整个人瘫在地上。
他想过皇帝为了盐政会对自己严厉的处置,可他没想到皇帝会这么狠心。
“对于徐胤爵的惩处,卿等可还有不同意见?”朱慈烺问向群臣。
“陛下英明。”
文官本就仇视勋贵,徐胤爵又是有名的纨绔,别说发配他去宁夏,就算发配他去甘肃,文官也不会反对。
“来人。”韩赞周对着殿外喊。
一直在殿外候旨的北镇抚司掌印李国禄应声带人走进。
殿门打开,寒风卷积着雪花冲撞入殿。
“在。”
韩赞周:“将徐胤爵押下去。”
李国禄略感诧异,我在外面冻了这么半天,就抓徐胤爵一个人?
锦衣卫,只办事,不问话。
规矩李国禄还是懂的,“是。”
徐胤爵被锦衣卫架起押出。
朱慈烺“许达胤。”
“臣在。”
“继续说。”
“臣遵旨。”
严一敬后背湿透了。
徐胤爵一个世袭的国公尚且如此,自己得落个什么下场?
许达胤:“十一月初九,两淮的盐商在中午宴请徐胤爵后,下午又在一处茶楼会请了河南道掌道御史严一敬。”
“经查,严一敬早就与盐商有所往来。自那一日后,严一敬便上了反对盐政新策的奏疏。”
“此外,严一敬还与多人串联,这些人全都上了反对盐政新策的奏疏。”
朱慈烺问:“严一敬,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严一敬知道多说无益,“清者自清,臣愿接受调查。”
朱慈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确实应当调查后再行确认。”
“许达胤,你所言与严一敬串联的那些人,可有名字?”
“回禀陛下,有。”
“凡是有涉案之嫌的人,暂停官职,统一到都察院中待勘。锦衣卫、东厂会同三法司一同去查。”
“确系有罪者,抄没家产,全家发往甘肃。”
“罪责深重者,三族尽数发往甘肃。”
“臣等遵旨。”相关衙门的人领旨。
大明朝是讲究司法公正的国家,徐胤爵是证据确凿,直接定罪惩处。
涉案的文官,人数相对较多,那就按照司法程序去查,看你们经不经得住查。
盐政之事,干系重大,要办,就办的让人心服口服。
凭借收复失地积攒的威望,朱慈烺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奈何,朱慈烺接手的是已经运转近三百年、已经腐朽的国家机器。
个人的威望,可以促成很多事。但面对如此庞大的国家机器而言,也只能是望洋兴叹。
洪武年间,明太祖何等人也,不照样出了郭桓案、空印案。
皇帝,是国家机器、官僚体系的受害者,同时也是受益者。
朱慈烺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去纠正。
既然有司法程序,那就要按照司法程序去办。
厂卫做事,尽管方便,但绝非长久之计,更非正途。
随着锦衣卫掌印许达胤向殿外喊了一声“来”,李国禄率人走进。
严一敬,被带走了。
在场的很多人,都被带走了。
还有一些不在场的人,锦衣卫则另有人手去请。
今天,群臣奉旨前来武英殿的时候,锦衣卫已经在殿外候旨。
阵仗很大,但皇帝没有下令sharen,也没有下令抓人,只是调查。
唯有一个徐胤爵被发配到了宁夏卫充军,当作了杀鸡儆猴的鸡。
群臣并未感受到任何轻松,反而是压力倍增。
明知道严一敬等人有罪,偏偏不定罪,只是查。
这一查起来,指不定查到哪件事上,指不定查谁的头上。
关键是,皇帝走的是正规的司法流程,谁也说不出什么,反而还得支持。
有些官员,确实是问心无愧,不怕查。
也有的官员,不查的时候没事,查的时候备不住就有事。
皇帝是天底下最讲规矩之人,也是天底下最不讲规矩之人。
谁若是还想说话,那就要考虑考虑自己能不能让皇帝讲规矩。
皇帝就好玩这一手,而且是屡试不爽。
“若想善盐政,必改盐制。盐政改制之策,是朝廷早就定下的,卿等,也都知晓。”
“现在,内阁、司礼监、部院、京卿、科道、武勋俱在。朕就问一句,谁赞成?谁反对?”
群臣一阵缄默。
缄默,不代表同意,但也不代表反对。
不用你们同意,只要不反对,就足够了。
“钱尚书。”
钱谦益一愣,自己也敢没说话呀?
他不知皇帝叫他是做什么,只得老老实实的行礼“臣在。”
“嘶~嘶”这一行礼不要紧,肩膀上刚刚不知道让谁捶了两拳,一下扯动了伤处,钱谦益疼的直咧嘴。
朱慈烺:“朝堂上,已无人再反对。推行盐政改制之策,接下来就是你户部的事了。”
“户部可有什么难处?”
