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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若瑶僵在了原地。
头脑里不断思考季临渊到底知道了什么。
明明当年那件事,她做得很隐秘。
事后,更是将所有参与者都重金封口,打发到了国外。
如今更是过了五年,知道这件事的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谁会突然跑到季临渊面前说这些呢?
季若瑶想不通,当然也不能承认。
只能泪眼婆娑地看向季临渊,企图用眼泪伪装自己。
“阿渊,你到底在说什么?当年那件事,所有细节你都很清楚。”
“是安安他自己身体差,没能在手术台上挺过来。所有事情都只是意外,跟谁都没关系啊。”
季临渊冷笑一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季若瑶竟还想着瞒他。
他猛地伸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拽到了办公桌前。
优盘插/入,视频呈现,季若瑶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不断摇着头,哆嗦着嘴唇还想跟季临渊解释。
可季临渊根本不想再理她,猛地将她掼到地上。
他张了张嘴,正要喊来保镖。
这时,季桐桐突然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
看到季若瑶摔在地上,他立马扑了上去。
“爸爸,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打妈妈!”
季临渊神情一怔,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从小到大,他也是眼看着季母与季父从年轻吵到年老。
没有一天安宁。
那时他总缩在卧室里,听着客厅里摔打声,像针一样扎进他小小的耳朵里。
他从来都不知道阖家和睦是什么滋味,也曾发誓绝不让自己的孩子经历他所经历的一切。
想到这,他的脸色立马柔和,上前将季桐桐抱在怀里。
“桐桐乖,爸爸妈妈只是在讨论事情,爸爸没有打妈妈。”
季桐桐怔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俯在地上的季若瑶,乖巧地朝他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请爸爸陪我玩一会儿吗?”
“当然,爸爸很乐意陪桐桐玩。”
说着,他抱着季桐桐走出了书房,没有再管季若瑶。
季若瑶闭了闭眼,身体还在颤抖,心却缓缓落下。
她了解季临渊。
自从安安去世后,他几乎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到了季桐桐身上。
只要有季桐桐在,他就不会动她。
想到这,季若瑶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强撑着身上的剧痛,去了厨房。
晚上,她亲自做了一桌子好菜,让季桐桐去请季临渊下楼吃饭。
季临渊看在季桐桐的面子上,虽百般不愿意,还是硬着头皮坐上了餐桌。
用餐时,季若瑶对季桐桐百般照顾。
一会儿喂他喝汤,一会儿给他挑鱼刺。
季临渊看在眼里,心底的那股恨意,仿佛淡了些。
他想,无论怎么样,季若瑶都是他孩子的妈妈。
如果他非要找季若瑶报仇,把她送去监狱,那季桐桐怎么办?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再让季桐桐受任何委屈。
想到这,他缓缓叹了口气,埋头吃饭。
入夜,季临渊把季桐桐哄睡着之后,便去了安安生前住的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变。
这些年,安昭夏几乎每天都要把这里打扫一遍。
他站在落地窗前,借着月光,看着安安的小玩具。
心里猛地一紧,一滴泪从眼角滑下,他轻轻开口,“安安,原谅爸爸吧,你已经失去了妈妈,爸爸不能让桐桐哥哥再失去妈妈。你就原谅爸爸这一回,好不好?”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人理他。
只有背后穿堂而过的寒风,听起来十分像孩童的哭喊声。
季临渊轻声叹了口气,缓缓走出房间。
刚把门关上,赵律师的微信弹了出来。
“季总,当时您走得太匆忙,我还有一些细节,没来得及跟你说。”
季临渊已经决定饶过季若瑶,当然也不会再回他微信。
赵律师却穷追不舍,继续说,“季总,法院传票一式两份,您一份,季小姐一份,麻烦你们两个收到之后,给法院一个回执。”
季临渊一下就恼了,他看到了明晃晃的威胁。
他纵横京北商场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他直接给赵律师打去电话,“当年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我是孩子父亲,有权作决定。”
那边却只是笑了笑,“别急啊,季总。我这边还掌握了一些您不知道的事情,等您知道了一切,再做决定也不迟。”
季临渊神情微怔,沉默好一会儿才沉沉开口,“什么意思?”
“明天一早,我的律所,我们见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