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第382章 辽东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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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御案之上摆着新科进士的名单。
会试是按照南卷、北卷、中卷的比例严格控制各个地区的录取人数,类似“南北榜案”那样的事是没有的。
朱慈烺钦点的状元,乃是张岱。
张岱屡试不中,本无心科举,在江南一带游历。
新朝新气象,以及友人的劝说下,张岱重新参加科举。
你张岱是浙江人,浙江乡试在杭州,会试在应天,也不用大老远跑去顺天。
反正你整天在江南一带游戏人间,闲着也是闲着,何不考一考。中试更好,不中就全当玩了。
张岱一想,也是。于隆武四年参加浙江乡试,中举人。于隆武五年参加会试,中贡士。
殿试时,一甲进士及第的三人,由皇帝钦点,朱慈烺一眼就相中了张岱的试卷,那文章写的确实漂亮,当即定为状元。
榜眼,为山东东昌府聊城县傅以渐。
探花,为淮安府赣榆县董闰。
一甲三人,不仅是出于考试成绩的评判,也是带有浓浓的政治韵味。
张岱,名满天下的大才子。
朱慈烺是靠着江南的钱粮收复的河山,这也算是对江南的一种“反哺”。
山东傅以渐,代表北方。
淮安董润,不南不北,位置居中。
其他进士,则是正常录取。其中,也不乏“熟人”。
如:广东陈邦彦,福建冯澄世,湖广王夫之。
此外,还有两名宗室进士。
新科进士,照例,先观政。
户部大堂。
尚书钱谦益正翻看着公文。
“玄子,衍圣公府的那些祭田,怎么还没整理出来?”
何楷回:“那么多祭田,有好田有贫田,有平地上的田有山间的田,枢密院军屯司光想要好田,想把贫田都留给咱们。”
钱谦益兀的放下手中公文,“那怎么能行!”
“癞蛤蟆娶青蛙,长的不美想的还挺美。”
“寸步不能让。枢密院自设立以来,吃了多少好处,不能什么好事都由着他们。”
何楷:“大司农放心,内阁已经裁定了,按地域就近划分,不准挑。”
“版籍司已经派人手出去盯着了。况且,原来北方卫所的粮仓由地方官府管理,现在他们不能管了,正憋着一口气呢。如今卫所想要在这上面占便宜,地方官府也不会答应。”
“就是这么多田地,整理出来肯定是要费些力气。”
“这好办。”钱谦益顿时就有了主意,“让来户部观政的新科进士去干,让他们多熬几个夜。”
“新科进士观政,按规制为三个月,若是事务未竞,最多可延长至半年。”
“这不要钱的傻小子,不用白不用,想办法把他们留足半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
“记住,最多半年,逾期吏部就要问责了,咱们可不能落下这种话柄。”
何楷犹豫了一下,“大司农,不太好办。”
“被分配至户部的新科进士中,有一人名为朱识镐,宗室出身。”
钱谦益:“赡禄贡真弼,缙绅识烈忠,曦晖跻当运,凯谏处恒隆。”
“这是肃藩的宗室。”钱谦益觉得有些不落忍,“肃藩人丁稀薄,又地处战乱之地,不容易,确实不应该如此苛刻。”
“肃藩本就不容易,能在战乱中活下来就不容易,还是别为难人了。”
何楷又道:“据说,这位肃藩的进士,是躲到了四川,这才逃过一劫。后来献贼为祸四川,他又躲到了应天。”
“因其原有秀才的功名,就在应天参加了乡试。毕竟我大明朝的宗室,祖籍皆是凤阳。”
“而且,是圣上亲自将朱识镐分配在户部观政。”
钱谦益脸色一沉,“今上和先帝一样,什么事都管。”
“你说,就新科进士观政这点小事,圣上至于亲自过问吗?真是嫌麻烦不够多。”
文官,对于晚明的这几位皇帝,呈现一种左右脑互搏的矛盾心理。
万历皇帝、天启皇帝,这二位身居大内,鲜少与文官见面。
文官就迫切的希望与皇帝面谈,有什么事,咱们君臣面对面的商议。
等到崇祯皇帝上台,朝政作风突变,频繁的召见文官,真正做到了与文官面对面商议国事。
崇祯皇帝是出了名的勤政。但在这种勤政之下,文官不乐意了。
你崇祯皇帝什么事都要过问,你这么勤奋,那还要我们文官干什么?
