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娟疼得浑身发颤，却强忍着没有乱动，默默配合。
做完这一切，薛婉抬手擦了擦嘴角，缓缓开口：“好了，抓紧下山就医。”
谷龙水这才回过神，立刻俯身背起万娟。肖晓晓显得很慌忙，手依旧止不住颤抖。
薛婉走在最前方引路，脚步又快又稳：“跟着我走这条小路，地势平缓，好走一些。”
四人一路跌跌撞撞，匆匆往山下赶去。
到达山脚时，谷龙水早已满头大汗，气息不稳。万娟趴在他的背上，脸色苍白虚弱，好在意识依旧清醒。
“骑车！骑车更快！”肖晓晓急忙喊道。
谷龙水小心翼翼将万娟安置在自行车后座，让肖晓晓在一旁搀扶稳住。
薛婉骑上另一辆车，谷龙水推着车全力奔跑，几人争分夺秒赶往镇上医院。
一路疾驰，终于赶到医院急诊。
医生仔细检查过伤口，听完薛婉全程的急救处理过程，忍不住点头赞许：
“处理得很及时规范，大部分毒液都清理干净了，若是再晚些，毒素扩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很快，万娟被送进去清创、消毒、注射抗毒血清。
肖晓晓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脱力，后怕不已：“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薛婉，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急救法子？”
“上学时卫生课上学过，你都忘了？。”薛婉轻声答道。
谷龙水静静看着身旁沉静从容的女孩，眼底多了几分截然不同的神色，由衷感慨：“你胆子可真不小。”
薛婉没有应声，安静站在一旁等候。
没过多久，万娟的父母匆匆赶到医院，一时间又是焦急又是慌乱。
医生出来告知情况，说并无大碍，留院观察几个小时就能回家，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万娟母亲紧紧攥住薛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道谢，满是感激。
一行人走出医院时，日头已经西斜，已是下午三点多。
六人安静站在医院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万娟腿脚依旧有些不便，微微跛着，靠在母亲身旁，认真看向薛婉，语气诚恳：“薛婉，今天……真的谢谢你。”
“没什么。”薛婉轻声回应。
肖晓晓忽然上前，伸手紧紧抱住薛婉，满心赞叹：“你也太厉害了！刚才我整个人都吓傻了，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了。”
薛婉身子微微一僵，迟疑片刻，还是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肖晓晓的后背。
谷龙水挠了挠头，语气真诚：“今天多亏了你出手帮忙。往后但凡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夕阳斜悬在天边，暖黄的霞光洒落下来，将几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肖晓晓推着自行车，走到薛婉身侧并肩而行。
“薛婉。”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真的特别帅。”
薛婉侧头看了她一眼。
“我说真的。”肖晓晓神色认真，眼底满是敬佩，“我从没见过你这般冷静沉稳的样子。医生都说，若是没有你及时施救，万娟可能就危险了。”
薛婉没有接话。
她默默想起方才的画面，万娟强忍疼痛望向她时，眼底藏着全然的信任；还有谷龙水看向她的目光，是直白又真切的佩服。
这样的目光，是她从前从未在旁人眼中见过的。
回到家中，李秀兰正在院子里洗衣裳。
“回来啦？”她抬头看向女儿，随口问道，“采的野菜呢？”
薛婉这才猛然想起，慌乱下山时，竹篓和野菜袋全都落在了山上。
“匆忙之间，忘了拿。”她低声说道。
“丢了就丢了，不值当惦记。”李秀兰没有多问，温和叮嘱，“吃过午饭了吗？”
“在外简单吃过了。”
薛婉走进自已的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窗外，邻里的电视声、孩童的嬉闹哭闹声断断续续传来，是寻常日子里最烟火的模样。
她坐在床边，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已的嘴唇，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麻意。
可心底，却前所未有的安稳踏实。
原来，被人依靠、被人需要，是这样一种温暖又真切的感觉。
闭上眼睛，从医院出来的景象浮现在眼前，万娟母亲对薛婉连连道谢，执意要塞给她二十块钱。
薛婉推辞不肯收，只说同学之间本就该互相帮忙。
万娟的腿还一瘸一拐的，她母亲小心翼翼扶着她，先一步回了家。
谷龙水请客吃了面条，从面馆出来他推着车，与她们分手，走了。
肖晓晓扶着自行车，和薛婉并肩慢慢往回骑。晚风拂过脸颊，带走了午后的燥热，透着几分清爽。
“薛婉，明天你来我家好不好？”肖晓晓侧过头开口，“我妈说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到时候肯定给你做好吃的。”
薛婉略一思忖，轻声道：“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肖晓晓连忙摇头，又想起正事，“都说好了要帮我补英语，你可不能反悔。”
薛婉轻轻应了声：“嗯。”
“那就说定啦！”肖晓晓一下子笑弯了眼，“明天上午你过来，我让我妈特意给你做红烧肉！”
次日上午九点多，薛婉准时敲响了肖晓晓家的门。
开门的是肖晓晓的母亲沈娜，身上系着围裙，指尖还沾着白面。
“薛婉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沈娜连忙侧身把她让进屋，“晓晓在里屋呢，你先坐着歇会儿。阿姨正包饺子，中午就在家里吃饭。”
薛婉连忙客气道：“阿姨，别这么麻烦。”
“一点都不麻烦！”沈娜笑着把她往屋里推，“昨天多亏了你帮了万娟，刚才万娟妈妈还特意打电话来，一个劲地道谢，说你可帮了大忙，救了她女儿。”
薛婉没再多推辞，径直走进了肖晓晓的房间。
肖晓晓正趴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英语练习册愁眉苦脸，一筹莫展。
一见薛婉进来，瞬间像看见了救星：“你可算来了！这几道完形填空，我怎么都看不懂。”
薛婉走过去低头看了看，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拿起笔耐心讲解：
“你看这儿，前面写着he
went
to
the……后面又说to
buy
some
bread，中间肯定要填一个卖面包的地方。”
“那是商店吗？”肖晓晓试探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