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走了倒是果断……”
  “差一点便能顺藤摸瓜,替主上寻到那两个新晋准帝的‘老巢’,这是察觉到我们的举措了?”
  “有意思……看来这一成道大世,世间不会如那羽化大帝成道时,那般无趣了……”
  低语声在中域某处虚空回荡,最终缓缓散去。
  只是北斗五域,却早已因这突如其来涌现,渡劫后又消失得无声无息的两位新晋准帝,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道统都意识到这一大世争锋的相对激烈的阶段即将来临,不禁相继紧张起来,纷纷加快了各自的布置与谋划。
  世间的准帝,无论新人或那些古老的存在,自今日之后都将陆续涌现,
  这一个成道大世过去,这世间还会遗留保存下多少道统生灵?
  很多古老的道统修士,依循着古籍,俨然掌握着一丝黑暗动乱爆发的“规律”,
  距离上一次动乱,已经过去了有些年头,而每一此成道大世前后,都是动乱的频发时期,
  因为这个节骨眼儿,世间涌现的钟灵毓秀的天骄英杰多如过江之鲫,更能满足那些禁区存在的需求。
  ……
  与此同时。
  天墟之地。
  残破的星辰碎片漂浮,大战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虚空中残留着诛仙阵图的凌厉杀意与至尊器崩毁后的毁灭气息,令人心悸。
  远空,
  那些侥幸未死的围观者,以及更外围逃过一劫的诸雄,胆战心惊的停留在原地,
  或是隐匿在更遥远的陨石带,破碎大陆之后,不敢妄动,
  然则暗中诸多神念交织,议论纷纷,一道道目光却始终聚焦在那道青衫身影,以及他身边的两名女子身上。
  谭霖与池瑶等人的简短寒暄,自然落入了一些有心人眼中。
  虽听不清具体言谈,但那池家姐妹与谭霖显然相识,且关系匪浅。
  这又引来一番暗中猜测。
  只是这些猜测,随着谭霖一步踏出,来到邵寒韵与昏迷的李清绝身边时,暂时平息了下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这位刚刚以雷霆手段镇杀谛缺,磨灭至尊器的不灭金身身上。
  谭霖对远处的目光恍若未觉。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邵寒韵搀扶着的李清绝。
  女帝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原本绝代风华的容颜此刻透着一种脆弱的静谧。
  她气息微弱,道基受损,本源损耗严重,
  那件至尊器的骤然发难,若非她自身足够强横,且有谭霖及时援手,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唰……
  对此,谭霖眉头微皱,伸出手指,指尖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辉,轻轻点向李清绝的眉心,欲要深入探查其元神与道基的具体伤势。
  邵寒韵站在一旁,红衣银发,妖娆依旧,
  但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此刻却紧紧盯着谭霖的动作,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未知。
  而就在视线中男人探明李清绝伤势,准备离开之际,
  “咳!咳……”
  对方忽然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而后声音如破风箱咳嗽了起来。
  其此刻道伤发作,连连咳血。
  看到这一幕,远空所有人视线为之一凝。
  …………
  ? 第二百二十五章 女帝的异常感应(6K大章,求订阅!)
  远空,一道道群雄视线汇聚之下,
  “咳咳……咳!”
  谭霖道伤发作,他青衫身影猛然一震,脸色在众修眼中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哗……
  接连几口金色的鲜血毫无征兆的喷出,溅落在虚空中,血液中竟有点点阴阳糅合的类混沌气机与些许玄奥的残缺法道碎片在闪烁,
  不过这些都随即迅速黯淡,湮灭。
  咳血中,他身形晃了晃,竟似有些站立不稳,
  原先他周身那渊渟岳峙,仿佛能镇压一切的磅礴气机,此刻也如同潮水般急速衰退,
  非但如此,他眉心处更是有一道极其细微,却令人触目惊心的裂痕一闪而逝,仿佛瓷器将碎未碎。
  “谭霖!”
  “世兄!!”
  “谭……道友?!”
