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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
尚书钱谦益格外欣喜。
“你说这一年有一年的,过的可真快。这还没感觉怎么着呢,就又到腊月了。”
“朝廷今年没什么战事,这开销就少,还有收上的盐课。”
“我看,今年过年,可以把俸禄给百官清一清,就不要再拖欠了。这个年,咱们大家伙都过得舒心点。”
左侍郎何楷言:“我觉得,百官的俸禄可以给,但不能一下子结清。”
“以往军需、军饷都是户部的事,如今的军需、军饷都是枢密院的事。”
“军需,还好说,这军饷是真难办。原来是兵部和那群当兵的是骂户部,如今是骂枢密院。”
“枢密院不收税,军饷毕竟还是要靠户部拨付给枢密院。若是把百官的俸禄结清,只怕是枢密院那边以此为由,索要应当拨付的军饷。”
“有理,有理,有理。”钱谦益反应过来。
“百官的俸禄时常拖欠,拖来拖去,他们应该早就习惯了。”
“就按你说的办,还是要拖欠一部分,以免枢密院借机生事。”
“说起来,咱们也不是愿意拖欠俸禄、军饷,这不没办法的事嘛。”
“事情恐怕还没有那么简单。”何楷说:“大司农,这朝鲜的使团可是又来贺岁了。”
“朝鲜让建奴打的是天翻地覆,估计朝鲜人这回来,又要请求援兵。”
钱谦益脸上的轻松顿时卸去,“这朝鲜使团本就来的勤,这几年来的是更勤了。”
“你说他们来干什么?不就是挨了建奴的打嘛,扛着不就完了嘛?”
“一而再再而三的往我大明跑,他们也不嫌害臊。”
“听说朝鲜王李倧因病故去了,活该,他们就活该挨揍。”
何楷相对还是要宽容一些,“此事,倒也不能全赖朝鲜人,他们也想自己解决,但他们没那个本事。”
“尤其是李倧一死,事情就更难办了。”
“李倧可以是被建奴逼死的,我大明藩属的郡王被建奴逼死,传扬出去,好说不好听。”
身为户部尚书的钱谦益就不爱听到这种话,“说来说去,不就还是得花费钱粮。”
“朝鲜那穷地方,帮他们打仗咱们还得自费,亏本的买卖。”
“大司农这是做什么买卖了,还亏本了?”右侍郎杨鸿走进堂中。
“嗨,能有什么,大明朝最大的开支,不就是军费。”
“刚刚我还和玄子说呢,朝鲜使团又来了,又得请求我大明发兵援救。这一发兵,又得花钱。”
“这恐怕得花。”杨鸿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到乾清宫去向陛下禀明今年的盐课情况,出宫的时候,就见朝鲜使团的人在礼部大门前跪着呢。”
“朝鲜使团,连官员带护卫带仆人带马夫,几百号人呼啦啦跪倒在礼部大门前,跪求我大明出兵援救。”
“那场面,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有这回事?”钱谦益一惊。
“这大过年的,来贺岁的使团可不止朝鲜一家。他们这么一弄,那么多人看着,不就是把我大明朝架在火上烤。”
“明知道我大明朝正值恢复之际,不宜妄动刀兵,他们还弄这么一出,这帮人真是丧良心呐。”
…………
礼部衙门大堂。
听着下属官员的汇报,左侍郎朱大典直接拍了桌子。
“这朝鲜人是要干什么?”
“他们想请求援兵,他们不跑去跪兵部衙门,跑到我们礼部来干什么!”
