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九天渡劫 > 第1章 重生归来


九天之上,雷云翻涌。

沈念悬立于虚空之中,周身环绕着九道金色雷霆。这是渡劫的最后一步——只要扛过这九道雷劫,她便能飞升成仙,成为这方天地万年以来第一位飞升成功的修士。

她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至巅峰。

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

她挡下了。

第二道。

第三道。

……

第八道。

她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素白长裙,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飞升,这是她穷尽两百年修炼生涯追求的目标。而今日,她终于要实现了。

第九道雷劫酝酿成型。

这道雷霆比之前八道加起来都要恐怖,天穹仿佛都被撕裂,一道金色光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朝她轰来。

沈念咬紧牙关,将全身灵力凝聚于双掌之上。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冰冷的剑意从她背后刺来。

沈念浑身僵住。

她想躲,但雷劫已至身前。

她想挡,但那柄剑已经刺穿了她的丹田。

"如烟……"

她艰难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那是她相交三百年的闺蜜,柳如烟。

"为什么?"沈念的声音沙哑,眼中的震惊比死亡的恐惧更甚。

柳如烟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依旧,却让沈念脊背发凉。

"因为飞升的名额只有一个啊,念念。"柳如烟轻声说道,手中剑又深入了几分,"你我二人,只能有一个人成仙。你觉得,会是谁?"

沈念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来了。

三百年前,她与柳如烟一同拜入九霄宗。那时她们都是资质平平的普通弟子,饱受欺凌。是她们互相扶持,共同奋斗,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以为,她们是生死之交。

她以为,她们是灵魂挚友。

她从未想过,在飞升的诱惑面前,三百年的情谊竟然如此脆弱。

"如烟……你我姐妹三百年……"

"姐妹?"柳如烟的笑意更深了,却也更冷了,"你以为我接近你,是为了什么?不过是因为你我灵根相近,飞升之时必须联手才能扛过雷劫。至于什么姐妹情深——"

她凑近沈念的耳边,低声说道:

"那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的演技罢了。"

"你……"

第九道雷劫轰然落下。

沈念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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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沈念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

她坐起身,发现自已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窗外天色微亮,鸟鸣声声。

这里是……

她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熟悉感。这是九霄宗外门弟子宿舍,是她入门第一年住过的地方。

不对。

她不是在渡劫吗?怎么会在这里?

沈念下意识地摸向自已的腹部——没有伤口,丹田完好无损,灵力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重生了。

回到了入门之前。

沈念怔怔地看着自已的双手,眼眶渐渐泛红。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入门、修炼、突破、渡劫……以及柳如烟那柄穿透她丹田的剑。

"呵……"

她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柳如烟,你没想到吧?"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透着彻骨的恨意,"这一世,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她握紧了拳头。

"而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讨回来。"

沈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的仇恨与愤怒压入心底。前世她太过天真,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就在此时,她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温热。

她低头一看,一枚古朴的玉佩正静静躺在她的衣襟里,那是前世渡劫时突然出现在她身上的神秘之物。她一直不知道它的来历,却凭借它在渡劫时吸收了大部分雷劫之力,否则她根本撑不到第九道。

没想到,这枚玉佩竟然跟着她重生了。

沈念将玉佩握在掌心,感受着那股温热的力量。

"你到底是什么?"她轻声问道。

玉佩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她。

沈念心中一动,尝试将灵力注入玉佩。刹那间,一道银色的光芒从玉佩中涌出,在她的眉心处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印记。

一股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九天玉佩,内蕴空间,可储灵泉、藏功法、育灵药。佩戴者修炼速度提升十倍,服用灵泉可大幅精进修为。"

沈念的瞳孔骤然放大。

十倍修炼速度!

前世她之所以能在两百年内修炼到渡劫期,除了天赋之外,最大的依仗就是日夜不辍的苦修。如今有了这枚玉佩,她至少可以省去上百年的苦功!

更别说那个神秘的空间——前世她渡劫成功后曾短暂进入过其中,那里面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还有一眼灵泉和大量功法的残篇。

这一次,她不会再浪费这枚玉佩了。

沈念收敛心神,目光变得坚定。

今日,是九霄宗十年一度的纳新大典。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做——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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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宗,扶摇峰。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整个宗门已经沸腾了。

沈念站在人群中,看着前方那座巨大的测试碑。

灵根测试碑。

这是每个新入门弟子必须通过的关卡。灵根的等级直接决定了一个人能走多远——灵根越高,修炼速度越快,成就上限越高。

而她天生满级灵根,前世便是九霄宗千年以来天赋最高的弟子。

"下一个,沈念!"

