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基建领主从流放开始 > 第8章 系统任务,医疗困境

童学推开营地那扇简陋的栅栏门时,福伯正举着一支松明火把,焦急地张望。火光跃动,映出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和骤然放松的神情。“殿下!您可算……”福伯的声音哽住了,他看到了童学身后的陆青等人,尤其是被搀扶着的伤员,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复杂。童学拍了拍福伯的手臂,声音沙哑:“先进去,生火,烧水。”
土坯房里,久违的暖意包裹住冻僵的身体,童学靠在墙边,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闭上眼,手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怀中那持续不断的、微弱却清晰的温热感,让他无法真正入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睁开眼,借着土坯房中央那堆新添柴火的微光,看向自己的胸口。粗布衣襟下,什么也看不见,但那温热感却像心跳一样稳定地存在着。不是错觉。
“系统?”童学在心中默念,带着试探。
没有回应。
但就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那温热感骤然增强,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紧接着,一片淡蓝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不是眼前,而是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清晰得如同实体。
光幕的样式简洁,带着某种超越时代的科技感。最上方是几个大字:
【文明基建系统(北荒领地)】
下方分列着几个模块:【领地概况】【任务列表】【系统商城】【文明点数:0】。
童学的心脏猛地一跳。来了,真的来了。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目光迅速扫过光幕。
【领地概况】自动展开:
领地名称:北荒(临时营地)
领主:童学(龙渊帝国九皇子)
当前人口:11人(原7人陆青等4人)
民心指数:15(流民:10,溃兵:5)
农业指数:2(开垦土地05亩)
工业指数:0
治安指数:8(有基本防御意识)
文化指数:1
领地等级:原始村落(0100)
数据冰冷,却精准地勾勒出营地的现状。童学深吸一口气,目光移向【任务列表】。
【新消息:检测到领地成功击退首次外部威胁(黑山马匪小队),文明点数30】
【新消息:检测到领地人口小幅增加(吸纳武装人员),文明点数20】
【当前文明点数:50】
【主线任务已发布:安稳过冬】
任务描述:北荒的严冬是生存的最大考验。请在冬季倒计时结束前(约45天),达成以下目标:
1领地总人口不低于50人。
2民心指数达到30。
3建成至少一处可容纳30人的越冬居所(需满足基本保暖、防风、防雪要求)。
任务奖励:文明点数500,解锁【系统商城初级医疗】分类。
失败惩罚:领地人口锐减,民心崩溃,领主生存概率低于10。
倒计时在任务下方跳动着:44天23小时58分……
童学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50人?现在才11个!民心30?现在才15!越冬居所?现在这四处漏风的土坯房,连10个人都挤不下!
他强迫自己冷静,点开【系统商城】。
商城界面简洁,目前只开放了【基础生存】和【初级技术】两个分类。【基础生存】里是些粮食种子、简易工具图纸,价格从5点到50点不等。【初级技术】则丰富一些:《简易净水装置图纸》(20点)、《改良石锄锻造法》(15点)、《土法烧砖入门》(40点)、《简易木结构房屋指南》(35点)……
童学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最需要的建筑类知识,但价格让他皱眉。他只有50点。
目光继续下移,在【初级技术】分类的角落里,他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条目:《简易创伤处理与草药识别手册》(30点)。
他立刻看向土坯房角落。陆青的手下——那个左肩中箭的溃兵,正被安置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另一个溃兵撕开了他肩头的破布,露出已经肿胀发黑的伤口,断箭的尾端还嵌在肉里,周围皮肤泛着不祥的暗红色。血腥味和隐约的腐臭味在温暖的空气中弥散。
福伯端着一陶罐热水过来,看到伤口,眉头紧锁:“这……得找郎中,可这北荒哪儿有……”
陆青蹲在伤员身边,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他抬头看向童学,眼神里是压抑的焦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换。”童学毫不犹豫,意念集中在那个手册条目上。
【是否消耗30文明点数兑换《简易创伤处理与草药识别手册》?】
【是否】
“是。”
30点瞬间扣除,文明点数余额变为20。几乎同时,大量信息流涌入童学的脑海——不是书本的阅读感,而是仿佛亲身实践过无数次的、烙印般的知识和经验:不同创伤的清洗消毒步骤、常见止血按压点、简易缝合手法、化脓伤口的处理、十余种北荒地区可能找到的具有消炎、止血、镇痛效果的草药外形、生长环境和简易炮制方法……
信息流持续了大约三秒。童学睁开眼,再看向那伤口时,感觉完全不同了。他能“看”出伤口感染的程度,能判断出断箭可能伤及的深度,能想到至少三种暂时稳定伤势的方法。
“老陈头。”童学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营地附近,有没有长着锯齿状叶子、开小黄花、茎秆带紫红色的植物?或者叶子像手掌、有五个尖、味道很冲的?”