“派兵,把他们赶,还不能赶。派人把他们劝走。”
汇报的那礼部官员:“少宗伯,下官劝了三回了,朝鲜人就是不走。”
礼部尚书王锡衮:“中枢的各个衙门,除了新设的枢密院外,其他的衙门可都挨着。”
“礼部大门前这么热闹,其他衙门准知道了,宫里肯定也知道了。”
“去,让外面的朝鲜人找个领头的进来,把话说清楚。”
“是。”尚书发话了,那礼部官员当即去办。
打鱼,用网捕捞,是生活。做事,得钓鱼。
朱大典叹息一声,“三十年的天灾,三十年的战乱,我大明的百姓,苦啊。”
“圣上和满朝文武的意思,都是不要有太大的动作,让百姓歇歇脚,让朝廷喘口气,让大明朝上上下都能好好的缓一缓。等歇过来、缓过劲,再动兵马。”
“如今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歇的太久。”
王锡衮接言:“我大明的辽东百姓,被建奴屠戮一空。按理来说,再歇一歇也是无妨的。”
“我大明要动,还是要歇,只能由我们大明自己决定。朝鲜人算什么东西,他们还不配让我大明朝围着他们转。”
“先看看他们说什么吧,礼部衙门太热闹了不是好事,先把这件事解决再说其他。”
朱大典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很快,朝鲜使臣走进大堂。
“有明朝鲜国议zhengfu右议政李景义,参见诸位上官。”
王锡衮说:“贵使不必多礼,请坐。”
“谢大宗伯。”李景义自觉地坐在右侧最末位。
朱大典问:“贵使在礼部大门外弄上这么一出,所为何故?”
李景义起身,“回禀少宗伯……”
“贵使不必这么客气,坐下说话。”
李景义重新落座,“少宗伯有所不知,建奴太过猖狂。朝鲜上下,已化为一片尸山血海。”
“朝鲜百万百姓,无不翘首以盼天朝出兵援救。”
朱大典:“朝廷不是在朝鲜有驻军,平壤、开城、汉城,三座王城不是都还未失守。”
“朝鲜根基还在,贵使大可不必如此悲伤。”
“少宗伯有所不知,除却天朝大军驻守的三座王城及周边少数地域,余者,已尽皆沦落建奴之手。”
“建奴手段残酷,少宗伯有所不知,据逃回汉城的百姓讲,有朝鲜士子,仅仅是因家中有李白的诗集,而被建奴满门抄斩。”
朱大典不信,“李白的诗集?若是说建奴因为抢夺钱粮,平白无故sharen,这我相信。就一本诗集,这如何引来满门横祸?”
“下官一开始也是不信,奈何事实就是如此。”
“李白有一首诗名为《静夜思》,少宗伯可知?”
朱大典:“这都是孩童启蒙时学的诗句,岂能不知。”
李景义带着哭腔,“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就因为诗中有‘明’字,建奴就认为这是在心怀大明,从而将家中有此诗集的人,满门抄斩。”
“这,这……”朱大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历朝历代都有禁书,大明朝也有禁书。
某些书籍不合乎礼教,大明朝廷就会颁布禁令,这是禁书,谁都不许看。
为了维护体统,朝廷必须要将一些书籍定为禁书。但在实际中,仅仅是停留在口头上,朝廷压根就不会真的去管,民间乃至官员乃至皇宫中,该看的还是继续看。
像这等惊世骇俗的做法,朱大典属实是第一次听闻。
他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这件事,当真?”
