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全战:吕宋复明 > 第八十六章 民怨沸腾(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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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抛弃火炮辎重轻装强行军的同时,蓝理也率领本部亲兵营撤回台湾镇。
他们本来准备对明军进行袭扰,依次阻滞明军的行军速度,但明军骑兵探查过于频繁,他们的藏身处很快就会被发现。
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蓝理只能放弃这个计划,在完成施琅的命令后撤回城内。
等他撤回台湾镇时,府城外围的百姓都被强行迁入城中,一些靠近城墙的民居被直接推倒,清出射界。
那些被强行迁入城内的百姓并没有得到妥善的安排,除去可以投奔亲戚的人,大部分人只能在街上流离失所。
蓝理率部穿过满是流民的街道,他能感受到从那些百姓眼中投来的怨恨的目光,心下不免一颤。
穿过几条街,施琅的靖海将军行辕遥遥在望,行辕门口甲士环列,戒备森严,与街上流离失所的百姓形成鲜明对比。
蓝理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大步走进堂内。
堂中,施琅正与数名将领围着舆图议事。见蓝理进来,施琅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微微颔首:“回来了。”
蓝理单膝跪地:“末将奉命烧桥毁路,阻滞贼军,今已完成军令,特来交令。”
施琅点点头,示意他起身,问道:“贼军如何应对?”
蓝理将明军弃车马徒步前行、骑兵搜索严密、自己无法持续袭扰等情况一一禀报,施琅听罢,沉默片刻,缓缓道:
“贼军过于谨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不过我军烧桥毁路,也足够迟滞贼军了。如今城外射界已清,四门戒严,粮秣点验完毕,各汛兵马陆续撤回,府城守备,比前日强了不止一筹。”
蓝理回想起自己入城前看到的场景,又想到入城后那些百姓的目光,忍不住开口道:
“军门,城外百姓尽数迁入,若无妥善安置,只怕埋下隐患,待贼军兵临城下,末将担心他们会生起内乱,响应贼军。”
施琅闻言,目光微微一凝,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后,他才沉声道:“本爵倒是忙昏了头,险些忘记此事。”
“传我命令,命城中各坊保甲,清查空屋、庙宇,暂作安置之所,打开几处官仓,每日按人头发放稀粥,勿使百姓饿毙街头。另抽调兵丁组成巡街队,日夜弹压,凡有趁机作乱、煽动闹事者,立斩不饶!”
最后四字,语气陡然转厉。
“遵命!”蓝理抱拳领命,却又忍不住追问,“若贼军围城日久,粮草不济,届时……”
“届时?”施琅打断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随即又化作决绝,“届时便看是贼军的火炮先轰开我的城墙,还是闽省的援兵先抵达城外。你我既为军人,食君之禄,便只有‘死守’二字可言。”
蓝理心头一震,不再多言,躬身退出。
……
然而,施琅等待的援军的消息还未发来,明军水师封锁鹿耳门航道的消息先一步传回。
这个消息如一记重锤,狠狠打在了施琅的脸上,让他一时险些站立不稳,下意识扶住桌角才让自己站稳。
“军门……”台湾总兵王万祥声音干涩,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惧,航道被截断,意味着台湾已成孤岛,福建的援军、粮秣、军令,一切都将被隔绝在外。
原本固守待援的盼头,这下直接被明军给掐灭了。
施琅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抬眼扫过堂下神色各异的将领,喝道:“慌什么!水道被锁,不过是贼寇一时得逞。澎湖尚在我手,詹六奇非庸才,必会设法疏通航道,或另寻他途通联闽省。”
“况且,台湾城高池深,粮秣足支三月!贼军劳师袭远,利在速战,我等只要守住此城,挫其锋芒,耗其锐气,待其师老兵疲之际,必有转机!传令各门守将,加倍警惕,炮台日夜值守,敢有懈怠者,军法从事!”
“遵命!”
众人只能齐声应下。
……
与此同时,朱继恒率领的明军主力在轻装急行军后,终于与陈昂的前锋汇合。越靠近台湾镇,沿途闻风前来欢迎明军的百姓越多。
道路两旁,扶老携幼的百姓们或跪或立,有的捧着粗瓷碗盛着的清水,有的挎着竹篮装着干粮,更多的人只是赤手空拳,却泪流满面地望着一队队开进的明军士卒。
“王师!是王师来了!”
“苍天有眼啊!总算把王师盼来了!”
“求王师为我等草民做主!求王师做主!”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跪在路边,双手高举头顶,抽泣着喊道,周围的百姓也都跟着高喊。
朱继恒正好策马而过,见此情景,勒停战马,命人将那老者搀扶起来,带到自己面前。
那老者被两名亲兵架到马前,双腿仍在不住地颤抖,不知是年迈体衰,还是激动难抑。
他抬头望见马上那位年轻将军,只见对方甲胄鲜亮,眉目清朗,虽年轻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当即又要跪下行大礼。
朱继恒忙翻身下马,双手扶住老者臂膀,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多礼。有何冤屈,尽管对孤言明。”
老者闻言,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半晌说不出话来。旁边几名百姓见状,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诉说起来。
“将军!那施琅入台后,明里暗里刮地三尺!他和他家眷族亲圈去无主荒田也就罢了,还将我们的良田也一并强占,逼迫我们成为他家的佃户,有不从者非死即伤!”
“是啊!我们不仅要向官府缴纳正供,还要额外向施家缴纳私租,美名其曰施侯租……可那些田亩明明是我们自己开垦的……”
“将军有所不知!”另一名老妇挤上前来,老泪纵横,“我儿子不愿良田被霸占,被施府家丁绑去,活活打死在田埂上!我那孙儿才七岁啊,眼睁睁看着爹被打死,回来高烧三日,如今……如今成了痴儿!”
朱继恒听着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诉苦,眼中寒光一闪,握着马鞭的手不自觉用力起来。
“这施琅,着实可恨!”朱继恒咬牙,恨声道:“于国,背弃汉家,为鞑虏卖命;于民,极力盘剥、欺凌。如此汉奸不将其千刀万剐,难解孤心头之恨!”
陈昂和周围的军官也都面色铁青难看,恨不得生啖施琅的血肉。
朱继恒强压下胸中怒气,抱拳对周围百姓表明身份,而后朗声道:
“孤乃大明监国世子朱弘桓,诸位父老放心,孤此来台湾,不单为收复疆土,更要为百姓除此暴虐。施琅及其族人强占的田产,一律清退;私设的税卡,一律废除;残害百姓者,一律严惩!”
此言一出,周围百姓这才认出朱继恒的身份,慌忙拜倒一片,皆欢呼千岁,同时也对朱继恒的承诺充满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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