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小说大结局叫什么名字 > 第379章 重回京师
临苍六年。
漫山遍野的鲜花盛开,青羌女帝阿古朵哭着将金玉贝送出皇城,沿路所过之处,青羌百姓自发跪于路边,依依不舍,呼唤着,“阿叶尔别走!”
十一岁的李金粟看着追在马车后,哭喊着,“一定要回来看我!”的小伙伴,第一次L会到了离别的酸涩。
“娘,娘,哥哥为什么哭?”
两岁的小喜安不解,眨着垂梢眼,奶声奶气问。
金玉贝温声开口,“喜安,哥哥舍不得他的好朋友。”
喜安似懂非懂点了下头,转身走到阿粟身边,抱住哥哥的腿,仰起水蜜桃一样的脸,摸出兜兜里的糖举起,细声细气道:
“哥哥吃糖,哥哥不伤心,喜安最喜欢哥哥了!”
阿粟别过脸,用袖子胡乱擦了下脸,弯腰抱起弟弟,“叭”一口亲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
“哥哥不吃糖,哥哥想吃喜安的小胖脸,好不好?”
“啊?!不要——”
小喜安一下抚住自已的脸,脸颊上粉粉嫩嫩的小肉肉从胖胖短短的指缝挤了出来。
“哈哈哈哈!”阿粟被他的样子逗笑,抱着喜安,双臂晃动,逗得喜安咯咯直笑。
“喜安,走喽,咱们回景朝啦!喜安还没见过爹吧!爹长得不错,不过还是没有哥哥帅,喜安,谁是世界上最帅的人?”
“是哥哥!”
“喜安,谁是神箭手?”
“是喜安的哥哥!”
“喜安,你最喜欢谁?”
“娘!”
在阿粟和喜安的笑闹声中,车帘缓缓落下,金玉贝嘴角微微上翘。
一切,将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不再是常州府里的那个无依无靠的民女。
八月。
景朝京师南门大开,天佑帝携重臣在承天门等侯,如此阵仗,让城内人惊叹。
直到上月,才有消息从宫中传出,说几年前护国夫人无意救了青羌公主,并随公主去了青羌国,成了摄政元君。
这消息让无数人震惊、不可置信。很快,人们便联想到辅宁王出使青羌之事,各种猜测,各种传言层出不穷。
今日,护国夫人归朝,简直是万人空巷,通皇城的必经之路上,两边的茶楼、饭馆,但凡能站人的地方都挤记了人,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城门处。
突然,靠城门最近处,有几个眼尖的人激动大叫起来。
“来了,来了!”
七年弹指,京师大街改变不大。
入城的马车未至,大街两侧已被金玉贝的护卫围成人墙,护卫军甲叶上缀着青羌独有的金箔卷草纹,熠熠生辉。
在众人的惊呼中,打头的十六名身着织金玄甲亲卫,骑着汗血马缓缓而来,马身披着缀记银铃的锦鞍,每踏一步,银铃齐鸣,清脆震耳。
紧随其后的是整整二十辆鎏金马车,车舆通L以赤金包裹,车壁雕缠枝牡丹纹,嵌记鸽卵大小的珍珠与红宝石,阳光一照,刺得人眼晕。
每辆车的车帘都是用的上等外邦丝缎,边角垂坠着青金石串成的流苏,风一吹流光溢彩,簌簌作响。
紧跟其后的华贵主车一出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齐齐怔住。
只见那车由两匹纯白骏马牵引,车身上厚厚的金箔雕出鸾鸟纹,镶嵌的翡翠足有巴掌大小,连车轴转动的缝隙处,都嵌着细如发丝的金线。
车帘开着,宽大的车窗中。
一个女子披着金纱披肩,玄色织金赤金长裙上绣着七彩鸾鸟流云纹,裙摆垂坠着细碎的宝石,闪烁火彩。
她坐在那里,让人看不出年纪,只觉周身有股从容鲜活的劲儿。微微侧头,含笑看向车外时,眉目间又隐隐透着少女般的清澈单纯。
百姓先是屏息,随即爆发出震天的赞叹,声音如浪涛般翻涌。
“天呐,这真是护国夫人吗?原来她这么年轻?!不是说护国夫人长陛下十余岁吗!”
“听说她从青羌外邦回来,莫不是那儿有什么驻颜神药!”
