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第412章 奇袭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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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城,城门紧闭。
忽见远处一阵烟尘,有大队骑兵行进。
“戒备。”守城的军士当即进入战备状态。
一骑飞驰城前,大喊:“明军自朝鲜发起进攻,攻势猛烈,礼亲王重伤。”
“快开城门,礼亲王就要撑不住了!”
守城的一名女真人军官,见对方盔甲服饰皆是自己人,又说得一口流利且熟悉的女真话,不疑有他。
况且,要是真的耽误了救治礼亲王满达海,自己全家都难逃惩处。
“快开城门,迎接礼亲王进城。”
城外的大批马队飞速驶入城中。
进入城中,领队的那军官摘下头盔,脑袋上并无那金钱鼠尾。
旁边有军士说:“监纪,没想到沈阳的城门这么好骗。”
李明忠抽出刀,“不要说那么多废话。”
“弟兄们,冲进城中,见人就杀,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把建奴的兵力都吸引住。”
他又对着袁宗第说:“袁总镇,城里就交给您了。”
“这是咱爷们的拿手好戏,监纪,你就瞧好吧。”
袁宗第领着伪装成清军的明军骑兵四散开来。
李明忠对着自己身后的军士吩咐:“跟我走,咱们去找奴酋福临。”
听到外面乱糟糟的,留守沈阳的贝勒屯齐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奴才在。”
屯齐气冲冲的说:“这种时候,这么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军打过来了呢。”
“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让他们把嘴都给我闭上。闭不上的就把他们舌头割了!”
“奴才领命。”这女真人领命出门,迎头与匆匆跑进的另一女真人正撞在一块。
出门的这女真人刚想骂人,却见对方头也不回,直冲冲的跑进大堂。
“贝勒爷,不好了,明军攻进来了。”
“什么!”屯齐腾的起身,“摄政王那边没传来消息呀?”
“明军不是从辽西来的,他们打着礼亲王的旗号,骗开了城门,看样子,是从朝鲜来的。”
“一群废物!”屯齐气的一脚将那人踹倒在地。
“明军多步兵,你们就看不出来!”
那女真人从地上爬起,也不敢起身,就在地上跪着。
“启禀贝勒爷,这伙明军穿着我军的服饰,都骑着马,说话的人又是我族的语言,甚至还带着几分只有我族之人才会有的话音。”
“守城的人不疑有他,这才中了明军的奸计。”
屯齐明白了,“准是有人怕死投降了明军,还帮着明军做事,对付我军。”
“我军在朝鲜折损了那么多人,马匹自然也被明军夺去了。”
“明军就是算准了我大清后方空虚,这才派兵突袭沈阳。”
“召集人手,随我去皇宫,保护皇上撤离。快!”
“喳。”
崇政殿,一群侍卫紧紧的护卫着,护卫着里面的福临与布木布泰。
“皇上,皇上。”
听着鳌拜的声音,福临的心总算是有了几分舒缓。
“鳌拜,外面是怎么回事?”
急匆匆赶来的鳌拜跪在地上,“皇上,明军攻进来了。”
福临大惊,“明军怎么会突然攻进沈阳城?”
“皇上,明军是从朝鲜来到,是骑兵突进。我军人手因战事被抽调一空,一路之上根本就无兵巡视,这才被明军钻了空子。”
福临:“看来,礼亲王是已经殉国了。”
“明军既然是骑兵突袭,人数定然不会多,快组织人手反击。”
鳌拜:“皇上,可战之兵全被抽调作战,留守沈阳的,除了皇宫的侍卫之外,皆是老弱病残。”
“明军来势凶猛,皇上万金之躯,奴才请皇上暂避。”
福临觉得这是一个树立帝王权威的好机会,“这是朕的皇宫,皇祖皇考皆在此临朝,朕岂能退避!”
“明军长途奔袭,必然疲惫。我军留守沈阳,虽老弱居多,但却是生力之军。”
“召集宫中侍卫,连同城内守军,随朕杀敌!”
鳌拜劝道:“皇上,您万金之躯体,岂能涉险。”
“朕意已决,不必再……”
“怎么回事?”屯齐带人从外面跑进来。
“鳌拜,你个狗奴才,明军都打进城了,你还不保护皇上撤离!”
福临:“不必埋怨鳌拜,是朕执意不走的。”
“朕决意,召集所有人手,迎击明军,誓要将明军……”
“要什么要!”屯齐毫不留情的打断了福临。
“明军已经奔着皇宫来了,是我派人在路上拦住了明军。”
“皇上,明军闯进城中的大概有三千人,能长途奔袭至沈阳的肯定是明军中的精锐。”
担心福临不信,屯齐再次强调,“我手下的人已经和他们交手了,不难看出,这就是明军的精锐。留守沈阳的这点老弱病残,能不能挡住尚在两可之间。”
“何况,明军不可能只派骑兵,谁知道后面有没有跟着步兵。”
“皇上,大清朝已然到了这步境地了,暂避锋芒没什么丢人的。”
“沈阳是大城,我又按派了人手阻击,明军想要冲过来还需要时间。可要是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屯齐不再商量,直接下令:“鳌拜,保护皇上撤离。”
“喳。”鳌拜上前,“皇上,咱们快走吧。”
布木布泰也说:“皇上,以国事为重。”
福临知道自己拗不过,“明军都打进沈阳城了,摄政王那里也不会好过,我们又能退到哪去?”
