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第391章 五年平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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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原本在内阁值房的人,都聚到了此处。
“复辽之事,卿等商议的如何?”
“怎么这张枢密使气势汹汹的冲到朕这里来了?”
主持会议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韩赞周答:“回禀陛下,军需的事,大体已经议定了。”
“十三万人,三年的军需,枢密院出一百五十万两的蒸饼银以及一百万石粮,余下的缺额以及沿途损耗,由户部承担。”
“就是,关于两万匹战马的消耗,还未议定。”
“本来是打算写道奏疏呈上,还未写完,便被圣上传召至乾清宫。”
“哪还能等你们写完奏疏。”朱慈烺淡淡道:“若不是有顶乌纱帽盖着,张枢密使的火气早就把朕的乾清宫给烧了。”
“臣有罪。”张伯鲸跪倒。
其他人躬下身子,做待罪状。
“朕听张枢密使说了这么一通,大概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战马的消耗所需,是想让太仆寺出一部分。这太仆寺的马银还有多少?”
太仆寺卿龚彝:“陛下,这钱,太仆寺可出不着。”
“朕还没说让你出钱呢,朕就是问问你太仆寺的马银还有多少。”
“回禀陛下,北方军镇复建,北方各地的马银都被北京太仆寺收走,用于马政。南京太仆寺的马银大部分又交付给枢密院充作军需,现存的马银还有二十三万六千二百余两。”
“军需本就不是太仆寺的职责,太仆寺体谅国情,将大部分马银交付给了枢密院。可如今,枢密院竟然还想将太仆寺这点压箱底的钱也要走,未免太过贪得无厌!”
“再说了,就算是把余下的这二十多万两银子给枢密院,也不足战马所需。”
摆事实,讲道理,提难处,龚彝是有理有据。
“太仆寺就这么点马银了,确实是不宜再动。”
说着,朱慈烺的目光移向户部尚书钱谦益。
钱谦益只觉得浑身发冷,他生怕皇帝打户部的主意。
“陛下,户部也是有心无力。”
龚彝见皇帝的注意力转移到户部身上,便顺势将祸水东引。
“户部掌天下钱粮,今年又收了一年的盐课,怎么可能没钱?”
“话不能这么说。”钱谦益就不愿意听着这个。
“户部今年的确是收了一年的盐课,但收到太仓的,可不是完整的一年盐课。”
“北方各地需休养生息,北方各地的盐课,是留存占五成,留于各地民政所用,余下的五成才是起运至太仓。”
“广西、云南、贵州、四川,四省也是各有各的难处,盐课也是留存五成用于地方民政,而后才是起运五成。”
“其他各省的盐课,是留存三成,起运七成。”
“这么一算下来,太仓能进多少盐课?你们就是光看到户部进钱,看不到户部花钱。”
“说话办事,要周全一些,不能张嘴闭嘴就是钱。”
龚彝不忿,“钱尚书,你姓钱,又管钱,但你不能不让别人提钱吧?”
“户部就是管钱的,不提钱,那提什么?提你钱尚书老牛吃嫩草,娶了个歌妓当正室?”
钱谦益面沉似水,成天就只会弄这一套,你们就不能换换别的招?
龚彝就知道钱谦益得在这上面吃瘪,趁势又说:“你看,我不提钱,提别的,可你钱尚书愿意听吗”
“好了,好了。”朱慈烺打断龚彝。
但凡是提到钱,平日里这些文质彬彬的文官准得吵架。
这次涉及到这么大一笔钱,没打起来已经不错了。
“事情,朕已经明了。说来说去,不还是钱粮二字?”
“一百五十万两的蒸饼银,一百万石粮,折合下来,一年就是白银五十万两,粮三十四万石。”
“这么大一笔钱粮,枢密院吃得消吗?”
张伯鲸:“回禀陛下,为了国事,枢密院当呕心沥血,割肉以补。”
“割肉以补,好一个割肉以补啊。”朱慈烺俯视跪在地上的张伯鲸。
“张枢密使,你这一身,刨去骨头,怕也剩不下一百斤肉。割肉以补,就这么点肉下锅,十几万人等着吃饭,顺着风向都闻不到丁点肉腥,你又能做何补?”