所以,明末清初的江南文人,大肆抨击崇祯皇帝的“独裁”。像黄宗羲就直接提出“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矣”。
只是后来清朝皇帝延续了崇祯皇帝的作风,更加乾坤独断。
钱谦益作为江南出身的文人,他的观点同其他江南文人相似。
先帝、今上,皆是独裁之人,他极度不满。
只是,钱谦益胆子小,远不如其他江南文人有血性,面对皇帝的威压,他一贯是逆来顺受。
钱谦益很反感皇帝的“事无巨细”,在自己的衙门里,没有旁人,熟悉的环境下,他下意识地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何楷的政治水平远高于钱谦益,钱谦益管不住自己的嘴,他能管住。
他没有顺接钱谦益的话,“我大明对于宗室出身的进士,并无特殊照顾。只是肃藩,不同于他藩,照顾些就照顾些吧。”
“圣上既然这么安排,那就肯定有圣上的道理,咱们当臣子的,照办就是。”
钱谦益也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点多了。
“宣府那边正在着手招抚苏尼特部,并计划在草原筑城,这又得花出去不知多少钱粮。”
“虽说军需由枢密院负责,可枢密院的家底不够,不还得从咱们户部的身上割肉?”
“上次郑芝龙捐献了二百一十万两白银,户部只拿了十万两,内帑拿了二百万两。玄子,你说咱们要不要请发内帑?”
何楷:“天家无私事,圣上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内帑肯定是要请发的,不过,下官估计,希望渺茫。”
“听闻内廷的兵仗局和枢密院军工司在一块研制什么东西,审计司在核查枢密院账单的时候,我看了几眼,花钱如流水。”
“进内帑的二百万两,最少已经花出去了一百万两。”
钱谦益不忿,“研制什么东西能花这么多钱?”
“光成本就一百万两了,研制出来的东西,能回本吗?”
“这一百万两银子在草原上筑仨城都富裕,圣上怎么如此胡闹。”
“圣上定是受了那个军工司郎中方以智的蛊惑,我非上疏弹劾方以智不可!”
何楷忍不住笑了,你不敢弹劾皇帝,就只能奔着软柿子方以智下手。
“大司农,大司农。”堂外,有一户部官员跑进。
“宫里来人,召大司农与少司农至武英殿议事。”
钱谦益问:“出了什么事?”
“湖广的盐政出了乱子。有盐枭袭击运盐车队,杀死官兵,抢夺官盐。”
钱谦益倏的起身,“今年就全靠着盐课补国库,怕什么来什么。”
“玄子,走,快进宫,准备好挨骂吧。”
钱谦益、何楷两人至武英殿,其他衙门的人也在陆续赶来。
内阁,吏部、兵部、枢密院的堂官,都来了。
见这么多人,钱谦益就放心了,单是因为湖广的盐事,皇帝不会让这么多衙门的都来,肯定还有别的事。
别的能有什么事?钱谦益看着赶来的官员,就这人员配置,一定是军事。
紧着,又出现了两个人,两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驸马都尉遵化伯巩永固,山南伯黄蜚。
这下钱谦益算是可以确定了,此次商议的一定是军事。
商议军事,不用问,又得花钱。
随着司礼监秉笔太监孙有德一声“陛下驾到”,众臣行礼,皇帝升坐龙椅。
“湖广的盐事,卿等都知晓了吧。”
众臣躬身,不敢接言。
“去年,盐政改制推行至各省府州县。今年就应该得以施行,为此,朕还特意将主管盐法的户部右侍郎杨鸿派出巡视。”
“盐政是户部的事,户部可有什么要说的?”
