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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朱继恒入主林加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林加延周边的村社部落都选择倒向明军,几个还坚持忠于西班牙人或还想保持观望的,则是直接被朱继恒派出的军队以雷霆手段横扫摧毁。
这让各个部落的头人们都意识到,这位明军统帅绝非可欺之主,他的仁德只对朋友展现,而对敌人则是毫不留情的铁腕与雷霆。
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迅速巩固了以林加延为核心的明控区,并将明军的影响力快速向周边辐射。
而在南方,西班牙军队的集结并不顺利。
从三宝颜、伊利甘等地调集的部队,或因路途遥远,或因指挥官拖延,至今仍未完全抵达。
强征来的土著附庸军,数量虽勉强达标,但装备低劣,士气涣散,怨声载道,让西班牙军官们头痛不已。
更糟糕的是,关于北边明军如何强大、如何善待土著民、以及西班牙人可能会遭遇惨败的流言,开始在集结起来的军队中悄悄传播,进一步侵蚀着士气。
甲米地增援来的那个连队,是唯一一支士气相对高昂、装备齐整的部队,但人数有限,显然无法成为这支军队的中流砥柱。
总督原计划在叛军成气候之前将其镇压扑灭,可现在他不得不悲观地承认,叛军在与周边土著民的联手后,已经成气候,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对付的对手了。
时间很快便来到十一月五日,也就是明军入主林加延的第一个月后。
朱继恒借助部队营房招募的两队殖民地步兵已经完成了训练,正式成军能够随时投入战斗。
他在得到系统的提示后,第一时间便赶到校场查看了这两个连队的士兵。
两个连的士兵排列成三排横队,他们穿着红色的欧式军装,头戴三角帽,肩扛燧发buqiang,刺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斑。
殖民地步兵的队列整齐度倒是让朱继恒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些家伙连站队都站不稳,至少现在看来,还是挺中看的,就是不知道中不中用。
接下来,两队士兵在军官的命令下向接受朱继恒的检阅,他们向朱继恒展示了队列行进、举枪瞄准、装填以及三排轮射等基本战术动作。
虽然与线列步兵相比,动作的熟练度和整齐度仍有差距,但已经具备了线列步兵战术的基本素养,更重要的是,这些士兵的眼神中只有对朱继恒满满的忠诚与狂热。
“不错。”朱继恒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系统的产物,果然质量过关。
加上这两个殖民地步兵连,他手里的军事力量就有八队线列步兵、两队地方骑兵团、两队散兵、两队殖民地步兵和四队隼炮炮队,合计1440名士兵及16门隼炮。
如果再加上新募的华人新军和土著同盟军,总兵力至少能达到三千之众。
保守的说,光系统军队放在大陆,也足够应对两倍于己的清军了,更何况是实力更加弱小的西班牙殖民地军队?
朱继恒从堡垒回到政务所时,帕西格部落的使团也在明军使者的陪同下抵达了林加延。
拉坎·杜拉的儿子,年轻而英武的勇士马格巴努,以及几位部落长老,带着审视的目光,走进了这座对他们而言既陌生又充满传闻的城镇。
他们首先被林加延城内秩序井然的景象所震动。街道整洁,军民各司其职,市场物价稳定,完全没有大战将至的混乱,这与他们想象中叛军占领下的混乱景象大相径庭。
朱继恒命自己的副官接待了使团,将他们领到校场,看见千名线列步兵整齐划一地操练火枪,看到那些黝黑的炮口,马格巴努和长老们都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这么多的火枪兵,就算是西班牙人恐怕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集结这么多吧。”一名与西班牙人打交道最多的长老低声对旁人说道。
“不止火枪,你看他们的火炮,数量也不少,而且炮手动作麻利,显然训练有素。”另一位长老指着远处正在演练的炮队,语气中带着惊叹,“林加延才多大,居然能养得起这么多火枪手和火炮?”
马格巴努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灼灼的目光,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他父亲派他来,本意是谨慎观察,看看这支明军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有实力,值得帕西格部冒着与西班牙彻底决裂的风险去结盟。
现在看来,传闻不仅没有夸大,反而可能低估了。
他还注意到,无论是华人士兵还是那些明显是从土著人里招募的士兵,脸上都带着昂扬的斗志,这种士气是西班牙附庸军里从未见过的。
最后,在政务所大厅,朱继恒亲自接见了他们。
朱继恒没有穿华丽的袍服,一身劲装,神情肃穆而威严,他没有过多寒暄,而是开门见山,再次阐述了联合对抗西班牙暴政的必要性。
他还展示了部分缴获的西班牙军旗和军官佩剑,并详细说明了未来盟友可以获得的权益——不仅仅是战利品分配,更重要的是土地权、自治权、贸易特权以及在新的秩序中的地位。
“西班牙人视尔等为牛马,予取予求,而我大明,视愿与我并肩作战者为兄弟手足。”朱继恒对马格巴努和长老们说道:
“帕西格部的勇武,我早有耳闻,巴石河流域的丰饶,本应属于生活在那里的人民,而非远道而来的掠夺者。
是选择继续在西班牙人的皮鞭下苟延残喘,等待下一次更残酷的压榨;还是拿起武器,与我们一起,奋起反击,驱逐西夷。这个选择,在你们的手中。”
马格巴努被朱继恒的气势和话语打动,他和长老们亲眼看见林加延的秩序和军备之强大,且华人一直与他们一同被西班牙人欺凌盘剥,光从这一点,他们就应该是并肩作战的盟友。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您的决心和力量,我们看到了。但这样的大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需要返回部落,将所见所闻,如实禀告我的父亲和所有长老。帕西格部的未来,需要全部落的智者共同决定。”
“理应如此。”朱继恒点了点头,“我期待拉坎大首领的明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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