  而几乎是在谭霖咳血的同一时间,
  数道带着不同情绪的惊呼,在远近两个地方所在响起。
  距离最近的邵寒韵反应最快,她下意识的松开搀扶李清绝的手,改由一道神力托起,
  哒……
  而后她一步跨出,扶住了谭霖的手臂。
  入手处,她能感觉到谭霖手臂的肌肉在微微痉挛,
  对方此刻体内的气血翻腾如沸,一股丝丝缕缕复杂得宛如万道交织,冲突般的混乱气机,仿佛要撕裂一切,要从其体内不受控制的溢出。
  见状,她妖艳的脸上血色也不由自主的随之白了两分,
  此时此刻,她虽还是冷静,但早先那妖娆妩媚与孤高凌人的矛盾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担忧:
  “你还能撑住么?!”
  远处,
  同样准备离去,但刚刚动身的池瑶娇躯剧震,
  从盗洞内出来后,她那清艳的玉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哗!
  刹时间,她甚至来不及细想,素手一扬,一柄一直被她紧握在袖内的流光折扇化作神霞飞出,像是欲要为谭霖遮蔽什么,
  但她的境界毕竟只是圣人王,此般举措刚要施展,似是知晓无用般,她的动作便僵在半空,没有继续进行下去。
  看到那道青衫身影的样子,距离不近,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更不知谭霖究竟出了何事。
  只是对方那口金色的血液,那眉心一闪而逝的裂痕,让她心尖发颤。
  身畔,
  池璇这时见谭霖咳血,她自身更是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像是感同身受般,此刻她看到这一幕,比看到自己受伤还要难受百倍,她那明眸中瞬间盈满了氤氲的水雾。
  这一刻,
  先前对方从与那邵寒韵那个贱货一同出现,乃至后续来到近前,带给她的所有恍惚,自惭,失落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散,只剩下无边的心疼与担忧。
  她下意识的想要冲过去,却被不远处的宋沧海,手疾眼快的一把拉住袖角。
  宋沧海神色凝重至极,对着这位世交后辈摇了摇头,沉声道:
  “璇儿,不可鲁莽!谭道友状态有异,此刻靠近恐有不测,很可能还会引发一些不可预料的变故,‘我等’修为低微,还是莫要上前去添乱了……”
  宋沧海话中有话,
  他阅历丰富,一眼便看出谭霖此刻状态极不稳定,那溢散出的道则气息混乱而恐怖,绝非凡伤,
  更像是……陈年积淀在体内的旧伤反噬!
  而且绝非一般的“旧伤”!
  联想到谭霖此前展现出的匪夷所思的惊世战力,还有那不灭金身自古以来的传闻桎梏,
  他心中顿时有了几分偏移实情的猜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子竟在身负如此严重旧伤的情况下,还能强行催动古之天尊阵图,霸道的磨灭一件至尊器,乃至后面凭借一己之力镇杀谛缺?
  这是何等的疯狂与强大?
  远处四下,
  原本暗中渐渐平息的议论声,此时看到谭霖咳血,瞬间像是反弹一般如火山爆发!
  “怎么回事?!那不灭金身……咳血了?!”
  “发生了什么?”
  “气息暴跌!气机紊乱,这是……受了重伤?”
  “看来方才他与那谛缺一战,看似摧枯拉朽几招败敌,实则必定……”
  “不对!不像是外伤!看样子好像是道伤?!他体内有极其恐怖的道伤!”
  “……”
  “难道……是强行催动灵宝阵图,遭到了反噬?还是与谛缺对决时已经受伤,只是强行压制导致此刻爆发?”
  “很有可能!那等层次的交锋,看似摧枯拉朽,实则凶险万分,谛缺岂是易与之辈?
  或许那不灭金身真是以秘法强行压制伤势,此刻松懈下来,伤势反扑!”
  “啧啧,看来这不灭金身也并非真的无敌,如此严重的‘道伤’,怕是会动摇根基,影响未来道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