杨鸿不在,就只能钱谦益上。
“陛下,湖广不产盐,湖广境内的盐除了官盐外,就是商人、盐枭贩运的私盐。”
“盐政改制后,盐场的盐只出售给官方盐号。盐本是厚利,这些人拿不到盐,自然就断了财路。”
“盐枭本就聚众的亡命之徒,要钱不要命,没了财路,他们难免铤而走险。”
“此事,户部失职,甘愿领罚。”
龙椅上的人说:“户部失职,当罚。湖广亦是失职,亦当罚。”
“湖广巡抚王忠孝,就去河南当右布政使吧。”
枢密副使何腾蛟一听,果不其然,果不其然,湖广巡抚这个位置,一般人压不住,王忠孝终于是出事了。
何腾蛟接着竖起耳朵,他倒要听一听,下一个接任湖广巡抚的倒霉蛋是谁。
朱慈烺:“湖广巡抚的位置空下来了,卿等可有合适人选?”
吏部尚书陈子壮出列。
盐枭袭击运盐车队,袭杀官兵,这事不算特别大。只是盐政刚刚步入正轨,正是实行的时候,朝廷上下都在看着,真赶上档口,王忠孝算是倒霉。
新接任的湖广巡抚,必须尽快稳住局面。
陈子壮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合适人选。
“陛下,枢密副使何腾蛟原为湖广巡抚,熟悉楚地情事,或可令何枢密副使巡抚湖广。”
嗯???
听到自己名字的何腾蛟,整个人都不好了。
枢密使张伯鲸出言反对,“陛下,枢密院事务繁多,且将来还要涉及草原与辽东之事。”
“若是将何枢密副使调离枢密院,一时之间,恐难寻合适人选接任,只怕贻误军政。”
何腾蛟向张伯鲸投去感激的目光。
朱慈烺:“枢密院离不开何枢密副使,湖广盐事出了差池,新任巡抚需熟悉楚地情事。”
“这样吧,分巡下荆南道兵备按察使朱翊辨,右迁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
群臣一愣。
吏部尚书陈子壮出言:“陛下,朱翊辨是宗室。擢此官位,怕是与规制不符。”
朱慈烺问:“其他人能以功名入仕,位列封疆,升列台阁,宗室为什么就不能?”
“朱翊辨守郧阳,被闯贼围困两年之久,战功赫赫。此等功勋之臣,又是太祖血脉,弃之如敝履,朕对不起祖宗。”
礼部尚书王锡衮:“陛下,朱翊辨与闯贼血战数载,战功赫赫,朝堂上下有目共睹。臣等非是非议朱翊辨,朱翊辨亦是称职,只是其宗室身份特殊。”
“臣等难免担心,如是有不忍言之事,唯恐曲沃代翼。”
朱慈烺欲扶持宗室,当然不会退让,“大明朝自有礼法。”
“有卿等辅弼,我大明是众正盈朝。有卿等在,何惧奸邪?”
“只要卿无人逢迎景泰,篡位易储,依阿从谀,废黜正后,内外朋奸,紊乱朝政,擅夺兵权,曲沃安能代翼?”