“起来吧,起来回话。”
“谢陛下。”张伯鲸起身。
钱谦益顿感不妙,军需不足,枢密院没钱,那就只能从户部填补。
皇帝该不会真的在打户部的主意吧?
“陛下,户部亦是无有余粮。”
为了避免皇帝的歪心思,钱谦益提前下了手。
朱慈烺笑了,别看钱谦益政治水平不算高,可一提起钱,成长的可快了。
“朕知道朝廷上上下下的难处,朕也想让百姓安居,让黎庶乐业,让天下所有人都好好的歇一歇。”
“不是朕不想让天下休息,而是事情逼到眼前,我们不得不去做。”
“傥兵实搜讨不精,则军兴缓急何赖?边防渐坏,敌忾奚张?”
“我大明需要休息,建奴更需要休息。我大明休息过后要复辽,建奴休息过后要寇关。”
“敌我双方吊的就是喉咙中的这一口气,而我大明的这一口气,明显是要长于建奴。”
“衣食无亏便好休,人生世上一蜉蝣。石崇未享千年富,韩信空成十面谋。”
坏了,坏了,坏了,钱谦益心道不好。
皇帝又吟诗了,这准得点我的名,我得赶紧准备准备。
“钱尚书。”
“臣在。”
“此诗何解?”
“回禀陛下,此诗为道家丘处机所作的《莫愁诗》,陛下所吟为此诗的上半阙,下半阙为:
花落三春莺带恨,菊开九月雁含愁。山林多少幽闲趣,何必荣封万户侯?”
“丘处机为道家得道之人,其诗所蕴者,盛衰无常,富贵黄粱,劝导世人当寻自然,超脱尘世。此诗与陶渊明‘采菊东篱下’,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完,钱谦益就在心里骂:
你朱皇帝平时看的都是些什么书?怎么什么诗你都会背?
这也就是我钱谦益学识渊博,换做旁人,不一定真就能答上来。
朱慈烺问:“钱尚书,你觉得,如何超脱尘世?”
“回禀陛下,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修行一途,在本心,不在处所。隐居山林、游历江湖、筹算庙堂,皆可修行。”
“说的好。”朱慈烺看向群臣,“朕有时也想学一学陶渊明,过一过采菊东篱下的生活。”
“朕种下一朵菊花,细心呵护,万千谨慎,好不容易等到成长,绽放光彩,可朕还未采,却已被建奴铁蹄无情践踏。”
“咱们这些人,都是在庙堂中修行。可咱们费尽心血修成的正果,不能被建奴夺去。”
“复辽之路,千难万险,但不能不走。”
这一战,朱慈烺必须要打,不止是不能让建奴在朝鲜站稳脚跟这一个原因。
朝廷在南京,南京繁华,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
大明朝廷在南京已五年有余,五年的时间,朱慈烺察觉到很多人的心思,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辽东这一战,不一定在短时间内就要打,但该有的姿态,必须摆出来。
必须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扼杀在萌芽中。
首辅史可法作为百官之首,表态道:“陛下之心,臣等知晓。”
“建奴与我大明血仇,我大明上下,必当死战。”
“可眼下,却是因粮饷而起争执。”
张伯鲸说:“枢密院是真的尽力了,户部也答应了协济。”
“看样子,太仆寺是确无余力。”
“不过,倒还有一个地方可充军实。”
张伯鲸朝着皇帝行礼,“臣请发内帑。”
群臣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汇聚在龙椅之上。
刚刚你朱皇帝口号喊的震天响,可你不能光动嘴,不动手吧?
朱慈烺确实被架住了。
调门起的那么高,要是不做点什么,确实不像话。
“南直、浙江,历年来共拖欠宫中金花银合计五十三万两。这笔钱,宫里就不收了,交由户部租税司去收,收上来如数交付枢密院,充作军需。”
群臣一听,你这不是相当于一文钱都没给吗?
