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第383章 腾机思归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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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以北,沙城。
这里是元时中都所在,明时荒废,如今已沦为一片废墟。
周边,大队明军列阵开来。
有的在地上,有的在空中。
宣府总兵苍溪伯张奏凯抬头看着半空中飘着的热气球,啧啧称奇。
“我在南京的时候就听闻,枢密院军工司同内廷兵仗局在研制新奇的武器,今天倒是真开眼了。”
“这人没长翅膀,还真能上天。”
兵部职方司员外郎郑同元介绍道:“此物名为热气球,圣上在军工司提点了几句,军工司的方以智郎中便带人研制,还真就弄出来了。”
“最早是用于辽东了,修筑宁远城时虏兵时常袭扰,乙总镇就将热气球升起,让人在天上盯着点。站得高,看得远。”
“那时的热气球,就是大概其有这么个意思,没有在军中传开。现在这个是改进后的,比原来要稳定的多。”
张奏凯点点头,“东西是好东西,就是这名字听着有些不顺耳。”
郑同元:“热气球这个名字,乃是圣上钦赐。”
“圣上钦赐?”张奏凯一愣,“听郑员外郎这么一说,热气球这个名字怎么听怎么顺耳。”
“下回再有这样的事,郑员外郎,你可得早点介绍。”
郑同元笑了笑,“一定,一定。”
兵备参政杨卓然也在盯着热气球,“今天没那么大的风,倒算是老天爷赏脸。”
“不然,就靠下面这根绳,怕是也难以稳住。”
“来了。”杨卓然注意到上面的人发出的信号。
宣大总督怀仁伯叶廷桂下令:“戒备。”
明军肃然列阵。
过了有一会,方见远处沙尘漫天。
张奏凯望着,不由得笑了,“这个腾机思,搞这么大的阵势,不知道还以为他要吃人呢。”
巡按御史张煌言道:“苏尼特部在与建奴的交战中战败,去年冬天又被周尔敬带人袭击,就剩下半口气在那撑着了。”
“打肿脸充胖子,故意弄出大阵势,为的就是想多得点好处。”
烟尘渐渐散去,有两人下马上前。
“罪人腾机思携弟腾吉特,拜见怀仁伯。”
叶廷桂坐下马上,“二位将军不必客气。”
“二位将军到了,来人,放炮,欢迎二位将军。”
腾机思的视线被几根竖起的粗绳吸引。
粗绳垂直向下,好似从天而降。
他不由得地顺着向上看去,这是什么玩意。没见过。
不对,腾机思定睛观瞧,上面好像有人。
本欲仔细再看,却被一阵阵炮声惊的思绪破碎。
己方的骑兵,在炮声轰鸣中,努力扯住缰绳,以稳住受惊的战马。
这是开花弹,落地baozha,迸射出一片火海。
骑兵冲阵时要是挨上这么一通炮轰,准得够呛。
下马威,绝对的下马威。
腾机思稳住心神,旋即又稳不住了。
明军的火炮,与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火炮两旁有车轮,像是能够如马车那般,随时移动。
叶廷桂很满意腾机思的反应,他朝着杨卓然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地说:“腾机思将军,这是我大明研制的新式火炮,名为隆武三式步兵炮。”
“隆武?三式?”腾机思不解。
“隆武不是大明皇帝陛下的年号,怎么会用于火炮之名?”
“是这样,这个火炮是隆武三年研制出来的,以后还会有威力更大的火炮。为了以示区分,圣上钦定,以年份为名。”
“此炮乃隆武三年研制,用于步兵列阵,故名隆武三式步兵炮。”
腾机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杨卓然:“就是这个来的匆忙了一些,迅雷铳带的不多,不然就一并放响,迎接将军了。”
“那九十六发的迅雷铳,等有机会再展示给将军。”
“九十六发的迅雷铳?”腾机思一怔。
迅雷铳,腾机思听说过,因为他挨过迅雷铳的揍。
但九十六发,这就有点吹牛了,他不信。
“杨兵宪,迅雷铳真的能有九十六发?”
杨卓然用手一指,“这次带来的几个,就在那呢。”
“本来迅雷铳就能装填四十余弹,将枪管做的细一些,上下错落分两层,外层枪管间留出缝隙用以内层点火。倒也真让军工司研制出来了。”
“将军若是不信,就用这几个迅雷铳,将军可以带兵冲阵试一试。”
“但是,丑话说前面,因此造成的死伤,自行承担。”
腾机思知明军火器厉害,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枪管,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真要是九十六发的迅雷铳,一字排开,打骑兵身上……不敢想,不敢想。
“大明火器犀利,天下闻名。就不必试了。”
“既然不试了,那就请将军入帐议事吧。”
说着,杨卓然抬头向上看,“上面的,腾机思将军都来了,下来吧。”
“是。”
下面的明军顺着绳子往下拽,腾机思紧紧地盯着,眼睛一下不敢眨。
看着明军从天而降,腾机思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长生天在上,竟真的有人能上天!