皇帝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废话。
第二句是好话。
第三句是圣旨,是夺门之变后,明英宗下的圣旨。
明代历史上的曲沃代翼,有两次,一是靖难之役,一是景泰上位。
嘉靖皇帝、崇祯皇帝属于顺位继承。
土木堡后,情况危急,皇子年幼,成年的郕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郕王上位合理但不合礼,究其本质仍逃不出政变的范畴,一场润物细无声般的政变。
历史就是为现实服务的,朱慈烺祭出了英宗时期的圣旨,就是为了达成现实目的。
我朱皇帝有儿子,有弟弟,朱翊辨这种早就出五服的宗室,皇位八竿子也打不着他身上。
朱翊辨这个人,用定了。
在明代,明英宗的形象是毁誉参半。
直到清乾隆年间,乾隆皇帝亲自拍板,将明英宗定为了彻底的负面形象。
朱慈烺利用英宗时期的圣旨,并非是“献丑”。
若不采用这种“杀器”的话,文官断然不会同意朱翊辨出任巡抚。
不出狠招,镇不住这帮文官。
因为政治的蛋糕就这么大,武官分走一块,宦官分走一块,要是宗室再分走一块,属于文官的份额只会越来越少。
群臣见状,不好再顶。
反正我们是当臣子的,给谁当臣子都是当。
你朱皇帝为了扶持宗室,连这种忌讳之事都说出来了,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我们文官何苦冒险反对。
王铎进言:“朱翊辨巡抚湖广,陛下圣意已定,臣等只得遵从。”
“为我大明江山社稷,为免歧义,臣请册封皇长子殿下为储君。”
朱慈烺没有犹豫,“准奏。”
“皇长子是四月生辰,如今是三月。一个月后,待其岁辰,册封皇长子为皇太子。”
“陛下英明。”
礼部尚书王锡衮进言:“陛下,册封储君乃国之大事,按例当遣使诏谕朝鲜、琉球等藩属。”
“会试过后,这些士子照例在中枢各衙门观政。”
“臣斗胆请问陛下,这些士子是留在我大明授任官职,还是回国任职?”
“若是回国任职的话,不妨就让他们同宣旨的钦差一道。”
朱慈烺:“会讲汉话的,就让他们留在大明任职。”
“不愿意留的,就放他们走。”
王锡衮又言:“陛下,能留在大明任职,他们这些人想必是愿意的。”
“就是安南,除了莫氏之外,其他人对我大明始终怀有芥蒂,若是授任安南士子为官的话,是否要慎重一些?”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就看着安排吧。”
“臣明白。”
看着王锡衮欲言又止的样子,朱慈烺问:“王尚书,还有什么事?”
“回禀陛下,朝鲜士子一直奔走于各个衙门,求我大明出兵援救朝鲜。”
“不让他们进衙门,显得不近人情。让他们进衙门,聒噪烦人。”
朱慈烺目光向下看去,“山南伯不是刚刚自朝鲜返回,山南伯,你说一说朝鲜的情况。”
黄蜚行礼,“建奴占据朝鲜四道之地,与当初入关占据我大明北地的情事相同。皆是收编降军,用朝鲜降官治理,用汉人降军监视朝鲜降军,奴兵则是弹压威慑。”
“奴兵加上降军,可战兵力约在四万左右。”
“建奴当是吸取了入关时的教训,明明有实力吞并整个朝鲜,却仍只占据四道之地。”
“朝鲜为官者,皆是贵族。上层贵族,腐败不堪,下层贵族相对还好一些。一直坚持抵抗的,反倒是那些被贵族视为贱民之人。”
“若是将来我大明实土朝鲜,无需费力,只要废除贵族,将那些贱民当人,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兵部尚书陈奇瑜道:“建奴既要盯紧草原,又要留守辽东,还要弹压朝鲜,兵力必然捉襟见肘。”
“陛下,复辽时机,不远矣。”
户部左侍郎何楷忍不住了,“陈尚书,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
“兵部之前还主张在草原上筑城,事情刚有点眉目,这就又要复辽。”
“想做事,应该。可也不能朝秦暮楚,总该脚踏实地一些。”
“若说经营草原,那我们就朝着草原使劲。若说复辽,我们就调兵遣将。到底干嘛,兵部得给句准话。”
“东一脚,西一脚的,我们受不了。”
王锡衮也说:“以前,流贼闹事,我们就调兵剿贼。建奴寇关,我们就调兵御虏。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到头来,头痛没治好,脚痛也没治好,反倒还将自己忙活半死。”
“是经营草原,还是复辽,兵部给句准话。礼部这边,也好给朝鲜人回信。”
陈奇瑜没想到其他衙门有这么大的反应,“草原,当务之急是草原。”
“宣府已经在招抚苏尼特部,只要苏尼特部肯降,立即在草原筑城。”
“只要在宣府以北建起一道屏障,土默特、鄂尔多斯等部,便有理由不再理会建奴。这也有利于复辽之战事。”
朱慈烺问:“张侍郎,你以为呢?”
