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这时候站了出来,摆摆手笑呵呵打圆场:“行了行了,该上班的赶紧上班,没看柱子要出门?有啥话等下了班再说!”
他巴不得抓住这种机会,在街坊邻居面前把老好人的人设立稳。
何雨柱见人散了,低着头推着自行车往院外走。
三大爷进了屋,回头冲三大妈和几个孩子念叨:“柱子眼瞅着要成家了,结了婚就是顶门立户的大人了。”
“老何家这日子越过越红火,又是自行车又是娶媳妇的,以后保不齐还得求人家办事。再一口一个傻柱叫着不合适,往后都改口叫柱子,你们几个小的叫柱子哥,听见没?”
几个孩子一听,心里都盘算着跟何雨柱搞好关系,回头借自行车骑一圈风光风光,连忙点头答应。
三大爷满意地点了点头,扭头对三大妈吩咐:“开饭吧,一人一个窝头三根咸菜,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说着拿筷子从小碗里给几个孩子挨个分咸菜。
闫解放低头一看,立马嚷嚷起来:“不公平!我这根咸菜又短又细!”
三大爷低头看了一眼,确实如此,伸手又夹了一根更短的递过去:“咱家讲究的就是个公平,吃吧。”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大门,趁着四下没人,赶紧把系统签到奖励领了。
叮——奖励面粉一百斤,已存入随身空间仓库。
他从兜里掏出刚到手还没捂热的两百块钱,意念一动直接收进空间。想取出来也就是动个念头的事,搁身上怕丢。
攒了这几天大小任务的奖励,何雨柱身上已经揣着三百多块。这年头,这笔钱别说娶媳妇,买套小院都绰绰有余。
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从屋里翻出何大清几年前去魔都参加厨艺比赛发的帆布旅行袋,挂在车把上。
翻身跨上自行车,蹬着朝西直门方向骑去。
一路上,自行车铃铛清脆地响着,路两边的人眼神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羡慕得不行。
到了西直门,何雨柱先进了一家合作社,打算给自已弄双皮鞋。
谁不知道这年头搞对象没双皮鞋,姑娘都不乐意多看你两眼。本来想给秦淮茹也带一双,可脚码多大他也不清楚,只能等秦淮茹进城再做打算。
皮鞋也没什么款式可挑,统一定价七块六毛八,大家伙儿干脆叫皮鞋“七块六毛八”。
何雨柱这身子骨的内芯是现代来的,花钱没那么多犹豫,直接换了新皮鞋,把旧布鞋包好塞进包里。
正要出门,余光扫到门口挂着一条花格裙子,这年头叫布拉吉。
五十年代中期正跟毛子国关系热乎,布拉吉和列宁装满大街都是。
当年那个节骨眼上,上头号召大伙儿都穿花衣裳,说是体现欣欣向荣的景象。比起以前那些不是蓝就是绿的素色衣服,这种用大花布做的布拉吉,碎花鲜艳,那可真是女人们眼里的香饽饽。
不少娘们为了能有一件布拉吉,勒紧裤腰带省钱。”同志,麻烦您帮我拿一件这个款式的布拉吉,尺寸跟您差不多,不过得稍微再胖一丁点。”
脑子里回想着秦淮如的身段,何雨柱让售货员把布拉吉拿了出来。想着她穿上身的样子……鼻子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了,他赶紧仰起头,拿手捂住鼻子。嗯——嗯——最近天儿干,有点上火。
九尺布票,四块五毛钱。售货员把布拉吉递过来,张嘴冲何雨柱报了价。
何雨柱赶紧从提前从家里翻出来的一堆票里头,找了几张布票,连同钱一块儿递了过去。
他又另外找出几张点心票,单独搁在另一个兜里,打算待会儿去糖果铺买点糕点,一块儿带上。
出了合作社大门,没走几步就是一家糖果铺。
他迈进糖果铺,随便挑了两盒点心,花了两块五。又掏出糖票称了两斤大名鼎鼎的大白兔奶糖,花了五块钱。全塞进旅行袋里,收拾利索了。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又骑到了城门边不远的地方,这会儿还是大早上,来往的人不少。
现在还不到后头那几年管得那么严的时候。有些近郊的农民也会赶着车进城,卖点山货什么的。
瞧见一个蹲在路边的大妈,边上的竹筐里装着几只鸡,何雨柱赶紧走上前去搭话:
“大姨,这鸡咋换啊?”
大妈抬头瞅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换肉票也中,换钱也行。母鸡两块五,公鸡一块五。”
何雨柱扫了一眼筐里的四只鸡,也没心思磨价钱,说道:
“我全要了,这儿是八块钱,您收好。”
老太太接过钱,数了数,见何雨柱痛快,也就好心地把鸡从筐里抓出来,又拿草绳帮他捆好了。
买完鸡,何雨柱又花了三块五,买了五斤鸡蛋,塞进包里。
想想好像也没别的啥要买了,何雨柱便骑上车,奔着红星公社的方向蹬去。
半道上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里头的公鸡母鸡各一只,扔进了随身空间。
看着进了空间就活蹦乱跳的鸡,他心里踏实了。
又从空间仓库里撬出一大块五花肉,挂在车把上。
用刚才买鸡蛋时,花了一毛钱跟隔壁卖棒子面的大爷买的面口袋,装了半袋子白面,搁在后车架子上。
瞅着满满当当一车东西,嗯——万事俱备了。
再次跨上车,心里头揣着马上就能见到秦淮如的激动,一路飞奔。
骑了大约两个钟头,按照半路上一个赶牛车老大爷指的方向,何雨柱顺顺当当到了秦家村的村口。
看着面前几十座高矮不齐的土房组成的村子,何雨柱推着车,往村里走。
刚进村口,呼啦一下围上来一大帮孩子。
何雨柱放眼看去,这帮小子丫头全光着脚,一个个脏得不行。衣服上全是补丁,头发上还沾着不少草渣子。
几个男娃更是光着屁股,围着何雨柱打转,想凑过来又有点不敢的样子。”我找秦淮如家!你们谁知道?谁带我去,我给谁糖吃。”
何雨柱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摸了一把糖出来。
几个孩子眼巴巴盯着他手里的糖,使劲咽了口唾沫。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嘀咕着:
“秦淮如?谁啊?你认识不?”