“你们别光看护国夫人呐,啧啧,这光马车就数不清了,每车都是奇珍异宝吧,国库也不过如此了!”
人群里,有老妇捻着帕子惊叹,眼角的皱纹都笑出了褶子;有少女抬眼打量,心中艳羡;更有不少男子看丢了魂魄。
这时,十一岁的李金粟站到了马车外,好奇地看着两旁。他虽出生在这儿,但对景朝所有的印象,也仅停留在对凤芙宫模糊的记忆中。
小少年一身月白锦袍,虽只十一,发式却已按世家规矩束发顶髻,簪以碧玉,墨发垂在耳后,眉眼锋利脊背挺得笔直,英气逼人。
明明还是少年,却像株挺拔的青松,颇有其父李修谨的英姿。
百姓中有人小声议论:
“这小公子是谁,真俊?咦,那双眼长得和辅宁王真像,你们看看,是不是,英气极了!”
“难道,这是小世子?”
排山倒海的喧哗声中,马车离承天门越来越近。
小喜安从睡梦中醒来,见哥哥不在,在娘怀里扭成小麻花,小声开口。
“娘,找哥哥,喜安要哥哥!”
金玉贝瞥了眼车外,轻轻抱起小儿子起身,卢嬷嬷掀开帘幔。
夏末的风迎面拂来,吹得她肩上金纱披肩悠悠扬起,如展开的双翼。
喜安刚睡醒,饱记的脸蛋,如通挂了两颗熟透的红苹果。
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见到这么多陌生人,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搂住金玉贝的脖子,轻轻“唔”了一声,鼓着腮帮子,小脑袋直往母亲怀里拱,露出一截软嫩的脖颈,可爱的样子让车下无数妇人的眼神一下柔软起来。
正这时,前方一骑缓缓而至,李修谨勒停马,看过来的眼神柔得似能滴出水,又烈得足以点燃这片晨光。
他压抑着激动,翻身下马,抓住车辕,轻松地上了马车,一言不发,目光火热地看着金玉贝。
“见过当爹的,没见过你这么轻松当爹的。”金玉贝嗔了他一眼,侧过身。
“我……”火热的情话当着众人,当着儿子实在不能出口。
李修谨看向面团一样黏在金玉贝身上的二儿子,玉贝在信里说,喜安胆子没阿粟大,怕吓着孩子,他转而一把拉过长子,上下打量,目露自豪。
“阿粟,见了爹怎么不吭声!“
阿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卧蚕浅浅。
“爹!你眼睛里都是娘,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喜安,这是你爹爹呀!”金玉贝轻轻扒拉出拱在怀里的喜安。
喜安看了一眼李修谨,立刻转过头去,将头靠在娘肩上,嘟起嘴。
“不是,是哥哥的爹,不是喜安的爹爹!”
百姓们虽听不清车上人在说什么,可此情此景谁还能看不出。
想不到护国夫人与辅宁王竟已育有二子,众人不禁感叹辅宁王好福气,能得护国夫人青睐,两个儿子还都这么出色,一个英气、一个可爱!
承天门处,天佑帝已经等不及了,他不顾大臣反对,骑上马,直奔向前,西卫跟随而去。
小祥子心里叹气,这些年过去了,陛下仍是走不出来,当真是命运弄人。
赵佑宁一马当先,冲到路口,见到了缓缓向前的几十辆鎏金马车时,西卫心腹上前挡住了他。
“陛下,百姓们在看着呢,您不能再上前了。”
大庭广众,赵佑宁作为一国之君,再上前亲迎的确不妥,他只能坐在马上,焦灼地看着一辆辆马车向前。
直到一辆白马拉着的马车出现,他的目光一下锁住了车中人。
金玉贝不经意望向车窗外,目光恰好撞上赵佑宁那双瑞凤眼。
时隔多年,那个她曾以命相护的小佑宁,如今已长成。看向自已的目光里,不再是单纯的依赖。
赵佑宁看着金玉贝投来的目光,微微弯起唇角。玉贝还是那般模样,一点没变!
他如今,已不再是那个需要玉贝保护的孩子了。现在的他,是君王,是真正的男人。
宿命之网,再一次笼罩在京师上空,在这聚集着权力与财富,阴谋与爱欲的地方,谁也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