布木布泰:“皇上,我们可以退到科尔沁去。”
“科尔沁诸旗对大清忠心耿耿,皇上的舅舅又是我大清世袭的亲王,我们可以暂到科尔沁去暂作退避。”
“不能去科尔沁。”屯齐直接回绝。
明军都已经打进了沈阳城,看样子,豪格那里也是凶多吉少。
皇帝是科尔沁的外甥,大清朝的皇帝进入科尔沁,虎落平阳,吴克善或许不会做什么,但科尔沁不止吴克善一个亲王。
将皇帝交给明军以作投名状,他们不是做不出来。
同理,他们也完全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豪格这个摄政王哪怕是战败了,那也是自己人。
蒙古人想要骑在女真人脑袋上,绝对不行。
“明军是骑兵,若是去科尔沁,明军追上来很难摆脱,还是去赫图阿拉。”
“赫图阿拉周边地形坎坷,我军熟悉道路而明军难以通行,那里还有部分族人留守,足以保护皇上安全。”
“铁岭、开原一带无兵驻守,挡不住明军,但还有些许族人。我们可以沿途收拢,也算是为我族多保留些元气,同时也是为皇上的安全增添一份保障。”
福临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去科尔沁那就是寄人篱下。
赫图阿拉是大清的祖地,那里的人都是自己的奴才。
孰轻孰重,福临是分得清的。
“那就听贝勒的,去赫图阿拉。”
屯齐:“鳌拜,保护皇上去赫图阿拉!”
“喳。”
布木布泰提醒道:“还有皇后和宫中的其他人。”
屯齐:“还请皇上和太后先行,这里就交给我了。”
鳌拜带领侍卫保护福临与布木布泰离去。
屯齐对着手下吩咐:“保护皇后与皇上汇合。”
“其余人,能走的就让他们走,不能走的就不要管了。咱们得保存力量,护卫皇上。”
“喳!”
通往沈阳皇宫的路上,街道上满是倒下的尸体。
李明忠一刀砍翻一个女真人,“建奴拼死了拦我们,正说明咱们这条路走对了。”
“前面就是建奴的皇宫,加把劲,冲过去,那里是咱爷们建功立业最好的去处。”
“冲!”
明军像是打了鸡血,清军的主力则是保护福临撤离,解决完路上的阻拦之人后,明军很快就攻入皇宫。
李明忠深知自己属下的秉性,生怕耽误正事,下令:
“先找奴酋福临等人,而后再抢东西。”
“明白。”
皇宫乃干系皇家安危之所在,自然是鲜少有汉人在宫内伺候,里面全是女真人与蒙古人。
这倒是给明军提供了便利,不用担心错杀。
李明忠亲自带人扑向崇政殿。
见殿内空无一人,就知道福临已经逃走了。
“他奶奶的,跑的还挺快。把人带上来。”
明军将在殿外俘获的一个宫女扔了进来。
李明忠问:“福临去哪了?”
那宫女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李明忠听的直皱眉,“这他娘的是女真话吧?”
“连人话都不会说,你还活着干什么呢。”
“砍了。”
“是。”旁边的明军手起刀落,地面多了一具尸体。
“跟我走。”李明忠带人奔向后宫。
衍庆宫。
有妇人正保着一男孩躲在角落。
“出来!”明军喝斥。
“我投降,不要伤害我们。”
进来的李明忠一听,“会说汉话,那就好办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我叫娜木钟,是先帝的皇妃。”
“去你娘的!”李明忠张嘴就骂。
“什么狗屁的先帝,一个奴酋也配僭越称帝!”
娜木钟:“是是是,将军教训的是,是奴酋,是奴酋。”
李明忠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说你叫娜木钟?”
“是。”
“你原来是嫁给了虎墩兔吧?”
娜木钟一愣,“我不知道将军说的虎墩兔是谁。”
虎墩兔是明朝的音译蔑称,李明忠便说出了对方一定听过的另一个名字,“就是林丹汗。”
娜木钟这就清楚是谁了,“我原来是嫁给了林丹汗,后来又嫁给了黄台吉。”
李明忠用手一指,“这是奴酋黄台吉的孩子?”
“是。”
李明忠示意手下,“把那个小chusheng带过来。”
“不要。”娜木钟不肯,“他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还请将军放过他。”
“放过他?”李明忠不禁笑了起来。
“建奴仅是在辽东就杀了百万汉人,我放过他,我是真怕辽东的百万冤魂晚上来找我。”
“你护子心切,我理解。不仅理解,我还会成全你的舐犊之情。”
“来呀,将他们两个,都杀了。”
“是。”两柄长刀挥起又落下。
“监纪,监纪。”外面有一明军军官走进。
“都搜遍了,还是没有发现福临的踪迹。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些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建奴家眷。”
李明忠问:“都弄死了吗?”