拖欠的金花银五十三万两,三年五年的绝欠不了这么多,这可是有年头的欠额了。若是要回来,你朱皇帝早就派人去要了,还用得给我们。
合着你朱皇帝就是想一文钱不出。
枢密使张伯鲸言:“军情迫在眉睫,催收金花银需耗费时日,恐贻误军机。”
“臣请陛下,先于内帑中拨银五十三万两,金花银,还是由宫中派人催收。”
朱慈烺:“内帑中没有那么多钱。”
“百万之巨不嫌多,点滴之数亦不嫌少。为军情考量,臣还请陛下雅量。”
“雅量?”朱慈烺眉头一挑,“张枢密使把话都说在朕的脸上了,朕如何能不雅量。”
“朕出七十三万两。五十三万两的金花银还是让户部去收,另外,内帑再出二十万两。”
“这七十三万两,就用作战马之需。如有不足,枢密院再同户部想想办法。”
张伯鲸见好就收,“谢陛下。”
朱慈烺:“司马掌握六师,九塞之安危所系;督抚经营各镇,四夷之叛服攸关。”
“陈尚书,你是兵部尚书,对于此次战事,还有何见解?”
“回禀陛下,只要军需足够,臣并无忧虑。”
“枢密院,户部,你们两个衙门都听到了。说说吧。”
张伯鲸:“陛下,枢密院已经是竭尽全力。”
“若是没有其他战事和天灾的话,枢密院定然竭尽全力。”
朱慈烺:“你这话,说了,又像是没有说。”
“军屯可是全划给你们枢密院了,就不能加以统筹?”
“陛下,军屯产出,既要供应九边军镇营兵所需,又要满足卫所所需,还要有所存粮以备突发之事。”
“统筹再是精细,也难以点石成金。”
朱慈烺看向钱谦益,“户部呢?”
“朝廷多灾多难,修养尚短,虽说攒了几分力气,可也难以撼动山岳。”
“愚公移山,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户部与枢密院境遇相同,也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朱慈烺:“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户部、枢密院,皆是愁容满面。未战先衰,军国大事,岂能如此?”
张伯鲸回奏:“陛下,努尔哈赤整合女真各部,方能兴兵叛乱。”
“今建奴占据朝鲜,万不可再让其有整合之机。发兵辽东,正当时。只是,我大明钱粮窘境,也非一日之弊。况此番为复辽全功,兵将云集,历久耗时,难免压得人喘不过气。”
兵部尚书陈奇瑜看出来皇帝有想法,便主动站出来唱了个黑脸。
“昔松锦一战,我大明外有建奴,内有流贼,时有天灾,内外交困之下,尚能维持两年。”
“今复辽一战,我大明列贼已肃,天灾已缓,腹心已无掣肘之痛,仅是三年,又如何能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就算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大明喘不过气来,建奴只会更难受。”
张伯鲸没有辩解,“话是如此。”
“我大明户籍在册六千万人,六千万人的雄厚国力,绝非建奴可敌。倘使金山银山,六千万人均分,堪为寥寥。”
“此乃我大明傲首之资,亦是劳心之处。”
朱慈烺问:“既然难受,那若是将时间延长呢?”
“将原本定下的三年时间,延长至五年,可还难受?”
张伯鲸做了计算,“若是延长至五年,一百五十万两的蒸饼银折合每年三十万两,一百五十万石粮折合每年三十万石。”
“如此一来,重担减缓,枢密院当可长舒气息,不至急不可耐的大口喘着粗气。”
钱谦益闻言,眼前一亮。
“照这么一说,那户部应当拨付给枢密院的军需,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张伯鲸直接拒绝,没有丝毫犹豫。
“这都是已经讲好的事,岂能说改就改?”
钱谦益还在努力争取,“之前商议的时候,是按照三年的时间。如今延长为五年,我们不能死守,也当随机应变。”
张伯鲸质问:“军国大事,岂可儿戏?”
“朝令夕改,擅加更易,岂君子行径?小人尔!”