执事长老的声音响起。

沈念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向测试碑。

她将手掌按在冰凉的石碑上,闭上眼睛。

下一刻,石碑上的光芒冲天而起!

"一成……三成……五成……"

执事长老的声音开始颤抖。

"七成!八成!九成……九成五!!"

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天哪!九成五的灵根!"

"这是千年难遇的仙根啊!"

"比当年的太上长老还要高!"

惊呼声此起彼伏。沈念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那座仍在发光的石碑。

九成五。

前世她入门时测试出来的是九成,但因为后天修炼中逐渐激发潜力,最终达到了九成五的满级。而现在,她重生后带着完整的记忆和经验,灵根在测试时便已完全觉醒。

不过九成五就够了,太高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

沈念循着目光看去。

人群中,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正死死盯着她,脸色惨白。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气质出尘,嘴角却挂着一丝僵硬的笑容。她的身旁站着几个内门弟子,显然身份不低。

沈念的目光微微一凝。

柳如烟。

她也在这里。

而且看她的反应,她似乎认出了自已。

沈念心中冷笑。

是啊,她们可是"三百年的好姐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但现在的柳如烟,应该还没有害她的心思。毕竟她入门才三年,还没有接触到核心功法,更没有资格觊觎飞升的机会。

所以她现在对她保持警惕就够了,不用打草惊蛇。

沈念收回目光,神色淡然。

"沈念弟子。"执事长老走到她面前,眼中满是激动,"九成五的灵根,这是本宗立宗三千年以来的最高纪录!你将被破格录入内门,直接拜入核心长老门下。"

沈念微微颔首:"多谢长老。"

"不过……"执事长老话锋一转,"按照规矩,你还是要从外门弟子做起,三个月后参加宗门大比,以成绩决定最终去向。若是成绩优异,太虚长老或许会亲自收你为徒。"

沈念的眸光微微一闪。

太虚长老。

那是整个九霄宗最神秘的存在,也是前世顾沉霜的师父。

而顾沉霜,是她前世唯一没能看透的人。

"我知道了。"沈念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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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结束后,沈念正准备离开,忽然被几个外门弟子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他上下打量着沈念,眼中满是嫉妒和不屑。

"哟,这不是新来的'天才'吗?"他阴阳怪气地说道,"长得倒是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知道如烟师姐怎么说你的吗?"

沈念脚步一顿,淡淡看向他:"怎么说?"

"她说啊,"青年凑近沈念,压低声音,"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早晚要被宗门剔除。还说让你趁早滚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身后的几人哄笑起来。

沈念的眸色微沉。

如烟师姐。

柳如烟。

看来这个女人已经出手了。前世她入门时,柳如烟也是这么做的——明里暗里败坏她的名声,让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那时候她选择忍气吞声,一心只想好好修炼。

结果呢?

换来的是三百年的孤独和最终的背叛。

"说完了?"沈念开口,声音清冷。

"说……"青年一愣,没想到她这么淡定,"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

他话没说完,沈念已经抬手。

一道凌厉的掌风呼啸而过,青年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十丈外的石柱上,口吐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新弟子,竟然一掌把一个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拍飞了?

沈念收回手,神色平静:"我什么态度?"

她环顾四周,目光冷淡:"我只知道,在我面前乱吠的,我都会让他闭嘴。"

"至于什么如烟师姐——"

她的目光掠过人群,正好与柳如烟四目相对。

柳如烟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她有什么资格评论我?"沈念一字一顿,"我的实力,我自已证明。"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清冷孤傲。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她竟然敢打周师兄!"

"九成五的灵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但是得罪了如烟师姐,她能有好果子吃吗?"

"哼,有好戏看了……"

沈念充耳不闻,径直朝着外门弟子宿舍走去。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和柳如烟之间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但她不在乎。

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傻白甜。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对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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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扶摇峰顶。

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的人群。

他身着玄色长袍,墨发如瀑,眉目冷峻如霜。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仿佛整个天地都成了他的背景。

"大师兄。"一个弟子躬身行礼,"那个新来的沈念,灵根九成五,还打伤了周师弟……"

"我知道。"

顾沉霜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尾音。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那道渐渐远去的素白身影上。

她的步伐沉稳而有力,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凌寒独自开的雪莲。

明明只是外门弟子的修为,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有意思。"

顾沉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大师兄认识她?"身旁的弟子好奇问道。

"不认识。"顾沉霜收回目光,"但她的剑法,我见过。"

"什么剑法?"

"三百年前,飞升失败的那个。"

顾沉霜转身离去,玄袍翻卷如墨。

"查一查她的底细。"

他的声音随风飘散。

"我倒想知道,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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