李景义就知道大明朝一准不信,因为最初听闻的时候,自己也是不信。
“下官岂敢欺弄天朝,此事,千真万确。”
朱大典罕见的有所动容,“那这就太过骇人听闻了。”
“就是,就是。就是因为如此,朝鲜才更加迫切的需要天朝发兵救援。”
“下官此次前来,一是向天朝禀报殿下死讯,一是请求天朝册封世子邸下为新王,三就是此事。”
“世子邸下已经说了,愿率朝鲜八道军民,一体内附天朝。”
内附?朝鲜的这个做法,朱大典并不感到奇怪。
万历时,丰臣秀吉派兵攻占朝鲜,朝鲜什么都没了,时任朝鲜王李昖就曾主动请求内附。
朝鲜都打算内附了,火候到了,礼部尚书王锡衮就可以亲自下场。
“这三件事,礼部会一并呈报至御前。”
“贵使,你将朝鲜具体的情况,详细地写下来,届时,礼部一道呈报御前。”
“朝鲜为我大明藩属,救援藩属,为宗主之责,相信朝廷很快就会发兵。贵使先耐心等候,不要着急。”
果然,还是内附好使。李景义连忙说:“是是是,相信天朝一定会出兵救援。”
“具体情况,下官已经详细写在了书笺中,就要烦劳礼部呈报。”
…………
武英殿。
内阁、部院、京卿、科道俱在。
皇帝端升龙座,司礼监掌印太监韩赞周立于其旁。
“琉球来了消息,兵部,说一说。”
兵部尚书陈奇瑜行礼,“臣遵旨。”
“琉球卫指挥佥事朱议沥上奏,倭寇的幕府将军德川家光,主动请求归于我大明朝贡之下,欲与我大明通商。”
“为了表示诚意,倭寇向我大明透露,建奴派人偷渡至对马藩,企图联合倭兵共击我大明,并承诺,事成之后,与倭寇平分大明。”
“狂犬吠日!”左都御史张慎言忍不住喊出声来。
“当初若不是我大明好心收留,建奴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了!”
“这群chusheng,陛下,我大明当降雷霆,诛此孽障!”
钱谦益就不乐意听打仗的话,打仗耗费那么多钱粮,枢密院要是兜不住,最后不还是得户部来擦屁股。
你张慎言都七十多的人,怎么脾气还这么暴。
“建奴一帮胡种野人,如何能与倭寇相谈。其中,必有投降的汉人或是朝鲜人从中穿针引线。”
“陈尚书,倭寇可说了在这其中斡旋的,是哪些叛臣?”
陈奇瑜:“说了,前去和倭寇相谈的,确实有汉人和朝鲜人。”
“这个汉人就是,黄澍。”
“竟然是这个混账东西!”
黄澍是东林党,张慎言听到这个名字实在是忍不住。
怪不得别人都这么痛恨东林,东林中净出这玩意,能不遭人恨吗。
“陛下,黄澍的家人因其罪,已被发配东番充军。臣知陛下仁德,可对待此等叛国之人,绝不能留情。”
“臣请降旨,将在东番的黄澍家人,满门抄斩,三族之内,尽皆充军。”
朱慈烺没有犹豫,“准奏。”
“总宪,为了这么一个恶贼而气坏身体,不值。”
“继续议事。”
户部尚书钱谦益听到了倭寇想要的通商的字眼,一通商,就有钱。
但大明与倭寇是世仇,有些话,不能贸然的说,只能迂回。
钱谦益:“倭寇不是在行封关锁国之策,怎会想要通商?”
陈奇瑜解释:“倭寇其实一直都想与我大明通商,但我大明一直没有答应。”
“倭寇确实行封关锁国之策,据琉球的奏报,倭寇幕府老中松平信纲明确指出,在锁国之下,可以开辟出一个口岸,用于通商。”
闭关锁国,只留出一个通商口岸。
一口通商,朱慈烺总觉得有些熟悉。
大理寺卿曹学佺隐隐觉得钱谦益这家伙像是有什么想法,他立即站出阻止。
“此事断不可行。”
“从辽东到山东,到南直,到浙江,到福建,到广东,我大明沿海数省,哪个没有遭受倭寇袭扰?沿海之地,又有多少人家因倭寇而流血?”
“自嘉靖以来,东南倭患愈发严峻。臣是福建人,自幼便听得倭寇恶行,更见经历倭患的老人恸哭湿襟。”
“伍子胥引吴兵攻楚,申包胥以国家大义力劝伍子胥放下仇恨。”
“父兄被车裂,满门被抄斩,过昭关一夜白头的伍子胥如何放得下仇恨?”
“于国,我大明与倭寇乃是九世之血仇。于家,沿海数百万百姓与倭寇有切肤之痛。于国于家,大明断不可与倭寇同流!”
