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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者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林琛也很识趣的没有继续打听,转而将话题引回了交易。
他们通过老者买到了足够的淡水和几筐本地出产的稻米、香蕉、椰子、木薯等果蔬,又买了足够多的鱼虾,才带着补给和情报重新回到希望号。
辞别前,老者还建议他们接下来可以前往林加延补充物资,他表示林加延的人口更多,是马尼拉以北最大的港口城镇,也是区域贸易枢纽和造船中心。
林琛记下了这个建议、
“殿下,不辱使命!”林琛回到甲板,几步走到朱继恒身边,将打探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朱继恒听着他的讲述,眼中的光芒逐渐亮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橡木船舷,低声呢喃道:
“吕宋华人积怨已久,西夷外强中干,忙于弹压不满,此乃天赐良机!”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转身看向林琛,道:“那老者建议我们前往林加延,那我们就听从他的建议,先去林加延看看情况。”
“林加延既然作为马尼拉以北最大的贸易城镇,那里的华人人口必然不会少,况且若是我们能够夺取林加延,里面的物资和造船厂也能尽数为我们所用。”
“殿下所言极是。”林琛附和道,“那属下这就命水手扬帆起航,前往林加延。”
“嗯。”
朱继恒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名为自信的情绪。
……
尽管布拉安所在的吕宋北端已经被纳入西班牙人的势力范围,但西班牙人在吕宋岛的兵力本就捉襟见肘,更加不可能分出宝贵的兵力在物产贫瘠的北端驻防巡弋。
因此,希望号在离开布拉安以后一路沿海岸线向南航行,都没有遇到西班牙人的巡逻哨船,反而频繁遇到伊洛卡人的渔船。
两天的航行后,公元1683年10月4日,希望号终于抵达林加延湾外海。
即便只抵达外海,还未进入林加延湾,也能从过往商船的数量管中窥豹,看出此地的繁盛。
过往商船样式多样,既有西式帆船,也有中式福船、广船,更多的还是本地化的帕劳船,一面面代表背后势力的旗帜在船尾飘扬,反而显得没有悬挂旗帜的希望号与之格格不入。
“殿下,继续前进便会进入林加延湾,我们没有悬挂表明身份的旗帜,恐怕会被弗朗机人的哨船拦下。”林琛低声对朱继恒说道,“我们可要先靠岸?”
朱继恒放下从林琛那顺来的望远镜,沉吟片刻,道:“不,直接靠岸太过显眼,容易引起弗朗机人的警觉,调头吧,在我们路上发现的那处小海湾停泊抛锚,再派人登陆打探消息。”
“我们对林加延的内部情况还不了解,贸然驶入只会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还需从长计议。”
“遵命!”
林琛立刻领命,希望号巨大的风帆调整角度,船身优雅地转向,避开热闹的主航道,调头北返,在距离林加延湾不算远的一处偏僻小海湾停下。
而后,一艘舢板载着朱继恒和乔装打扮过的将军卫队划向岸边,他命林琛留守战船,而自己亲自前往打探消息。
一开始林琛还极力表示反对,认为朱继恒不应该以身试险,但在朱继恒的态度坚决下,也只能无奈退让。
朱继恒也是有自己的依仗,他手里可是还握着三队线列步兵和一队地方骑兵团没有召唤出来,若是真遇到危险,那就直接将这些新部队召唤出来,还不是能轻松突围。
至于隼炮……除非是到了需要攻城的时候,他都不会将笨重难以移动的隼炮拿出来。
舢板又来回几趟,将所有卫队骑士和他们的战马都运到岸上,朱继恒才领着骑兵往南而去。
朱继恒心里清楚,为了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入林加延城,因此他派出多名斥候先在前方探路,看能不能碰到同样从北而来,准备进入林加延的华人商队。
事实证明,朱继恒的运气一向很好,约莫半个多时辰后,派出去的斥候就快马而回,对朱继恒汇报道:
“殿下,前方遇到了一支华人商队,标下上前与他们搭话,他们此行确是准备前往林加延城。”
朱继恒听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抬起马鞭,道:“前方带路,全队加快速度,前去与那支商队汇合!”
“驾——”
在斥候的领路下,不多时,朱继恒一行人便追上了那支商队,远远望去,商队的规模并不大,只有三辆由水牛拉着的堆满麻袋的大车,护在车旁的有十来个穿着粗布短褂、头戴斗笠的汉子,看装束和样貌,果然是华人。
为了避免引起对方的不安和防备,朱继恒命卫队原地待命,自己只带副官、那名斥候几人打马上前。
商队听到了来自身后的马蹄声,一个个警惕地回头看去,下意识将手放在腰间的武器上,见这几个骑马的人里有刚刚向他们搭话的,眼中的警惕稍缓,但并没有完全退去。
朱继恒靠近后,抬手抱拳,道:“前面的兄弟不要紧张,在下没有恶意。”
“几位兄弟有何指教?”为首的中年汉子见朱继恒前来搭话,开口沉声问道,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扫视,尤其是在几人佩戴的精良佩刀与雄壮的骏马上停留,带着审视。
朱继恒微微一笑,拱手道:“叨扰了,我等是初来乍到的行商,刚从北边过来,听闻林加延繁华,特来碰碰运气,不想人生地不熟,眼看天色将晚,正愁找不到稳妥的落脚处和打探行情的门路。”
“看几位兄弟也是同道中人,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指点一二?或是结伴入城,彼此有个照应?”
中年汉子见朱继恒言语客气,口音也是熟悉的泉府腔调,警惕稍减,他打量了对方一圈,见对方虽然装束平凡,却是气度不凡,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心里估计,这伙人恐怕是海上遇到了什么麻烦被迫登岸,或是有背景的新来者,这种人往往出手阔绰,与之交集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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