钱谦益:“只要能省下钱粮,小人就小人了,我认。”
张伯鲸没想到一提到钱,钱谦益竟然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钱尚书,你……”
“够了。”朱慈烺制止争论。
“已经议下的事,就不要改了。户部该补给枢密院多少还是补多少,照议定之策办事。”
“陛下英明。”张伯鲸颇为得意地瞟了一眼钱谦益。
钱谦益:“臣遵旨。”
朱慈烺:“辽东镇现有两万人,是从南北两京的京营中各抽调一万人组成。”
“宁远到山海关一带,本就有屯田,明年开春暖和后便可屯种。蓟辽总督杨鹗、宁前兵备道卢若腾已经在着手此事,屯田可解决一部分军需。”
“明年先向辽东调四万人,辽东镇有骑兵三千,调去的这四万人中要有五千骑兵。”
“如此一来,辽东镇便有兵六万,骑兵八千,足以将将建奴的注意力吸引。”
“第一年,就六万人的军需,枢密院、户部应该不能再叫苦了吧?”
钱谦益同张伯鲸对视一眼,齐声道:“陛下英明。”
朱慈烺:“同时,让东江镇发力。该给的军器粮饷给足了,在辽南、在朝鲜,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让他们伺机行事。”
“将李定国、刘文秀二人,调至东江镇任职。”
闯贼出身的袁宗第在朝鲜搞的有声有色,想到此,陈奇瑜倒是觉得此计可行,“臣遵旨。”
“此次计划调动骑兵两万,兵部这边可有问题?”
“回禀陛下,归降的苏尼特部进献了三千匹马,有蓟州马场、朝鲜济州岛马场的马匹,再从其他军镇抽调一些,不成问题。”
“此次战事,由兵部左侍郎张镜心出任督师,总辖军务。领兵的各个将领,兵部可有计划?”
陈奇瑜:“陛下,我大明最年富力强且谙军阵者,当属平西侯吴三桂。”
“吴三桂已经就任辽东总兵官,他麾下的军队都是京营出身,每百人就有监纪,无论是将还是兵,均无需担心。”
朱慈烺给陈奇瑜吃了颗定心丸。
“是。”陈奇瑜应了一声,“我大明诸将最勇者,当属曹变蛟,曹变蛟之后,当为马科。”
“马科虽多有不贞之事,但当下形势,马科是看得明白的。”
“他得志笑闲人,他失脚闲人笑。此番,正是马科戴罪立功之时。”
朱慈烺点点头,“让马科去,给他一个副总兵的官衔,不要领兵了,放在中军,听候督师调遣。”
“陛下英明。”陈奇瑜继续说:“蓟州总兵焦琏,素有敢战之名,当调。”
“昌平总兵新河伯刘肇基为辽东宿将,当调。”
“大同总兵元城伯杨御蕃素来稳妥持重,当调。”
“山西总兵庄子固是辽东人,朝廷对其如臂使指;保定总兵王允才亦是辽人,有‘铁骑王’之号,此二人当调。”
朱慈烺说:“就不要一个个的点名了。”
“兵部计划中的关门、蓟州、宣府、大同、山西、保定、昌平七镇,皆由总兵率军援辽,监纪留守军镇。”
“所调京营兵马,副将与监纪共同率军援辽。”
陈奇瑜:“陛下英明。”
“只是,此番复辽,共调精兵十三万,加之其他,人数可达二十万之巨。仅靠一位督师,怕是难以全顾。臣愚见,是否再委派官员,以作臂膀?”
不等朱慈烺说话,迁安侯杜文焕出列。
“陛下,臣愿领兵援辽。”
陈奇瑜诧异的望向杜文焕,他没想到这位老将会主动请缨。
“迁安侯,早年我在延绥任职的时候,就听说过您的威名,与您也算是旧识。”
“迁安侯沙场之能,我从未怀疑。只是,辽事繁剧,您古稀之寿,当颐养天年为宜,这又是何苦?”