吏部尚书陈子壮立刻声援,“我是广东人,倭寇如何,我是自幼满耳听闻。”
“山东、南直、浙江、福建、广东的卫所,几乎都设在沿海。为何设在沿海?这个仇不能忘。”
阁臣徐石麒也说:“戚继光戚少保曾言: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堂堂全浙,岂无材勇。”
“我是浙江人,我太明白戚少保的这句话。”
“远的不说,就拿万历时的丰臣秀吉。朝堂上,有些是万历朝的老臣,有些是天启、崇祯两朝的进士。不管是哪一朝的官,能站在这的,都知道当年的事。”
“我大明向来禁止与倭寇贸易,哪怕是隆庆开关之时,也是禁止船只前往倭寇之地。”
“我大明岂可资敌?岂能资敌?岂敢资敌?”
钱谦益一看这架势,就是这件事是墙上挂门帘——没门。
索性也别自讨无趣,不提就是了。
朱慈烺就这么看着,北方经历过流贼、经历过建奴,东南没有。
可东南经历过倭患。
是非经过不知难,只有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陛下。”枢密副使何腾蛟进言。
“倭寇将建奴欲与其结盟之事告知我大明,总归是有礼在先。我泱泱华夏,岂能不如倭寇晓礼。”
“与倭寇通商之事,自然是万不可行。但我大明回绝之时,当注重礼数。”
朱慈烺已经猜到了何腾蛟的想法,“继续说下去。”
“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倭寇想与我大明通商,不是不可以。但倭寇与我大明血海深仇,倭寇通商,总该先纳投名状。”
“朝鲜已为建奴所据,就让倭寇出兵朝鲜,与我大明夹击建奴。”
“倭寇若是答应,通商之事便还有回旋的余地。若不答应,正好以此为由拒绝。”
史可法言:“若是如此,朝鲜怕是不愿。”
何腾蛟:“朝鲜连自己的土地都保不住了,哪里还有资格讨价还价。”
“再者,以倭寇的实情来看,他们稳住内部削藩还来不及,根本就没有精力顾及外务。”
朱慈烺:“那就依何枢密副使之见,让福建出面去办。”
“其余,照旧。”
陈奇瑜明白皇帝的照旧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继续扶持萨摩藩来瓦解倭寇内部。
适当的扶持萨摩藩来制衡幕府,对于大明朝整体的战略是有益的。
大明朝道德专制,与倭寇做生意是不可行的,但可以通过琉球这个中间人。
话不能说,但可以变通的去做。
“臣等遵旨。”
礼部尚书王锡衮见其他人说的差不多了,那就该轮到自己。
“陛下,朝鲜使团上奏,朝鲜王李倧薨逝,请我大明册封世子李淏为王。”
“准,礼部照例去办就是。”
“臣遵旨。”王锡衮接着说:“还有就是,朝鲜使团跪倒在礼部衙门大门前,求我大明出兵援助朝鲜。”
“礼部简单的同朝鲜使臣李景义谈过了,朝鲜世子李淏愿率朝鲜八道,内附我大明。”
“此事,李淏已在朝鲜国书中陈明。另,李景义还将朝鲜实情详细载于书笺中,已同朝鲜国书一并呈报御前。”
朱慈烺并未急于表态,“朝鲜的国书,朕已经看过了,主要就是内附一事。卿等以为如何?”
