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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离婚协议,周宴庭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他慌乱的去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张被揉的皱巴巴的纸。
是那张b超单。
他举着那张单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棠棠,孩子我们的孩子”
他泣不成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大出血抢救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怎么能一个人去签那种病危通知书?”
我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突然笑了。
“告诉你?周宴庭,我打了七个电话,你接了吗?”
我一字一句的问他。
“你当时在干什么?”
“你在陪许初夏的猫打点滴,护士问我家属在哪,要下病危通知,我说我没有家属。”
“因为我的丈夫,正在心疼别人的猫退没退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周宴庭捂住脸,一下子跪在了我面前。
哪怕周围有过路的外国人在看,他也毫不在乎。
他抱住我的腿哭的撕心裂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
“如果我知道你在抢救,我绝对不可能管她!棠棠,是我混蛋,是我该死!”
说着他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他仰着头哀求道,“你身体还没好,跟我回去,我找国内最好的医院给你调理。”
“孩子没了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要,我保证以后寸步不离的守着你,我把命给你都行!”
还可以再要。
好恶心的话。
“再要?”
我抽回腿,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周宴庭,我宫外孕破裂,右边输卵管直接被切除。医生说,我这辈子可能都很难再做母亲了。”
我看着他一点点变白的脸轻声说:“你要我拿什么再要?”
周宴庭僵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温度的男士风衣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顾淮州撑着一把伞从我身后走出来,将我护在了伞下。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宴庭。
“这位先生,这里是医疗中心,请你不要骚扰我的组员。”
顾淮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的身体受不了寒气,如果你再纠缠,我只能叫安保了。”
周宴庭的目光慢慢从我身上,移到了顾淮州搭在我肩膀的手上。
他猛的从地上站起来,死死的盯着顾淮州。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的事!”
周宴庭指着顾淮州冲我吼道:“桑棠,他到底是谁?”
“你连夜飞到伦敦,连家都不要了,就是为了来投奔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