“哦对!也叫大丫!”
何雨柱见孩子们一脸懵,赶紧补了一句。”大丫姐啊!我认得!我也认得!我带你去!”
孩子们一听见这名儿,立马炸了锅,叽叽喳喳闹成一团。”别吵吵,谁带路谁有糖吃!”
何雨柱跟着这帮小崽子没走几步,就到了秦淮茹家门口。还没等他张嘴叫人,孩子们已经扯着嗓子喊开了:
“大丫姐快出来!你家来客啦!从城里骑俩轮子的铁家伙来的,可威风了!”
话音刚落地,就听“吱呀”一声,木头院门被推开,从里头走出一个小姑娘。
何雨柱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忍不住冒出一句——这也太好看了一点吧?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弯弯的柳叶眉,圆溜溜的大眼睛,鼻梁又高又挺,嘴唇小巧红润。每一样都长在点子上,怎么看怎么顺眼。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又深又亮,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眼波流转间像秋天湖面上的水光,又清又软,能让人看得忘了眨眼。
这就是十八岁的秦淮茹?
“你……你好,我叫刘婶——不是不是,我叫何雨柱!我……你,媳妇儿——我是来接你过门的!”
何雨柱上辈子也算见过不少漂亮姑娘,可这会儿愣是紧张得嘴都瓢了,话都说不利索,结结巴巴蹦出来这么一句。
身后那帮孩子一听,哄地大笑起来。”大丫要当新媳妇喽!大丫要当新媳妇喽!”
孩子们一边喊一边起哄,围着两人转圈圈。
秦淮茹那张
嫩的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霞,头低得快埋进胸口了。
又偷偷抬眼,瞄了何雨柱一眼。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剑眉斜飞入鬓——那张脸棱角分明,英俊得不像真人,倒像是谁拿刀精雕细刻出来的。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把脑袋埋回去,脸上的红晕却更浓了,连耳朵尖都染了色。
正尴尬得不行的时候,总算有人出来救场了——秦淮茹她妈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去去去,一边玩儿去,瞎喊什么呢!晌午头不在地里捡麦穗,看晚上饿肚子不饿肚子!”
她妈把孩子们轰开,又朝何雨柱笑了笑:
“是柱子吧?快进来,进屋里说话。”
何雨柱赶紧稳住心神,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大姨好,我就是何雨柱。”
说完,他掏出兜里的糖,抓了一把塞给离自已最近的孩子:
“一人一块,别打架啊。”
这时候,秦家门外已经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邻居。听说这是给秦淮茹介绍的对象,大伙儿都伸长脖子往前凑。”这就是秦淮茹对象啊?啧啧,长得可真俊,跟画儿上下来的一样!个子也高,看着就有劲儿!”
“你看看,还骑着自行车呢!我这还是头一回离这么近看自行车,听说这东西贵得要命,咱们公社书记都买不起!”
“你看人家带的东西,好大一块猪肉,少说二十斤!还有鸡呢!后面那袋粮食也得几十斤吧?”
“还得说人家四九城的人,大气!”
“得了吧,村西头三毛驴家丫头也找了个城里的,你见那姑爷来过一回吗?就去年他丫头自已回了一趟,连个屁都没往家带!”
“还得说人家老四家有福气啊!”
四周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何雨柱推着车,跟着秦母和秦淮茹往院子里走。
见他进了院子,几个关系近的邻居也跟了进去。
何雨柱把自行车在院子里停好,抬头四下扫了一眼。院子里站了不少七大姑八大姨,这会儿男的都下地干活去了,女人们是提前回来做饭的。
听说秦淮茹家城里的姑爷来了,一个个好奇得不行,全跑过来瞧热闹。
秦母一瞧何雨柱从车架上卸下来那个面袋子,又看他跟掏宝似的从兜里摸出一兜鸡蛋跟点心,车把上还挂着两只活鸡加一大块猪肉,眼睛都直了。
心里头直念叨——这闺女算是掉福窝里了,瞧瞧人家这排场多敞亮。”柱子,赶紧进屋坐,弄这么些东西干啥,怪破费的。”
秦母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接过何雨柱手里的东西,一趟趟往屋里倒腾,一边冲着院门口一个中年女人吆喝:
“三婶子,麻烦您跑一趟,把地里当家的叫回来,让他喊上怀茹她大伯、二伯他们一块过来陪客。就说柱子来了。”
何雨柱跟着秦母进了屋,穿过过道走到东屋,往炕沿上一坐。
这农村房子格局跟城里两码事,没客厅那一说。推大门进去就是厨房,左边架着个土灶,右手边堆着劈柴、玉米秆还有锄头家什。厨房中间拿隔断分成了两间,东屋归秦父秦母住,西屋是秦淮如的。
秦淮如那几个哥弟,都挤在别的屋里。
何雨柱扫了一圈屋里那帮眼巴巴看着他又不敢凑过来的小孩,从包里又掏出一把糖来。
他瞅见一个小丫头,比秦淮如小几岁,长相却灵得不行,一看就是个
胚子,就把糖递了过去。”你叫啥名?”
“我叫秦京茹,大丫是我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