“回禀陛下,两淮已经在推行改制,两浙则还迟迟未见动作。”
户部的策略,是先在最难缠的两淮改制,而后再是两浙。
这一点,朱慈烺是清楚的。
钱谦益此时提出此事,为的就是立威。
两淮盐政改制在即,运使杨振熈又是阁臣徐石麒的学生,不好动。
两浙的运使,并无过人之处,又无背景,正适合用来立威。
钱谦益这个尚书,总不能老是被人捏,他也想树立权威。
“吏部,两浙的那个运使,看看其考评如何。若是尚可,此间办事不力,酌情左迁。若是不可,或贬或罢,按规制办。”
你钱大司农想立权威,那我朱皇帝就帮你立威。
让人干活,总得给点好处。
“陛下,臣有本要奏。”
朱慈烺一看说话这人,有些陌生,但听声音,像是户部右侍郎杨鸿。
仔细一瞧,确实是杨鸿。
帽子没了,头发乱了,胡子蜷着,官袍裂着,一只眼隐隐发青,嘴角还留有未干血迹。
朱慈烺差点没笑出声来。
刚才打架的时候,你杨鸿是真玩命啊。
“准奏。”
“陛下,先阁部杨嗣昌乃臣从侄,人所众知。可杨嗣昌与江南文人似有误解,导致江南对其,颇有微词。”
“臣奉命主持盐法,盐政改制之两淮、两浙,毗邻江南,由于臣与杨嗣昌为本家叔侄,臣亦受到诸多流言蜚语。”
“臣为国事,受辱何妨,奈何蜚语皆言臣为杨嗣昌之仇,而故意敌对两淮、两浙。”
“为避嫌,臣请回避。”
杨嗣昌,确实遭受了太多的谣传。
比如前番的邵捷春案。
杨嗣昌提前且多次给邵捷春下令,秦兵要进入四川剿贼,你提前准备好粮食。结果秦兵大老远的到了四川,没粮食。
杨嗣昌向邵捷春去信,眼下正是军机,现在镇守的将领不堪大用,应该撤换。邵捷春不听。
过贼杀转,必与曹、张合势,秋清气爽,大举图之,无逾此时。镇守非人,断须亟易。前叩台下未肯相应,何也
杨嗣昌没办法了,在信中说:公事公言,吾辈但辨青天白日心肠,何必为讳
大家都是为朝廷办事,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搞这一套是干嘛?
尽管如此,杨嗣昌依旧保持着礼貌:幸台下将在蜀副参多举一二而评品之,不佞当再加参酌也。
你邵捷春不愿意撤换将领,那我杨嗣昌恳请你向我推荐几位四川的将领,我斟酌考量后任用。
更过分的是,邵捷春不听从杨嗣昌的军令,他的军情调度,也不向杨嗣昌禀报。
贼信连日不闻,未知竟窜何处,忧心欲死。一切兵马不敢乱调,以听台下施行,而台下又不以调度见示,何也
所以,在崇祯皇帝派人逮捕邵捷春并判处死罪后,邵捷春畏罪zisha。
当然,如果按照《明史》的记载,邵捷春就是被杨嗣昌陷害致死。
还有三边总督郑崇俭,也是抗命。
杨嗣昌多次下令让郑崇俭派兵协助剿贼,结果过了两个月还没给杨嗣昌回信,反而还擅自将军队撤走。
台下奉旨留蜀,不佞移会再三,今经两月无只字见报,而贺、李二将且望风回矣。
杨嗣昌实在是没办法,在信中给郑崇俭下最后通牒:
不佞躬亲入蜀督剿成功,此时但有一旅之至,不拘千人五百到来,犹可赎擅回之罪,而且叙擒斩之功。若过此时失此会,窃不知所为计矣。
所以,在剿贼失败后,杨嗣昌病逝,气的崇祯皇帝直接把郑崇俭逮出来杀了。
邵捷春、郑崇俭就是违抗军令,杨嗣昌是受害者。
传言却成了杨嗣昌为了甩锅,构害邵捷春、郑崇俭。
崇祯皇帝自然也就随着多了一条滥杀大臣、刻薄寡恩的罪状。
应天本就是江南,是东林党的地盘,杨鸿主持盐政改制,本就受到言语攻击。
昨日邵捷春一案,杨鸿的火彻底压不住了。
受害者成了加害者,加害者竟然还跳出来喊冤。
今天打架杨鸿为什么玩命,他的一肚子火需要发泄。
这次,杨鸿就直接提出来了,我不干了
这都骑脸输出了,谁能忍得了。
同时,也不失是一种变相的以退为进。
朱慈烺理解杨鸿的委屈。
杨嗣昌,没有那么好,但也绝不至于那么坏。
可偏偏就是杨嗣昌受到的攻击最多,谁让他最受崇祯皇帝宠信,还不结党。
这也是朱慈烺面临的最大问题。
明末,实在是烂透了,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杨鸿委屈的不得了,盐政改制还离不开他。
这份委屈,正好可以当做磨刀石。
朱慈烺:“杨侍郎说的没错,朝廷大臣,岂可容许随意污蔑。”
“礼部宣传司,监管民言,面对此等不实言论,竟置若罔闻!”