“将军,将军。”杨卓然连喊两声,腾机思这才回过神。
“将军,请随我来,咱们入帐议事。”
本带来将全族之兵,欲壮声势的腾机思,一点脾气都没了。
“好好好,有劳杨兵宪引路。”
为了谈判,明军特意搭建了一座帐篷。
帐篷中放了一张桌子,两旁放有座椅。
总督叶廷桂、巡按御史张煌言、兵备参政杨卓然、总兵苍溪伯张奏凯,四人坐在一侧。
腾机思、腾吉特兄弟二人在另一侧。
明军一方,没有说话。
时间久了,腾机思沉不住气,“怀仁伯,您派人招抚我们苏尼特部,我们答应了。”
“今日我们兄弟二人一同前来,相信您也能看到我们的诚意。”
“我们草原上的汉子,说话直来直去,弯弯绕的我不会,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叶廷桂神色平静,“请讲。”
“若是我们归顺大明,能够得到什么?”
叶廷桂没有说话,你腾机思不是俺答,不是三娘子,不是扯力克,连虎墩兔都不是,还不配让叶廷桂亲自下场对话。
还是兵备参政杨卓然说话,“若是二位将军能够归顺我大明,我们可以放开与苏尼特部的互市。”
“贵部所需的棉布、盐巴、铁锅等生活之物,皆可用牛羊战马通过互市交易。”
腾机思心动了,自己的部落确实需要这些东西,但还有一样东西,自己的部落更为需要。
“还有粮食,互市中必须要有粮食。”
“贵部牛羊无数,应当不缺粮食吧?”
腾机思不禁咬了咬牙,本来是不缺粮食的,冬天的时候不是让你们明军抢走大半。
“去年冬天连下数场大雪,牛羊冻死无数。”
这和己方推断的一致,杨卓然说:“粮食可以互市,但只能用战马换。”
腾机思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可以。”
“我们既然归顺大明,不知大明如何安置我们的部落?”
杨卓然:“贵部现在分左右二部,那就设左右二卫。”
“我大明会在原宝昌州一带筑城,设宝昌中卫、左卫、右卫。”
“腾机思将军任宝昌左卫指挥使,腾吉特将军任宝昌右卫指挥使。”
腾机思不为所动,因为他没有听到自己最想要听到的那几个字。
“此二卫一应事宜,比照我大明内地卫所。当然,两位将军的子孙世袭宝昌左右二卫的指挥使。”
世袭指挥使,这话腾机思爱听。
“我们的部落虽是趋于定居,可仍离不开游牧。”
“原宝昌城的旧址,我知道。那里离我族的游牧之地还有距离,我们怕是不可能将全族都放在城中。”
“这个是自然。”杨卓然答应的很痛快。
“那么大的草原,当然不可能只靠一个卫城,还需要麻烦将军的族人替我大明巡视。何况牛羊生长也需要地方。”
“游牧,风餐露宿,悉为不易。将军的族中老弱妇孺,就不要再跟着一块受苦了。”
“将军的部族已经归顺我大明,我大明自然要照顾好治下的百姓。族中的老弱妇孺,就安置在城中生活。”
“卫城中会设置卫学,孩童可以读书。妇人可以制作羊皮大衣等,用于贴补家用。”
老弱妇孺留在城中,这就是人质。
但腾机思没有办法,部族已经走投无路。
况且,能定居生活,谁愿意游牧。
“还是大明想的周到。”
杨卓然:“将军,以后您也是大明朝的世袭武官了,以后得改称朝廷。”
“是是是,是得称朝廷。”
“将军可还有其他问题?”
“只要朝廷能够保证我和族人的安全,能够保证族人的生活所需,我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将军说的,朝廷皆可以保证。但我也有话要问一问将军。”
“杨兵宪请问。”
杨卓然正色道:“听闻将军的夫人,是建奴萨哈廉的女儿。”
“将军的儿子多尔济、巴图死在建奴手中,又有一子萨穆扎在建奴手中当质子。”
“将军一家与建奴联系如此密切,我是相信将军的,就是难免其他人心有芥蒂。”
腾机思没想到对方的消息如此灵通。
自己的儿子是在战后被建奴强行带走当质子的,明军这就知道了?
