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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仪愣住,捧着简牍的手微微发抖。
“陛下,臣妾念的是救灾之策啊。”
“臣妾昨夜哭肿了眼睛,才想出这些法子。”
太傅指着她大骂:“毒妇!封京门,焚病坊!这是要激起民变!”
“娘娘说这是救灾,老臣看这是亡国!”
裴令仪脸色惨白,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低头看那份简牍,确实是她刚刚念的。
她扑通跪下,眼泪涌出:“母后,陛下,这不是臣妾写的!是宋知微陷害臣妾!”
太后冷冷看着她:“哀家亲耳听见你说是你想了一夜的良策,现在又变成宫女写的了?”
“陛下明鉴!这是臣妾昨夜从宋知微屋里搜出来的!臣妾只是借用。”
堂堂皇后,不仅偷宫女的策论,还当众承认偷窃。
皇帝气得又咳出一口血,崔福赶紧上前扶住。
“裴氏,你太让朕失望了。”
我站在角落,平静的走出来,跪在殿中央。
“奴婢宋知微,叩见太后,叩见陛下。”
太后打量着我:“皇后说这毒策是你写的,你认吗?”
“奴婢认,但那是奴婢写废的草稿。”
“皇后娘娘深夜带人踹开门强行抢走,娘娘连看都没看,就拿来当做自己的心血。”
裴令仪尖叫:“你胡说!你明明是故意放在那里引本宫上当的!”
我反问:“娘娘若不偷,怎么会上当?”
裴令仪捂着心口喘气。
“陛下,臣妾碎了,臣妾真的要碎了,她一个贱婢怎么敢这么跟臣妾说话?”
皇帝闭上眼,不愿意看她。
我从袖中拿出两份真正的简牍,双手高举。
“太后,陛下,这才是奴婢昨夜写好的东西。”
崔福走下来,接过简牍呈上去。
太后翻开第一份,眼神变了。
“以工代赈,设坊防疫。好,条理清晰,切中要害。”
太傅凑过去看了一眼,连连点头:“这字迹,这谋略,绝非寻常人能写出。”
太后又翻开第二份,脸色沉下来。
“朱砂流向账册?”
我大声道:“回太后,灾童中毒并非意外。”
“娘娘身边的采蘅,从太医院领走三十斤朱砂。”
“药册上原本是采蘅的名字,后来被涂改成奴婢的名字,掌药太监已被扣押,随时可对质。”
裴令仪彻底慌了,连滚带爬的过去抱住太后的腿。
“母后,臣妾冤枉!臣妾真的只是想让孩子们睡个好觉,臣妾不知道朱砂有毒啊!”
太后一脚踢开她。
“你不知道?你一句不知道,就害死了六个无辜的孩子!你这种人,也配执掌凤印?”
太后转头看向皇帝:“皇帝,你还要护着她吗?”
皇帝脸色铁青,看着裴令仪的眼神充满失望和疲惫。
“令仪,你太放肆了。”
裴令仪知道皇帝心软,立刻使出杀手锏。
她哭得撕心裂肺:“陛下,您忘了当年臣妾为您挡的一刀吗?”
“臣妾的身体早就碎了,臣妾只是太害怕失去您,您说过会护臣妾一辈子的!”
皇帝的手指收紧。
大殿内死寂无声。
皇帝开口:“母后,令仪罪不至死。”
“夺了她的凤印,禁足凤仪宫吧。”
太后冷笑一声,没有再逼迫。
她把代表后宫大权的凤印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知微,哀家把凤印交给你。”
“朱砂案,哀家要你查个水落石出。”
我看着地上的凤印,慢慢伸出满是伤痕的手。
“奴婢遵旨。”
裴令仪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怨毒。
“宋知微,你别得意的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