老陈头愣了一下,努力回想:“锯齿叶子……小黄花……您说的是‘苦地丁’?北坡背阴处好像有。五个尖的……是‘臭蒿’?那东西河边烂泥地里多的是,味儿冲得很,牲口都不吃。”
“对,就是它们。”童学快速说,“你现在带两个人,多点火把,去采一些回来。苦地丁要全草,臭蒿只要叶子,越快越好。”
老陈头虽然疑惑,但看到童学笃定的眼神,立刻点头:“小顺子,哑巴张,拿上火把,跟我走!”
三人匆匆出了土坯房。
童学走到伤员身边蹲下,对端着热水的福伯说:“福伯,找最干净的布,用开水煮过,撕成条。再找根细直的木棍,一头削尖,在火上烧透。”
福伯应声去准备。
陆青看着童学:“殿下……懂医术?”
“略知一二。”童学没有多解释,他仔细检查伤口,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按压,“箭镞可能卡在肩胛骨缝里了,好在没伤到大血管。但拖得太久,已经化脓了。”
他的手指触碰到肿胀的皮肉,伤员疼得浑身一颤,牙关紧咬。
“忍着点。”童学声音平静,“比这更糟的情况,我也见过。能活。”
这话不知是说给伤员听,还是说给陆青听。
福伯很快拿来煮过的布条和一根烧得发黑、冒着青烟的木棍。童学接过木棍,等它稍凉,然后用布条裹住一端,做成一个简易的“探针”。他示意陆青和另一个溃兵按住伤员。
“兄弟,看着火。”童学对伤员说,“别看伤口。”
伤员艰难地将视线移向土坯房中央跳跃的火焰。
童学用煮过的布蘸着热水,小心地清洗伤口周围。脓血和污垢被擦去,露出更清晰的创面。然后,他用那根木棍探针,轻轻探入伤口。
伤员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陆青按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童学全神贯注,手中的探针极其缓慢、稳定地深入。通过木棍传来的触感,结合脑海中的解剖知识,他在脑海中构建着伤口内部的情况。碰到了……硬物……是箭镞的倒钩,卡在骨缝里。
他调整角度,轻轻拨动。
“呃啊——!”伤员终于忍不住叫出声。
“快了。”童学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换了个方向,再次拨动。这一次,倒钩松动了。他小心地将探针抵在箭镞侧面,缓缓向外撬。
一点,一点。
暗红色的箭镞,带着黑紫色的血块和碎肉,终于从伤口里滑了出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伤口顿时涌出更多的暗红色血液,但颜色比之前鲜亮了一些。
童学立刻用干净的布条按压止血。按压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出血渐渐止住。
这时,老陈头三人带着满身寒气冲了回来,手里捧着大把的植物。苦地丁的叶子在火光下泛着深绿,小黄花已经蔫了;臭蒿叶子则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气味。
“殿下,您看是这些不?”
“没错。”童学接过苦地丁,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用另一块石头仔细捣烂,直到变成糊状,渗出深绿色的汁液。然后,他将这糊状物敷在伤员已经止血的伤口上,用布条包扎固定。
“臭蒿叶子,煮水。”童学将剩下的臭蒿交给福伯,“煮得浓一些,放温了给他喝下去,能退热消炎。”
整个处理过程有条不紊,手法虽然简陋,但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正确感”。陆青全程看着,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这绝不是“略知一二”,这手法,这用药,甚至比他在边军时见过的那些随军郎中还要……还要利落,还要有章法。
一个被流放的皇子,怎么会懂这些?而且,他怎么会知道北荒这些不起眼的野草能治伤?