刑部尚书张捷:“朝鲜此举,无非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李昖在位时,朝鲜不敌倭寇,土地尽丧,请求内附。”
“如今李淏将要上位,朝鲜不敌建奴,土地尽丧,又要请求内附。”
“那李倧在位时,朝鲜为何不内附?因为朝鲜还能控制朝鲜的大部分土地。”
“每次都是到了土地沦丧,手中没有土地了,朝鲜才想着内附。”
“拿着他们没有的东西来向我大明示好,朝鲜人这算盘打的是真精啊。”
“陛下,臣以为,当接受朝鲜内附。至于什么时候出兵,则是可以再议。”
“我赞同张尚书的建议。”工部尚书郭都贤出声附和。
“出不出兵,可以稍后再议。但朝鲜内附这件事,可以立即答应,无需犹豫。”
“我大明在朝鲜身上吃的亏太多了,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重蹈覆辙。”
“臣也以为当如此。”兵部尚书陈奇瑜自然更没有理由反对。
“倘使实控朝鲜,退,可以作为辽东臂膀;进,剑锋可以直指倭寇。”
“朝鲜的土地上,有我大明的军队,有奴兵,朝鲜军队,有和没有一个样。”
“朝鲜的土地朝鲜人说了已经不算了,既然李淏请求内附,不妨就顺水推舟,也算是遂了李淏的心愿。”
这也是朱慈烺一直以来的打算。
朝鲜,不仅可以相济辽东,还可以当作进攻倭寇的跳板。
倭寇那里,还有金银矿在等待大明开采。
“就依卿等之见,我大明同意朝鲜内附之请。”
“陛下英明。”
礼部尚书王锡衮又问:“那朝鲜请求我大明发兵救援一事,礼部该如何回话?”
兵部尚书陈奇瑜:“陛下,臣以为此时可以筹备复辽。”
见皇帝没有说话,陈奇瑜知道皇帝在等自己继续往下说。
“以松锦大战为例,为准备此次大战,朝廷先后抽调各镇精锐六万,筹措大军可用一年之军需。”
“大战自崇祯十三年始,直到崇祯十五年结束,历时近两年之久。兵马集结,军需运输,也都需要时间。”
“我军若是复辽,自然是要久战,而非速战。”
“如今已是腊月,就算是今日下达军令,各镇接到军令精选兵马,再到开赴辽东,最快也要等过完年。路程远的军镇,路上则需要更多的时间。”
“军器、军需,皆需要运送到辽东前方,这又需要时间。”
“臣知陛下爱惜民力,臣亦知百姓不易。但战事就是要用民力,就是要尽可能的使用民力。”
“陛下免除北方五省三年的赋税,北方的百姓已经休养生息了三年。”
“今年朝廷的战事,只在草原,于内地无碍,且范围有限,边镇便自行解决了。”
“朝廷上上下下,已经歇了一年。调动兵马,运送军需,各镇兵马熟悉整训,恐怕又要一年的时间。”
“就算今年下令,明年战事也未必会发生,朝廷上下还可以歇一年。”
“明年北方五省的赋税可以征收,正好可以用于军需。”
“北方的卫所皆是经过重新整训,运粮等事务卫所兵足矣,而不用再征调民夫,断不至影响百姓正常生活。”
“宣府在草原筑城,宝昌城是在原宝昌州之地向北而建,深入漠南。因其是大城,入冬之后又不能施工,故今年还未完工。待到明年开春暖和后,最迟到八月即可完工。”
“此城竣工,苏尼特部便可彻底归降。由宣府向西的其他漠南蒙古部落,也将安稳。至少他们会呈观望之态,而不会援助建奴。”
“而且,朝廷已同意朝鲜内附之请。此举,也可维护我大明在藩属中的天朝体统。”
“臣以为,复辽之机,已然成熟,宜动。”
“哪怕我大明只是在宁远一线集结兵马,而非出战,就足以吓得建奴胆战心惊。”
“建奴已占据朝鲜大部,获得钱粮无数,我军绝不能让他们就此安稳下去,绝不能让他们有恢复之机。”
“建奴在朝鲜时间尚短,立足未稳,我军再于外部施压,内外合力之下,定可使建奴惶惶不可终日。”
朱慈烺当然是想要复辽,但他考虑到民生,选择了休养生息,并没有急于此事。
今日陈奇瑜这么一提,勾起了朱慈烺的心思。
“若是时机成熟,朝廷当然不能坐失良机。”
“从平辽到复辽,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干系重大,不能马虎。内阁会同兵部、户部、枢密院,共同商议,详细写道奏疏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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