礼部尚书王锡衮行礼,“臣有罪。”
“礼部宣传司郎中阮大铖,罚俸一年,以作警惩,以观后效。杨侍郎。”
“臣在。”
“礼部右侍郎的位置还空着,朕让你兼任礼部右侍郎,宣传司划给你管。”
既然要玩,那就放开了玩。
杨鸿犹豫了,盐政这一摊子就够自己忙活的了,他哪还有精力分神。
“回禀陛下,臣才疏学浅,主持盐政已是精疲力竭,实在无有余力。”
朱慈烺:“这好办。”
“盐政改制期间,宣传司全力协助户部监管民言。在此期间,宣传司暂归你杨可玉节制。”
“王尚书,你这位大宗伯可有意见?”
皇帝都这么问了,王锡衮哪里能有意见。
况且,他是真的没有意见。
王锡衮是云南人,杨鸿与东林党之间的恩怨,同他没关系,他也不想沾边,撇出去正好。
“陛下英明。”
朱慈烺看向杨鸿:“王大宗伯已经松了口,你杨少司农,这回可有余力?”
杨鸿这下不行也得行了,况且,对付东林党,不用交代,阮大铖自己就会玩命的往上冲。
“臣竭尽全力!”
朱慈烺:“还有报纸,通政使司在报纸中关于盐政改制的文章,朕看过了,鸡肋。”
“从今日起,报纸划给礼部宣传司。”
正在看热闹的通政使刘士祯,闻听此言,没想到今天还有他的事,好悬没把“不行”两个喊出声来。
“陛下,此事……”
“此事就这么定了。”朱慈烺不容拒绝。
“朝中大臣遭受如此污蔑,通政使司可在报纸上澄清一言?失职!”
报纸是用来打舆论战的,通政使刘士祯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打不了舆论战。
宣传司郎中阮大铖,正合适。
当初报纸的归属各个衙门虎视眈眈,朱慈烺按照邸报之例,给了通政使司,平息了争端。
如今,没那个必要了。打舆论战,还是阮大铖这种人更合适。
礼部尚书王锡衮眼中直冒精光。
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
自己什么都没干,这天大的好事就落在自己头上了。
王锡衮发自肺腑的行礼,“陛下英明。”
朱慈烺:“两浙的运使不是空出来了,赣州知府杨文骢,右迁两浙运司运使。”
马士英猛地抬头,怎么就让杨文骢去两浙了?
杨嗣昌不结党,杨鸿也不结党。
面对东林党,单打独斗是不行的。
你杨鸿与东林党有仇,马士英也与东林党有仇,正好,你俩就先绑一块。
吏部尚书陈子壮看出了皇帝的用意,“吏部稍后就下调令。”
朱慈烺看向杨鸿,“户部可还有其他问题?”
皇帝看的是杨鸿,可问的是户部,就得尚书钱谦益来回答。
见杨鸿没再说话,钱谦益答道:“臣部并无问题。”
“没有问题,那就抓紧去办吧。”
“臣遵旨。”
朱慈烺将目光洒向群臣,“好啊,今天在武英殿上演了一出群英会,倒真应了武英殿的‘武’字。”
“这一出群英会,倒是将困扰朝廷多日的盐事解决了。”
“看来,下次议事时,朕应该将议事地点放在大校场,以免耽误了诸位爱卿大显身手。”
“若是卿等觉得不尽兴,朕就命迁安侯提前在京营挑选精卒劲士,人多了,才热闹。”
皇帝骂人不吐脏字,群臣恨不得将头缩进胸腔,无一人敢面对皇帝的目光。
朱慈烺笑道:“行了,都退下吧。”
“回去之后,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该上药的上药。”
“传朕旨意,让太医院将库存的跌打损伤药全拿出来,让太医带着药到各个衙门里去,为朕的爱卿们,治伤。”
“诸位爱卿是为了国事而伤,让太医全力医治,可不敢让诸位爱卿落下病根。”
韩赞周配合的提高了声音,“奴婢这就派人去太医院传旨。”
朱慈烺看向群臣,“诸位爱卿,那就快回去治伤吧。”
“臣等告退。”
群臣出了武英殿,只见铺了一地雪。
武英殿有供暖,在殿内不觉得冷。出了殿,寒气就涌过来了。
钱谦益在殿外秀了一手金鸡独立。
他一只鞋还在陈子龙那呢。
穿着袜子一脚踩雪窝里,凉啊。
瞿式耜不了解内情,只以为钱谦益是在打斗中丢了鞋。
“老师,您和学生的鞋码差不多,您先凑活着穿学生的鞋吧。”
说话间,钱谦益瞥见陈子龙正提溜着一只鞋在那打量着找人呢。
做贼心虚的钱谦益一激灵,没穿鞋的那只脚不自主的踩进雪里。
“不冷,老师一点都不冷。”
“起田,国事要紧,咱们赶紧回衙门办事。”
瞿式耜还是担心,“老师,您真的没事?”
“您这一把年纪了,再着了凉。”
说钱谦益一把年纪了,其实,瞿式耜的年纪也不小了。
可钱谦益此时哪还有闲心煽情。
眼瞅着陈子龙摸到自己这边来了,他拉起瞿式耜就走。
“没事,没事,老师一点事都没有。”
“走走走,快走,不能耽误了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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