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回到家,许望舒把门一摔,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哭。
“你心里还想着她,对不对?三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她!”
陆西洲把军帽摘下来挂在门口,没吭声。
许望舒哭得更大声了:“我嫁给你三年,给你洗衣做饭,替你照顾家里,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呢?你看见她眼睛都直了!”
“我没有。”陆西洲说。
“你没有?”许望舒站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那你为什么不帮着我?她推我你看见了,你还去看什么监控?你就不能向着我一次吗?”
陆西洲转过身看她,声音压得很低:“望舒,那是假的。你故意摔倒的,我看得出来。”
许望舒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当然看得出来。你心里全是她,你当然觉得我在演戏!可她许南音是什么好东西?她要是个好的,当年就不会丢下你跑了,让你一个人在饭店丢人现眼!”
“够了。”陆西洲沉下脸。
“不够!”许望舒声音尖了起来,“你知道大院里人怎么说你吗?说你被许家大丫头甩了,说我捡她不要的男人——”
话没说完,许望舒忽然捂住肚子,脸色煞白。
陆西洲脸色一变,冲过去扶住她:“望舒?望舒!”
血顺着许望舒的小腿往下淌,淌了一地。
陆西洲一把抱起她,冲出家门,一路跑到军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了两个小时。
灯灭的时候,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叹了口气。
“大人没事,孩子没保住。”
陆西洲站在走廊里,脸色灰白。
第二天一早,许母从老家赶了过来。
她冲进病房,看见许望舒脸色蜡黄地躺在床上,心疼得直掉眼泪。
“望舒啊,你受苦了。妈炖了鸡汤,你趁热喝。”
许望舒靠在床头,眼圈红红的,哑着嗓子说:“妈,都怪许南音!是她害了我的孩子!”
“那个贱人!”许母咬牙切齿,“跟她妈一个德性,就会勾引男人。当年要不是他勾引你爸,你爸怎么会先娶了她。可惜啊!命薄,我稍微一算计,她就掉河里淹死了。”
“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许南音她现在回来了,西洲肯定会跟她旧情复燃的!”
“陆西洲也是个没良心的!”许母冷哼,越说越气,“当初要不是你替她姐姐顶上去,他陆西洲的脸都丢光了!现在倒好,吃着你做的饭,穿着你洗的衣服,心里还想着那个跑了的小贱人。”
她拉着许望舒的手,声音压得更低了。
“望舒,你放心。妈不会让她好过的。只要我们稍微透点风,污蔑她小时候贪玩害死了她亲妈,上头的领导肯定就不会再重用她。到时候,你再怀个孩子,看她还怎么跟你争。”
许望舒点了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了笑。
“还是妈你有主意!”
病房门半敞着。
陆西洲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早上起来熬的小米粥。
他本来是想来道歉的。
昨天他说话太重了,不管怎么说,望舒刚没了孩子,他应该好好照顾她。
可他站在门口,把母女俩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握着保温桶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原来许南音的亲妈是被许母害死的。
而他们现在,竟然还要害许南音。
原来他两辈子娶进门的,是这样的蛇蝎女人。
他推门走进去。
许母看见他,脸上的阴狠立刻收了起来,换成一副心疼的模样:“西洲来了?我家望舒命苦,你要好好对她,别让她再受委屈了。”
陆西洲没看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许望舒。
“望舒,我有话跟你说。”
许望舒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西洲,你来了。昨天的事我不怪你,失去宝宝,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我们离婚吧。”陆西洲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