“还没有,这不是来请示监纪您了。”
李明忠:“他们也是命不好,哪怕是投胎倒chusheng道,也比投胎在建奴家要强。”
“谁让咱们心善呢,这样吧,帮他们早日轮回投胎,但愿他们下辈子投生在chusheng道。”
那军官:“属下明白。”
李明忠带人走出衍庆宫。
“娘的了,福临跑的是真快,连布木布泰等人也没见着。”
“都搜的仔细点,看看还有什么漏网之鱼。”
“我再说一遍,都听好了,除了福临之外,不要留活口。”
“咱们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尽量把活干利索喽。”
“是。”
少顷,又一明军军官跑来。
“监纪,活着的奴酋没找到,不过找到了死的奴酋。”
李明忠:“把话说明白点。”
“下面的人找到了建奴供奉的努尔哈赤、黄台吉等人的牌位。”
李明忠:“扔茅坑里。”
“明白。”
李明忠见实在是抓不到什么大鱼了,便下令:“跟着我,咱们去查抄建奴的不义之财。”
…………
大包小包,车拉马托,李明忠带着部分明军出来皇宫,正好在街上碰上了来找他的袁宗第。
“袁总镇,你那有什么收获?”
“别提了,我派人去了建奴的几个王府,人全跑了。询问之下才知道,建奴早就做好了逃跑的打算,我军一来,早有准备的建奴直接逃了。”
“不过,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收获。”
袁宗第对着一挥手,“带上来。”
“是。”明军押上来两个人。
李明忠打量着,“脑袋上留着老鼠尾巴的小辫,看头皮颜色,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这是建奴的头目?”
“不是。”袁宗第介绍:“左边那个是范文程,右边那个是宁完我。”
“根据俘虏交代,福临很是看重这两个人,豪格便没将他们带走,而是留在了沈阳,继续教导福临读书。”
李明忠:“原来是这两个叛徒!”
“他们俩的家眷呢?”
袁宗第:“都杀了。”
“怎么能都杀了呢!”李明忠有点急了。
“就这种叛徒的家眷,不杀了,留着干嘛?”
李明忠:“不是说不应该杀,而是杀的时候得讲究点方法。”
“就这么杀了,太便宜他们。得把这些家眷,当着范文程、宁完我的面,一个一个的杀。sharen得要诛心。”
袁宗第没想到李明忠这家伙比自己还狠。
“是我疏忽了。那这样吧,这两个败类不是还活着,那就不能给他们痛快了。”
“来呀,把范文程、宁完我拖下去,乱刃分尸!尸体扔进野地喂狗!”
“是。”
李明忠:“见满达海兵力稀疏,便断定建奴后方空虚。想着取巧,没想到还真就取到了这个巧。”
“豪格接到消息,会不会率军折返回来?”袁宗第有些担心。
“不会。”李明忠很是肯定,“张督师带兵多年,身边还有一干老军务参谋,豪格不可能脱身。”
“沈阳,算是建奴的伪国都,咱们既然取巧攻进来了,那就不能白来。”
“我带人清剿建奴,袁总镇,你带人搜索物资。”
“记住,不能放火。我军马上就要收复辽东,沈阳城,咱们得爱护好了,这都是大明朝的家当。”
不就是抢东西嘛,这是袁宗第的老本行。
“监纪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李明忠:“乙总镇与宁远伯领兵去了辽南,会同开原伯夹击多铎,沈阳这边暂时不会太多兵力支援。”
“逃出城的建奴必定会派人给豪格报信,豪格被我军咬住,虽说不太可能分兵回援,但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把探马都撒出去,沈阳城咱们能守就守,守不了就撤,绝不能贪。”
袁宗第点头,“这是自然。”
“城是死的,人是活的。城丢了咱们可以再攻,没了可以再建。建奴就这么点人,自然是夹击多铎更重要。”
“监纪,监纪。”有一明军骑兵驰来。
“属下在大牢里找到了阿济格,据俘虏交代,阿济格触怒豪格,碍于多铎,豪格只得忍下这口气,转而将阿济格关进大牢。”
李明忠眼前一亮,“本来以为这一趟捞不到什么大鱼呢,我这都准备散席了,没想到又端上来一道硬菜。”
“阿济格这家伙可是素来残暴,落到咱们手里,这就是天意。”
“那边。”李明忠用手一指,“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那条街上有一个酒坊。”
“搬几坛子烈酒浇在阿济格身上,把他给我挫骨扬灰。”
那明军:“属下明白。”
李明忠瞟了一眼旁边略显惊诧的袁宗第,“我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不残忍,不残忍”袁宗第连忙说,“作恶太多,就应该遭受报应。”
“杀恶人即是善念,对付建奴,就该这样。”
李明忠叹息道:“我是东江镇的老人了,毛大帅还在世的时候,我就跟在他的身边。”
“在东江镇的这些年,建奴的恶行,我见到过太多太多,罄竹难书。”
“袁总镇你没有亲身经历过,你很难想象的到,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还是老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就是到了时候。”
说着,李明忠翻身上马,“我已经命人将城门关闭,袁总镇,咱们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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