兵部左侍郎张镜心知道皇帝的心思也在草原,“陛下,臣赞同陈尚书之见。”
“经营草原一事,已见眉目,当一往无前。”
“明年,北方五省的赋税就可以征收,届时,无论是经营草原,还是囤积复辽,皆可用于军需。”
朱慈烺拍板,“做事,不能一心二用。那就还是按照之前的议案,经营草原。”
“此事,兵部、枢密院会同宣大去办。”
“蓟辽总督杨鸿上奏,宁远卫城、广宁前屯卫城业已竣工,中左所、中右所正在复建之中。”
“宁远至广宁前屯卫一带,旧设有兵备,杨鸿请复设宁前兵备,以肃军务。”
“卢若腾,擢山东按察使司按察使,充任宁前兵备。”
朱慈烺没有商议,直接就将人选定下了。
“遵化伯,你说一说东番、琉球的情况。”
巩永固行礼,“琉球有地理之优,仅凭来往的商船税收,足以供应军饷。”
“只是琉球地窄,土地有限,难以军屯,粮食还是当由大明转运,以作囤积,以备不时。”
“萨摩藩倭寇自与我大明签署《首里条约》后,同琉球展开各种商业往来,彼此之间倒还算相安无事。”
“东番人口已有近二十万,此前人口多积于南部的东番三卫,如今北部地域亦是有大量人口。”
“福建抚按,决议在北部的竹嵌、淡水、鸡笼三地,新设三个卫,并增设一兵备管理。臣实地勘察之后,此三地,确实当设卫,亦当设兵备。”
“西岸原本的土人部族,在游击将军施琅的进剿与招抚之下,已趋于安静,不敢生事。”
朱慈烺:“福建抚按的联名奏疏,朕看过了。那就准其所奏,于竹嵌、淡水、鸡笼三地设卫。”
首辅史可法奏:“陛下,臣曾观东番舆图,鸡笼确为良港,宜当设卫。”
“只是,鸡笼之名,未免不太雅观。臣请易名。”
“元辅有何想法?”
“回禀陛下,鸡笼本是根据当地方言音译而来,莫不如留其音而改其字。取根基之基、昌隆之隆,易名为基隆,设基隆卫,也是博一个蕴意之彩。”
朱慈烺点点头,“那就依元辅之见,鸡笼更名为基隆,设基隆卫。”
“在福建增设一东番兵备,人选,内阁同有司尽快定下来。”
“臣等遵旨。”
朱慈烺沉默片刻,“还是这个宁前。”
“宁远城是登莱水师沿海路输送物资修建,因虏兵袭扰,登莱总兵乙邦才一直坐镇宁远。”
“可登莱既要援辽南,又要济朝鲜,乙邦才这位登莱总兵久镇于宁远,略显失妥。”
“朕之前不是说过,辽东总兵的位子,给平西侯留着,征虏前将军印,也给平西侯留着。”
“兵部差人去探望平西侯,看其身体可痊愈了,是否愿意出镇宁远。”
当初为了将吴三桂同关宁军剥离,朱慈烺做出了这样的承诺,辽东总兵的位置依旧是你吴三桂的。
皇帝,如何能说话不算数。
现在,就看吴三桂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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