“建奴为了拉拢蒙古部落,常常用联姻之事。”
“我本来是有妻子的,只是妻子已经离世,建奴便将萨哈廉的女儿强行许配给我。”
“这个女人,年纪很小,我都能当他的父亲了。我只是迫于建奴的淫威,这才勉强答应。”
“为了展示诚意,我已经将那个女人带来了,稍后我就将那个女人亲手斩杀,以示我腾机归顺朝廷之决心。”
杨卓然:“好,将军果然是痛快人。”
腾机思又说:“我是有一个儿子在建奴手中当人质,但我还有其他的儿子。”
“为了全族归顺朝廷之大计,我情愿做出割舍。”
杨卓然夸赞道:“将军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将军如此赤诚,单是一个小小的指挥使,不足以表彰。我定上奏朝廷,无论如何也要请朝廷封将军与令弟为都督。”
腾吉特一听,这是点我呢。
“杨兵宪,建奴亦是强行将奴女许配于我,这次我也将人带来了。稍后我与兄长一道,共诛建奴!”
杨卓然:“提起建奴,我就恶心。”
“既然事情已经谈完了,那就动手吧。”
腾机思、腾吉特两兄弟对视一眼,齐声道:“好。”
帐篷外,两个女真女子被五花大绑地押着跪在地上。
腾机思一抬手,“取我的刀来。”
“且慢。”杨卓然出声制止。
腾机思愣住了,sharen是你们示意的,要sharen了你们又喊停,到底是让杀还是不让杀?
杨卓然从随从手中接过一把短铳递给腾机思。
“这是燧发枪,就是原来的自生火铳,不用点燃火绳,扣动扳机即可发射。”
“本来就是打算事成之后就送给二位将军当作见面礼,正好趁此机会,二位将军试一试短铳,看看用的是否还顺手。”
火铳腾机思见过,但不用点燃火绳就能发射的火铳,腾机思还是第一次见。
“杨兵宪,这里面可填了火药?”
“当然。”
“那我就试一试。”腾机思举起燧发枪,瞄准,砰的就是一枪。
死尸栽倒,火药味伴随着血腥味迅速弥散。
腾机思低头看着手中的短铳,这么点玩意威力可是不小。
本就跃跃欲试的腾吉特见状,抬手就扣动扳机。
又一具死尸栽倒。
“好东西。”腾机思不禁感慨。
“二位将军喜欢就好。”杨卓然走来。
腾机思晃了晃手中的短铳,“像这般精致的短铳,朝廷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杨卓然给出了一个引人遐想的数字。
腾机思知道自己这话问的有点多,“朝廷实力雄厚,我等也就放心了。”
“事情皆已经谈妥,那我这就带人离去,将族中老弱妇孺迁移至宝昌一带。”
杨卓然:“将军做事果断。不过,令弟就先到宣府做客吧。”
“大体的事情,咱们都已经定下了,但具体的细节,还需要仔细的斟酌。”
让自己的弟弟留下当人质,这是在腾机思意料之中,他没有犹豫。
“兄弟,那你就先留在宣府,好好的同几位上官谈事。”
“大哥放心。”
腾机思带人离去。
杨卓然吩咐:“来人,请腾吉特将军回宣府休息。”
有军官上前,“请。”
“有劳。”腾吉特很识趣的随着离开。
杨卓然跺了跺脚下的土地,“草原贫瘠,筑城的话,花费的钱粮,必然令人疼痛难耐。”
巡按御史张煌言淡淡道:“这时候就不能计较钱粮了,得算军政。”
“能将草原按住,对于复辽大有裨益。”
“苏尼特部归降,土默特、鄂尔多斯等部必定闻风。当年的俺答实力何等雄厚,最后不也是挟兵以逼贡。”
“漠西蒙古更弱,只要在苏尼特部这撕开一道口子,其他各部也就快了。”
“若是能够维稳草原,天下安定矣。”
叶廷桂:“现在只是计划推进至宝昌一带,还不算费钱。”
“就算是我军在宝昌站稳脚跟,掌控了苏尼特部,那也没有恢复到昔日之盛。”
“从咱们脚下的位置向东北方向看,那里是开平的方向,是原来北平都司的北部防线。”
“再往东,是大宁都司的旧址。”
“若是我们能够恢复昔日北平都司、大宁都司的盛况,加官进爵都是小事,将来的史书中,必定有我等浓厚的一笔。”
杨卓然笑道:“怀仁伯,您领兵收复北地,将来的史书上已是少不了您这一笔。”
叶廷桂沉默少顷,“说实话,我这个爵位受之有愧。”
杨卓然不禁露出一丝白眼珠,知道受之有愧,那你还受?
