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熬过了下午的上班时间。林馨坐在他对面，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下班后他回了出租屋，吃了碗泡面，站在厕所门前。六点整，裂缝又出现了，暗红色的微光在瓷砖墙上轻轻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碰了一下裂缝。
地堡的冷光灯管嗡嗡响。迪克给的农场地图还摊在工作台上，那个废弃洞口的位置被红圈圈着。他把装备检查了一遍，四级甲扣紧，消音器拧死，弹匣压满。
电脑屏幕上迪克文森的头像在闪。
“铁牙今晚很可能带人去增援装卸区。阿贾克斯和黑卡蒂还在交火你要去的地方防守会变弱。进入路线选好了吗？”
“看情况，从别墅附近靠近，干掉哨兵之后见机行事。”
“正门哨兵应该不止两个。他们换岗的间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最好别轻易开枪，铁栅栏锈蚀严重，推的时候会有声音，铺一层帆布再推。洞口边上的小房子里如果有托兰德留下的设备，不要直接碰电源。他们的老式监测仪都有备用电池，碰错了会触发警报。”迪克文森像个喋喋不休的老妈子一样。
“收到。”
林默点开农场，白光吞没了视野。
农场东侧分两块，被一条大路拦腰隔断，公路的尽头就是那个废弃洞口，北侧是废弃的装卸区，那里还摔碎了一架运输直升机，南侧是一个庄园别墅，再往前就是铁牙的领地了。领地外侧有两个观察哨，外侧有铁栅栏挡着，林默趴在百米外的灌木丛后面，用全息瞄具观察。哨所有两个游荡者站岗，塔后面阴影里还有一个人，在抽烟。铁牙不在。
他等了片刻，等到塔后那个游荡者站起身往正门方向走去的间隙，从灌木后面摸出来，压低身形往观察塔背面绕。边上的铁栅栏已经锈断了。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块折叠的帆布铺在栅栏上轻轻掰碎，踩上去蹲着进去。帆布吸收了鞋底和铁皮之间的摩擦声。
通道很窄，四级甲的护肩蹭着墙壁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在黑暗里手指摸墙壁壁往前摸，尽头是一个小房间，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门后面是是一间设备室。靠墙的金属架子上摆满了落灰的仪器，大部分已经停转了。最里面那张铁制工作台上有一台设备还在运行。方方正正的老式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旁边的打印机吐出一截纸张落在地上。墙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标识牌，上面印着托兰德财团那只握剑的手和一行字：“穿梭技术测试站三号机。”
他推门进去。空气又冷又干，带着一股老旧电路板运转时特有的气味。他先检查了打印机吐出来的记录纸。上面是连续的波形数据，每隔几行就有一行自动标注：“信号稳定，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NX参考值偏差在允许范围内。”
NX参考值。他在阿贾克斯房间里拿到的那份文件里也提到了同样的词。
“如果铁牙是阿贾克斯拿到文件之后才派过来的话，一切都说得通，毕竟这几个大老粗肯定不懂这些东西，没有托兰德的科学家，就算是拿到这些也没用，也只能让他们在这里运转，找机会跟托兰德谈交易了。“林默心想。
他把打印纸卷好塞进背包，然后绕到监测仪正面。屏幕上两条波形不断重叠又分离。监测仪的硬盘仓在侧面，没有加密锁。他把硬盘拔下来用绷带裹好放进背包夹层。
工作台下面还有一只上了锁的铁皮抽屉。电池已经没电了。他用枪托砸了一下锁扣，铁皮变形弹开。抽屉里躺着一份纸质档案，封面印着托兰德财团的标志，日期是四年前。第一页是手写的测试日志。
“测试编号NX-01至NX-03。一号与三号目标信号已丢失。仅剩二号信号仍在稳定传输。三号站点军港已进入休眠状态。一号站点坐标已从服务器删除，删除原因未知指令，删除人项目主管艾文。试图联系项目主管艾文未获回应。”
林默把档案合上塞进背包。找到了主要物品，他也就有闲工夫看看这房间里还有没有值得搜刮的。林默注意到墙角的黄色武器箱，这种箱子里一般都会有不错的枪械，他蹲下来用手电照进去，箱子里躺着一把保养良好的M4A1卡宾枪和3包子弹。牛皮纸包裹的子弹不是普通货，弹头涂装是黑色的，底座有铜色环圈。M995穿甲弹，5.56口径里最稀有的一种。一包60发一百八十发。
他把M4A1挎在背后，牛皮纸全扔进RUSH包里。
前门传来脚步声。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稳健有力。林默立刻关掉手电，缩到金属架子后面的阴影里。
铁牙推门进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金属架子，扫过工作台，停在了那台还在运转的监测仪屏幕上。林默从架子缝隙里看到了他的脸。四十岁上下，脸上一道横贯鼻梁的旧刀疤。
“谁在这里？”
铁牙的手电在设备室里又扫了一圈。林默把身体缩进架子最深处的阴影里，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铁牙没有继续搜。林默感觉这人是在钓鱼执法，不多时，他转身走出设备室，军靴踩在走廊水泥地上逐渐远去。
林默在阴影里又蹲了很久才从架子后面出来。他没敢继续搜，背上背包从原路返回，身后没有追兵的脚步声，只有远处医疗区域和麦田方向隐约的炮火。
撤离点在旅馆旁边的马路尽头。一个抽着烟斗的老兵看了他一眼。“上车。”
林默翻进车厢，装甲车引擎轰鸣。他靠在车壁上，把背包抱在怀里。打印纸，硬盘，档案，M4A1，180发M995。档案里那个失踪的项目主管叫艾文。三号站点在军港。一号站点坐标被从服务器里删除。只剩下二号信号还在稳定传输。
二号点明显就是这个洞口，既然三号站点在军港，那一号站点大概率也在别的地图了，但是那个叫艾文的主管为什么没了声响，是遇袭了还是怎么，一定是发生了些事情，不论是被偷袭还是艾文自已，一号站点应该是没了。林默没了其他头绪，现在他的身体明显游戏化了不少，体力和肌肉都强了不少，他不知道这样来回穿梭到底有没有副作用，不理清这些头绪他也不敢随意的进出卡莫纳了。
回到据点里，林默点开了迪克文森的聊天框“180发M995子弹，收吗？”
迪克文森回的很快“收的伙计，6000一发的市场价，你回来了？有没有得到什么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