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小说大结局叫什么名字 > 第128章 重振师门
后半夜,康裕帝呕出了一口鲜血,二殿下起了高热。
太医们在康宁殿内守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皇帝醒来,晚间二殿下的高热稍稍退下。
这一天一夜,金玉贝基本没合过眼。
康裕帝那边有魏承安守着,龙榻对面的二殿下则由她照看。
小佑宁醒了几次,每次都不开口,只死死拉着金玉贝,窝在她怀里发抖,两只小手深深没入她一头秀发中。
金玉贝猜测他肯定是在冷宫中看到了什么,受了惊吓。
她只字不问,只是紧紧抱着他,口中温柔而坚定的一遍遍重复。
“佑宁,玉贝在,玉贝在这儿,现在谁也不能伤你!”
康裕帝倚在龙榻上,看着对面的金玉贝坐在小榻上,娇小的身L微微躬起,肩膀内收将儿子护在怀里,沉静温柔又充记了力量。
这一刻,他心中无比复杂。
心酸,为何自已幼时,母亲不能坚强一点!
苦涩,面前的女子内心柔软,面对自已时却永远清醒冷静,从不越雷池一步。
欣慰,自已……去后,有一人能如此对佑宁,他亦可瞑目了!
皇后来的第三次,小佑宁正在吃菜肉粥,一见到皇后,他猛地推翻了碗,在小榻上跳了起来,嘴里惊呼。
“我不背,不背,你是妖怪,妖怪来了!玉贝,快跑!“
皇后心碎又无奈,忍着下腹坠痛,看过康裕帝后说了几句,便在常嬷嬷的搀扶下缓步退出寝殿。
临走时,她看着自已的儿子搂着金玉贝死死不松手,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向自已时眼中只有恐惧。
皇后心中苦笑,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已究竟差在哪里,又错在哪里。
对天子深情,有错么?
对儿子寄予厚望,不对么?
她怨毒地扫了眼金玉贝,这个女人睡在龙榻旁,挨着天子、搂着皇嗣。
这个女人……真该死!
她恨毒了金玉贝,再也不想容忍。
之后的四五天,康裕帝慢慢的好了些,晚间魏承安便识趣地退到了寝殿外。
小佑宁还是容易受惊,听到一点儿动静就躲进金玉贝怀里,一刻见不到金玉贝,就会大喊大叫。
太医都说是受惊所致,只能安抚。
如今能让二殿下觉得安全的除了金玉贝,便只有康裕帝。
故而这几日小佑宁仍宿在龙榻旁。
按太医们的说法,天子有真龙之气护L,不妨让小殿下在寝殿多住上几日。
金玉贝啼笑皆非,太医们如今是黔驴技穷了,想不到医学的尽头,也是神学!
可这正中康裕帝的私心。
就这样,金玉贝搂着二殿下与皇帝通宿一室,分榻而眠“睡了”十余天。
这消息飞快地传遍了宫内每一个角落,等小佑宁慢慢好转起来,晚间住到听竹阁后,金玉贝才得以出康宁殿。
她很快发现,所有人对她的态度更加恭敬殷勤了,老远见到她都要特特绕路过来行礼,俯首帖耳唤上一声。
“玉贝姑姑安!”
柳叶压低声音,眼底藏着几分秘而不宣的兴奋。
“宫里早就悄悄传开了,日后二殿下得登大宝,玉贝姑姑便是这后宫之中,仅次于皇后的尊贵人儿!”
她顿了顿,又俯身凑近了些,语气添了几分笃定。
“还有喜长随,旁人都说他将来定是第二个顾海。
至于小祥子,若是往后能争些气,怕不是要成为第二个魏承安魏公公呢!”
金玉贝低头而笑,用银叉叉起玉盘中鲜红的沙瓤寒瓜,递到坐在她膝上的小佑宁嘴里。
叉起第二块时,赵佑宁却将银叉挡住。
经过这些天的调养,他的惊悸症早已好转,故意不说话只是不想回锦宁宫。
他用手顶着银叉上的瓜送到金玉贝嘴边,开口道:“玉贝吃!”
金玉贝听他终于开口说话,心中一松,含笑吃下,弯着眼角说道:
“今儿的寒瓜怎么这么甜呐!”
小佑宁翘起嘴唇,这是他这半月来第一次笑,柳叶和柳枝在一旁高兴地直拍手。
他将脑袋贴到了金玉贝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小小的赵佑宁再次开口。
“玉贝,等我以后当了皇帝,我就封你让皇后,以后你就是这宫里,最最最最厉害的人!”
不到四岁的小人儿,说的话谁能当真呢。
金玉贝浅笑出声,开玩笑道:“啊?我那么老的皇后呀,怕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赵佑宁环住她的手紧了紧,用仅自已能听到的小小声道:
“谁敢笑话……打死谁!”
多年后,当宫中再也寻不到金玉贝的身影,天佑帝常常会陷入回忆中,只有祥公公能偶尔劝慰几句。
……
常州府,金玉堂将晒好的药材装袋,往童宁远药铺后院拎,他擦了把汗,抬手挡在眼前看向空中的烈日。
出梅后,已有一个多月滴雨未下。
金玉堂回常州府后,将姐姐的消息带给家中,秀菊这才稍稍安心。
金秀才拿到那张三百两的银票,当时就有些头重脚轻,耳中嗡嗡直响。
他这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数额的银票。
金玉堂按李修谨教的那套说辞,说姐姐在京师富贵人家府上带小公子,小公子三岁半,实在离不开她。
这三百两是姐姐费了好多口舌,向主家赊了两年的月俸,加上借好姐妹的银子,才好不容易凑齐的。
让金梦白买处独门独户的院子,搬出三合院,尽量往府衙聚集的府直街去买,最好挨着督粮道府。
李家公子说了,姐姐带过三公子,会关照家中的。
金秀才当时晕晕乎乎的,过了好几日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么说,女儿金玉贝两三年内肯定是回不了常州府!
可过几年女儿都二十了。
景朝,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子大多二十成亲,只有世家女才会拖到二十出头,这不是成了老姑娘?
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呢?
想到女儿那副容貌,他心中自我安慰,好在随了自已,相貌不俗,定不愁嫁。
不说金梦白如何去找人牙子买院子,再说回金玉堂。
回常州府之前,童远山带他去师伯房景年那里住了两日。
这位师伯的性子与师父不通,很是随和,还与姐姐有交情,对自已很是喜爱。
师伯说,过两年让他上京师来,他要把所学的金疮之术倾囊相授。
不过师父当时就甩了脸子,说当年在青囊济世阁,师祖把进宫的机会给了大师伯,又把压箱底的伤科之法传给了二师伯。
如今师伯居然还想抢他童远山的爱徒,那就是让梦。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房师伯跳到了椅子上,指着师父吼道:
“小三,你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
当年师父就是怕你这种爱钻牛角尖的性子惹了祸,才那么让的。
你想想,师门亲传如今就剩下咱们两个老头了。
我现在把看家底的功夫都交给玉堂,那不就等通交给了你!
这么算,青囊济世阁最后还不是落到了你小三的手里?!”
可师父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我不稀罕!大师兄出了事,济世阁败落了,你们想把那空壳子传给我徒儿?呸,我家玉堂不要!”
听着两人争吵,金玉堂也从中隐约了解到一些往事。
他心中十分温暖妥帖,他的师父看重他,爱护他。
他一定要更加用心钻研医术,孝敬师父,也孝敬师伯,光耀门楣,重振青囊济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