药糊敷上后,伤员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他喘着粗气,看向童学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难以置信。
“伤口暂时稳住了。”童学洗净手,对陆青说,“但发热免不了,接下来两天是关键。需要有人时刻看着,按时换药,喂药。”
陆青沉默地点点头。他看向自己的兄弟,又看向童学,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抱拳,深深一躬:“陆青……代兄弟们,谢过殿下救命之恩。”
这一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童学扶住他:“不必。我说过,在我的地方,不兴这个。”他顿了顿,看着陆青的眼睛,“陆哨长,现在你看到了,营地就是这么个情况。地方小,粮食紧,什么都缺。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在这里,没有人是主子,也没有人是奴才。大家凭力气吃饭,守规矩做人。受伤的,我会尽力治;没吃的,大家一起想办法。”
他指向土坯房外漆黑的夜色:“赵天霸不会善罢甘休,冬天也快来了。单打独斗,我们谁都活不下去。但如果我们抱成团,未必没有一条活路。”
“我正式邀请你们,留下来。”童学的语气诚恳而坚定,“不是做我的手下,是做这个营地的……一份子。我们一起,把这里建成一个能活下去,甚至……能活得像个‘人’的地方。”
土坯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粗重的呼吸声。福伯、老陈头、小顺子、哑巴张都看着陆青。陆青剩下的两个手下也看着他。
陆青的目光从童学脸上,移到敷药后似乎安稳了些的兄弟脸上,再移到这简陋却意外有了些“人气”的土坯房里。他想起了赵天霸营地里那些麻木等死的面孔,想起了边军大营里上官的呵斥和克扣,想起了这些年在北荒像野狗一样挣扎的日子。
“公平交易……凭力气吃饭……”陆青低声重复着童学的话,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分量。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殿下……不,童学。你的话,我信一半。你救了我兄弟,我陆青记着。你营地的样子,我也看到了,确实……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好,我和兄弟们,暂时留下。但话要说清楚——我们是‘暂时’留下。若你食言,若这里变得和赵天霸那儿一样,或者你只是想利用我们当刀使,那我们立刻就走,绝不回头。而且……”
他握紧了刀柄,眼神锐利起来:“若你负了我兄弟,我陆青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讨个说法。”
“可以。”童学毫不犹豫地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陆青的加入,不仅仅是多了四个劳动力,更是多了四个有战斗经验、能形成基本武力的成年男子。这对于应对赵天霸的威胁,至关重要。
但童学的心很快又提了起来。他看向视野中那个淡蓝色的光幕。
【主线任务:安稳过冬】
人口:1150
民心:1530
越冬居所:01
倒计时:44天23小时12分……
50个人……去哪里找?北荒的流民是不少,但大多分散藏匿,对陌生人极度警惕,更别说主动投奔一个毫无名气的流放皇子营地了。
民心30……现在营地里的人,除了福伯几个,其他人对他的信任都还很脆弱。陆青更是“暂时”留下,随时可能离开。
最要命的是越冬居所。现在的土坯房,夏天勉强,冬天就是棺材。他需要真正的、能保暖的房子。系统商城里的《土法烧砖入门》和《简易木结构房屋指南》就在那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土法烧砖入门》:40点。
《简易木结构房屋指南》:35点。
他只剩下20点文明点数。
点开《土法烧砖入门》的详情,里面简要说明了需要粘土、模具、燃料(木材或煤),以及一个简易的砖窑建造方法。有了砖,才能盖更结实保暖的房子。
点开《简易木结构房屋指南》,则是如何利用北荒常见的木材,搭建框架、制作榫卯、覆盖屋顶(建议用茅草或木板)的方法。但木材需要处理,需要工具,更需要时间。
无论哪一条路,都需要点数,需要人手,需要时间。而时间,正在倒计时中无情流逝。
童学走到土坯房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板门。寒冷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门外,是无边的黑暗和寂静,远处起伏的山峦像蛰伏的巨兽。星光稀疏,冰冷地洒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
45天。50个人。30的民心。一座能容纳30人过冬的房子。
还有虎视眈眈的赵天霸,以及必然到来的、能冻死人的北荒严冬。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20点文明点数,像口袋底仅剩的几枚铜板,寒酸得可怜。他需要更多的点数,需要更快地发展领地,需要找到获取点数的稳定途径。
系统因“击退威胁”和“增加人口”给了点数,那么,开垦更多土地呢?制造工具呢?提升民心呢?
路,就在脚下,但每一步,都布满荆棘。
他回头,看向土坯房里。火光映照着几张疲惫但似乎有了些希望的脸。陆青正在给伤员喂温热的臭蒿水,老陈头和小顺子在整理今天带回来的苦地丁,福伯在小心地拨弄火堆,让热量更均匀地散发。
这11个人,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底。
也是他必须带领着,在这绝境中闯出一条生路的,最初的伙伴。
童学关上门,将寒风挡在外面。他走到火堆旁坐下,伸出手,让微弱的暖意驱散指尖的冰凉。
“明天,”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天一亮,我们得做三件事。”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第一,老陈头,你带小顺子、哑巴张,继续去开垦东边那片坡地。能开多少开多少,把土翻得深一些。”
“第二,陆哨长,你带一位兄弟,在营地周围转转,摸清楚附近的地形、水源,看看有没有适合取粘土、伐木的地方。注意安全,避开马匪常走的道。”
“第三,”童学顿了顿,“福伯,清点我们还有多少粮食。精确到顿。”
任务分配得简单直接,却让刚刚安定下来的人们,再次感受到了紧迫感。
陆青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老陈头应了一声“是”。福伯脸上掠过一丝忧色,但还是默默起身,走向角落那个装粮食的破陶缸。
童学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视野中,淡蓝色的系统光幕依旧悬浮着,倒计时的数字在无声跳动。
44天23小时0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