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灭金身轮海异象一开,部分化龙修士,也要含恨。
轰隆隆……
这时,静室外忽然传来劫雷酝酿之声。
外界的石寨上空,铅云压顶。
这般动静,无疑惊动了寨中众人。
一条条巷弄内,成千上万的族人无论大小,都相继从屋内走出,仰面上望,打量间猜测连连:
“那是祖殿方向?这是哪位深居在那的族老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么?”
“你在放什么屁?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不错,项老三简直是无知,我观这劫云内蕴含的湮灭气机,仅到化龙层次……,族老们哪个不是仙台强者?”
“……”
“若不是族老,又有何人能在祖殿周围居住?”
“难……难道……”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有族人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有些喉咙发干。
“你想说的,该不会是……”
“你在说笑?那孩子才多大?六岁!古往今来,能有谁在六岁便开始渡劫的?”
“那你倒是说说,这引来天劫的,会是谁……”
嗖!
嗖……嗖……
轰隆隆!
天劫即将落下,石寨各处有虹光飞起,于半空碰头:
“砺老人呢?”
“他老人家早就过去了……”
“怎么回事?真是那孩子?!”
空中,一位族老闻言口干舌燥道:
“前几日老夫还曾去看过他,他分明才突破道宫四重天不久,就算此番修为再度有所精进,也不应有此动静才对啊!”
“什么?!道宫秘境,引来可轰杀部分化龙修士的天劫,恐怖……太恐怖了……那是什么怪物?!”
一畔,一位族中隐脉修士破关而出。
闻声,其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得瞠目结舌,险些说不出话来:
“我闭关这些年,族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只不过,面对其的惊疑,在场的很多族中高层,一时都未搭理他。
因为,那祖殿近畔的静室内,有一道半大身影冲天而起,迎向了天劫。
这一刻,项氏一族众修的注意,皆被那道身影所牵引。
那身影虽因年龄的缘故,尚显幼小。
但无形透来的气质、气机中,在周身金色神芒的映照,却已带着些许挺拔神俊,以及一丝说不出来的伟岸错觉。
看到这一幕,起先一直对族中举全族之力供养“神婴”心有异议的族人,此刻全都闭嘴了。
他们眼中、面上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振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两年多以前,神婴的那次露面。
除了让一些体内不灭金身血脉还未稀薄到沉寂的族人,感到些许共鸣外,其实并没有改变原先多少人的固有认知,以及态度。
但这一次却不同了,他们真真切切的见证到了那“神婴”的不凡。
才六岁,便已开始渡劫。
这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天劫,对于底层修士,亦或是凡人而言,一直都是强者的代名词之一。
这等天地之力涌动的奇景,向来都只存在于传言中,他们根本无从亲身经历,甚至旁观都很难。
祖殿外一角,项砺此时的震惊其实同样不比远处的族人们少多少。
不过,他震惊之余,却是微微苦笑:
“这下一来,只怕是想不引起外界势力瞩目,都不可能了……”
苦笑间,他视线紧张的注视着那道冲入劫云中,短短瞬息便炸开了许许多多道血花的身影。
即便对方天资横溢,体质强大无匹,但此等渡劫方式,终究是太过凶险。
其这区区六岁的年纪,才在道途上走出多远?
道宫秘境罢了,或许已经具备了八禁领域的战力,然而其的肉身,毕竟还未真正达到化龙层次的强度。
尤其是四肢、脊柱人体位置,没有经过淬炼,这甫一冲入劫云内,强行洗礼,那要吃的苦头,可绝不会小。
一时间,这些年来,对谭霖天赋、悟性感到惊叹之余,项砺亦不由暗自吃惊起谭霖道心之坚毅。
体质、天赋悟性、道心……种种方面皆未上上之选,再有他项氏一族举全族之力培养……
念头翻涌,项砺神色莫名有些恍惚。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将来修为登顶,威压九天十地,睥睨宇宙的情景。
“都言我不灭金身一脉无法证道成帝,却不知这孩子能否打破这个近乎‘诅咒’般的桎梏?”
项砺莫名低语着。
哗!
半响,当谭霖的身影浴血而落,整个石寨内都沸腾了。
而族地之外,一些留意这场天劫的修士,则是相继哗然。
此时此刻,很多势力皆是确认了两年多以前,那则传言的真实性。
逢此大世开启,北斗不灭金身项氏一脉,有真正血脉精纯的体质出世!
“或许……是时候了?”
这一日,项砺站在祖殿外,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心中做出了决定。
看到谭霖渡劫完毕,他在原地静立了许久。
期间,纵然族中许多族老上前言语、问话,他也不理。
晨光熹微时。
项砺离开了原地,来到了谭霖所在的静室外。
正准备直接推门而入时,他动作却顿了顿,想了想,随即,他姿势改推为敲。
虽然屋中之人如今才六岁,修为此番突破后也远够不到他,只是道宫五重天。
但他莫名觉得,以后或许不应再继续,将之视为一个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屋内,谭霖正以五心朝天之势静坐,周身淡金色神霞如龙盘旋。
一呼一吸间,静室内天地精气浓郁成雾,几乎肉眼可见。
他在巩固刚突破的境界。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金色神芒在眸中一闪而逝。
…………
? 第八十四章 我会是第一任荒主?
嘎吱……
“砺老。”
打开门,谭霖微微拱手,执亲族晚辈之礼以待之。
不论他前世到底是不是人皇,今世的养育之恩,总是确定的。
门外,项砺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这孩子太过早慧,也太过沉稳,有时甚至让他这个活了三千载的圣人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霖儿,你闷在祖殿左近快三年了,今日,老夫带你去个地方。”
“何处?”
谭霖随口问道。
他其实心中已有猜测。
“以前你不是一直想去深渊底下看看吗?今天,我们便去那里吧……”
项砺缓缓道。
嗖!
嗖……
话音未落。
二人身形便已化作长虹,很快便直抵这赤霞川深处。
这里亦是石寨族地的核心处之一,距离祖殿约莫百里。
从远处居高临下斜视看去,这处深渊俨然是一处险要的绝地,乃是一座从外面看深不见底的天坑。
天坑直径不过百丈,中间狭长,终年弥漫着赤红色的雾霭。
雾霭翻滚间,隐约可见坑壁两侧的崖壁呈暗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染,时隔万古岁月,颜色丝毫未褪。
哒……哒……
或许是二人修为不够,深渊正上方无法凌虚御空。
他们身形落在天坑边缘,向下望去。
刹时间,一股苍凉古老,又夹杂着浓重惨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气息中好似混杂着一股不甘的无敌战意,以及一丝来自遥远岁月前极淡的皇道威压,伴随着深渊底下破碎的道韵冲霄直上。
是以无人能够高立云端。
“此地本无名。”
驻足片刻,项砺的声音在天坑外边缘响起,语气中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沉闷与肃穆:
“相传,七万年前,一位大成不灭金身,在东荒与一尊来自域外的大圆满圣灵搏杀,血洒天地,大战了半个昼夜……
最终于此将那尊大圆满圣灵斩杀,却时逢黑暗动乱,有至尊从不死山禁区中走出,收割众生。
那位大成金身于此地护住南域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