杜文焕:“有劳大司马惦念。廉颇虽老,尚能食饭。”
“陛下,臣曾率军援辽,对辽东还算熟悉。臣不愿终老床榻,唯愿效命疆场。”
杜家人丁兴旺,杜文焕又是经年老将,其子杜弘域的从军资历比靖国公黄得功还要深。
朱慈烺既想体恤老臣,又不想看到杜家在军中过于耀眼。
“迁安侯之心,朕知。可卿毕竟须发皆白,又担京营重任,不敢轻离。”
“朕的身边,也需要迁安侯这样的久任见阵之人,为朕筹谋。”
杜文焕向着龙椅行礼,“陛下,臣之叔父杜松,骸骨仍弃之于萨尔浒。”
“我军既要复辽,臣自当迎回叔父,以全孝道。”
“南望桂水,哭我故人。”
杜文焕跪倒在地,叩首,“臣请陛下成全。”
萨尔浒啊萨尔浒,这是大明朝在辽东永远抹不去的伤痕。
朱慈烺没有再坚持,“准奏。”
“天冷地凉,迁安侯,快起来吧。”
“臣叩谢陛下恩泽。”杜文焕叩首行礼后,这才起身。
“杜弘域在延绥任总兵,实在是走不开,这次就不调他了。杜弘壃任漕运副总兵,调回南京京营任副将。”
“杜弘、杜弘坊二人,是杜松的亲孙子,他们二人应该去。”
“杜弘也是军中的老人了,调到中军任副总兵,听候督师调遣。杜弘坊调到南京京营任参将。”
“此次援辽的南京京营兵马,由迁安侯统一指挥,率军奔赴辽东。”
杜文焕深行一礼,“臣领旨,谢恩。”
朱慈烺:“那么多军队,那么多军需,不能只靠军屯和赋税,要早做打算。”
“自明年始,由朝廷出面,收购市面上的粮食,以备应急。”
“就算枢密院与户部备下的军需足够,这些粮食也可以用于备灾,求一个有备无患。”
王应熊说:“陛下,我大明连年天灾,缺的是粮食。北方百姓田地种的,几乎皆是粮食,种的豆类极少。只有各军镇的军屯在有计划的种植豆类,以养战马。”
“既然要收购粮食,备用军需,臣以为,是不是连料豆也一并收购?”
朱慈烺点头道:“这是自然。”
“经王阁老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朕。做都做了,为何不做的再周全些。”
“不止粮食,不止料豆,军队所需的棉衣、草药等,朝廷皆应出面收购,以备军实。”
王应熊当即就反应过来了,皇帝这是想做生意?想让朝廷做官营生意?
他顺势问道:“陛下,如此庞大的军需采购,非是薄力可及,或可指定一衙门,暂统此事。”
王应熊猜的没错,朱慈烺就是谋划出大明朝的官营企业。
尤其是粮食,朝廷必须要进行宏观调控。
“户部,枢密院,各有各的差事。战事一起,这两个衙门定然是忙的焦头烂额。”
“卿等可有合适人选?”
王铎也看出了皇帝的心思,这是为了军国大事,自己身为阁臣,应当协助。
“陛下,光禄寺本就有采买之需,且较之清闲,这件事,或可让光禄寺出面去做。”
朱慈烺:“那就依阁老之言,让光禄寺去做。”
“朝鲜虽已内附我大明,可朝鲜百姓奴化久矣,未必知晓我大明。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李淏这个朝鲜王的名头。”
“将李淏,接到皮岛,着令东江镇好生照顾,不得怠慢。”
“辽东巡抚丁魁楚,改任朝鲜巡抚。黎遂球,升山东按察使司佥事,整饬汉城、开城等处兵备,仍兼东江团练镇监纪之事。”
“辽东现存宁前一线,暂有宁前兵备道足以应付,就不再添补辽东的官员了。”
“南京户部左侍郎兼南京枢密院枢密副使何楷,右迁北京户部尚书兼北京枢密院枢密使,统筹军需事宜。”
何楷行礼:“臣领旨,谢恩。”
朱慈烺看向群臣,“朝廷将复辽的时间,由三年延长至五年,咱们也来一个五年平辽。”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朕可不希望再出现一个‘袁崇焕’。”
“先帝令有司审问袁崇焕八个月才定下的罪责,朕对复辽之事有的是耐心,对于问罪之事却是急切。”
“朕与卿等,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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