封爵的时候你怎么不坚决的上疏请辞,都把爵位攥手里了,又在这装上了。
叶廷桂继续说:“收复北地,我大明并未与建奴展开大战,只是利用北地残破之势,将建奴逼走而已。”
“自万历四十六年,辽东总兵张承胤战死抚顺始,我大明算是与建奴不死不休。”
“张承胤可是张臣的儿子,出身名门,身经百战之人,为何会栽了跟头?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轻敌。”
“萨尔浒之战,朝廷上下谁把建奴当回事了,不都是将努尔哈赤当作了另一个‘杨应龙’。”
“等朝廷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啦。建奴,已然成为了庞然大物。”
“若是今年咱们能在草原上扎下根,明年朝廷就能着手复辽。”
张煌言用手挡住阳光,抬头看了看天色,“那咱们可就得加快速度。”
“这都六月了,夏天一过就是秋天,等到了冬天再动工,可就难了。”
杨卓然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计划是先筑起兴和、沙城、宝昌三城。”
“兴和近宣府,还是按旧制,设守御千户所,将原来在宣府的兴和所迁回来就是。”
“沙城本就计划设沙城卫,可看这可怜人的现状,设卫有点勉强。”
“勉强也得设。”叶廷桂语气坚决。
“就像榆林卫,遍地黄沙,男不耕女不织,全靠朝廷转运供养。有些事情,明知赔钱也得干。”
“三个卫所,大明朝还是养得起的。”
“这是朝廷在草原上迈出第一步,既然迈出这第一步,那就要迈的扎实。”
“在这一点上,我们需效仿太祖,稳扎稳打。不贪多,只求稳,迈出脚就得能在当地扎下根。甘肃镇牢牢钉在我大明职方舆图二百余载,全是太祖的余荫。”
杨卓然:“我读过李贽的书,他在《藏书》中称秦始皇为千古一帝,在《继藏书》中称太祖为千万古一帝。”
“太祖,神人也,非我等臣子可以议论。但我觉得李贽的评价,倒是恰如其分。”
“可惜一场靖难,将太祖三十年苦心经营的局面化为一旦。不然,咱们现在何需忧虑。”
张奏凯听着,觉得这些文官胆真大,“李贽的书,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禁书吧?”
杨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苍溪伯没有记错,就是禁书。”
“李贽的书里尽是些离经叛道的东西,就该禁。可话又说回来了,禁归禁,但不耽误看。”
“李贽的书在市面上一抓一大把,朝廷是只动嘴不动手,压根就不管。”
“听闻圣上的御案上都摆着李贽的书,苍溪伯,您面圣多次,就没注意?”
张奏凯愣住了,你们面圣的时候,不恭敬的回话,还敢拿眼神瞎瞄?
是我胆太小了?还是你们胆太大了?
“杨兵宪。”叶廷桂打断了杨卓然的话,“不要妄议君父。”
“咱们还是说回靖难的事。”
望着文官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张奏凯现在可以确定,不是对方胆大,是自己胆小。
因为文官语气平常,就没拿议论皇帝当回事。
叶廷桂继续说:“靖难过后,大宁都司、北平都司天翻地覆……”
张奏凯忍不住打断,他是没有那个胆子,“我觉得,咱们还是说眼下吧。”
叶廷桂迟疑片刻,他们这些文官是大胆惯了,倒是忽略了在场的武官。
“眼下,先筑三城,兴和守御千户所,沙城卫,宝昌卫。”
“宝昌左右二卫的指挥使给了腾机思、腾吉特兄弟,宝昌卫掌印,就得是咱们自己人。”
“腾机思兄弟是最早归顺我大明的蒙古部落首领,千金买马骨,朝廷应该得给一个都督官衔。那我军就不能只有一个指挥使,再增设一个分守宝昌参将。”
张煌言道:“以往我大明开放互市的地点在张家口堡,是让蒙古人带着牛羊马匹来交易。”
“我军如今要经营草原,不妨就将互市地点向北移,就定在宝昌。”
“不管是汉人还是蒙古人,先把人往宝昌赶,只要将宝昌的人气聚拢起来,只要有了人,剩下的什么都好说。”
“蒙古人穷得连铁锅都造不出来,平日里逮只老鼠、抓只野兔吃就算了不得了。”
“只要不涉及朝廷明令禁止的货物,咱们将口子适当的松一松,相信定然会有商人愿意带着货物北上草原。”
杨卓然想了想,“张按台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有一个前提,蒙古人不能劫掠商队。”
“这只能是以后慢慢推进的事。”
一番接触下来,叶廷桂对于这位年轻的巡按御史是十分欣赏,“有了方案,还怕不能施行?”
“经营草原,是板上钉钉的事,咱们同蒙古人都打了几百年交道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郑员外郎,听说你这次来,还带来了一个宝贝?”
“说是宝贝,倒也谈不上。”郑同元卖了一个关子。
“是兵仗局同军工司研制出来的东西,叫水泥,可作筑城之用。”
“我临离开南京的时候,圣上特意差人让我到军工司观摩。”
“圣上早就命人研制了,本来是计划修筑宁远城时所用,但那时还未调配完善。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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