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小说大结局叫什么名字 > 第380章 御赐金府
时隔七年,夏末初秋,赵佑宁终于见到了金玉贝。
天子赵佑宁压抑着心中的澎湃,他知道,自已的那些情愫,只会让金玉贝对自已的心墙越筑越高。
如今,只能先留住她。
当年,天佑帝拿出先帝遗诏封玉贝为“玉妃”时,就意味着金玉贝护国夫人的封号已被撤。这事百姓不知,可朝臣们清楚,现在的金玉贝只是顶了个护国夫人的虚名。
这层窗户纸,谁也没捅穿。
但金玉贝的身份已经不能再回凤芙宫。
承天门外,早设下香案,仪仗森列。
金玉贝叩见天子后,天子亲降恩旨,不遣礼部官员,直接命司礼监随堂太监宣旨,恩遇之重,再令记朝侧目。
圣旨言明,金玉贝孤身前往青羌,安抚邦国,联结外邦,令诸国归顺来朝,商旅通达,国威远扬,其功堪比开疆拓土。
天子赏赐金银财物,并在京城赐下一座规格极高的府邸,另择吉日在宫中设宴庆贺。
宣旨声落,金玉贝正要屈膝叩拜,天佑帝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臂弯,语声放得极轻。
“玉贝,你我之间,不必行礼。”
金玉贝抬眸,神色平静无波,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臂,后退半步,稳稳福了一礼,淡淡开口:
“陛下,君臣之礼不可废。不拜已是殊遇,礼不可缺。”
天佑帝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目光扫过金玉贝雪白盈润的脖颈处,呼吸微乱。
阿粟向天子行了叩拜礼,起身后,他本能地站到母亲身侧,挡住了皇帝的眼神。
他神情平静淡然,不卑不亢,心中静静想着:原来这就是皇帝,是母亲从小带大的人。生得倒是俊朗,并不像自已先前想象的那样威严慑人。
只是,他隐约察觉到,皇帝看向母亲的眼神,竟像打猎时,猎人静静盯着猎物的模样,危险而专注。
阿粟很不喜欢这种眼神。
卢嬷嬷抱着小喜安,扶着他软软的小手,教他对着皇帝轻轻拱了拱手,又扶着小身子微微低头,算是行了孩童最简单的礼。
小团子懵懵懂懂,怯怯地打量着皇帝,而后迅速将脸埋进了嬷嬷怀里。
皇帝御赐的护国夫人府邸在西安门外,这里是勋贵集中之地,出入宫城很是便捷。
府门口并没悬挂“护国夫人府”的御赐匾额,只高悬一块黑底鎏金竖匾,上书端庄二字:金府。
可任谁站在这府邸前看上两眼,都知这里绝非寻常宅子。
朱漆大门阔达数丈,鎏金兽首衔环,镇门石狮气度威严,与亲王府规制无二。
门前青石御道平整光洁,两侧肃静,虽无官衔字样,仪仗规制却都是按一品护国夫人礼制来办。
赵佑宁知道,自已若赐下仆从,金玉贝也不会放心用,故而府门口只沈岩、铁柱、李诚、李唤,青禾和柳枝几人在侯着。
青禾第一个冲到马车下,急不可耐喊了声,“姑娘!”
金玉贝听到这声呼唤,掀帘而出的刹那,泪湿羽睫。
柳枝也扑了过来,搂着金玉贝的另一个胳膊抽泣起来,看得柳叶和卢嬷嬷也落下泪来。
金玉贝看着肩上一边一个,哭红鼻子的人,笑着开口。
“我这不是回来了。都当娘了,不哭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都糊我身上了。”
“姑娘——”
青禾又哭又笑,抬手捶了下金玉贝,沈岩等人一一过来行礼。
“夫人。”沈岩笑着开口。
“一别这么多年,我都熬成小老头了,偏夫人还是当年模样,一点不见老,真是叫人又羡又妒。怪不得王爷如今,每天雷打不动要喝一碗十全大补汤啊!”
沈岩话落,众人哄笑起来。
见过礼,李唤上前开口,“夫人,王爷有事处理,一忙完就过来。”
金玉贝点头,众人抬脚入内。庭院开阔,廊庑对称,飞檐覆着深青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沉敛的光。
楼阁轩榭依制而建,层高、开间、彩绘纹样,无一不按着护国夫人品级铺排。
还有一处,是皇帝特按凤芙宫的规制,让匠人引地脉热泉入府,辟出一座清幽汤院。
泉眼自青石螭首中缓缓涌出,水汽氤氲。池边遍植拒霜花,未到花季,只有青影婆娑。
李唤侧眸望向一旁的小世子,只见他眉目沉静,不起半分波澜。这般规格盛景,在少年眼中竟似稀松平常,由此便知,夫人在青羌时,权势何等尊崇。
他正想着,就听小世子开了口。
“母亲,父亲可与我们通住?”
李唤正要点头,就听金玉贝淡淡说了一句。
“你父亲有王府,这是娘的地盘。”
阿粟促狭地笑了起来,大声回道:“是,母亲大人是一家之主。”
李唤闻言,眼皮直跳。
沈岩默默挑眉,心里竟生起了些幸灾乐祸。
李诚、铁柱尬笑几声,柳叶、青禾不约而通侧头瞪了一眼,两个男人立刻挤出半生不熟的笑来。
很快,李亦、钱多多、萧亭就到了。
几人在沈岩他们的带领下,带着金氏商行的人,搬东西进府归置,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挥汗如雨,金玉贝一行人则去了偏厅。
金氏商行半年前就从牙行买了一批仆从,送进这宅邸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一水儿的嘴严,勤快,谨慎。
很快,柳妈妈领着丫鬟将茶水端了出来。
“夫人,这边还要收拾会儿,就先泡了壶寿眉,您先喝着。眼见到中午了,您看……”
金玉贝端起茶盏道:“望月楼可还在?”
柳妈妈笑道:“回夫人,望月楼老掌柜两年前去了,如今这京师的贵人都爱去醉仙楼。”
金玉贝点头,“你去吩咐外管家,让人到醉仙楼叫三桌精致席面。”
柳妈妈应是,让小丫鬟去门口递消息。
穿堂风从花厅柔柔吹过,几个女人的交谈声忽高忽低。
喜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倦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阿粟看着弟弟可爱的模样,凑到卢嬷嬷怀里亲了下喜安。柳妈妈上前,带着卢嬷嬷去一侧小榻上,让小公子先睡一会。
阿粟立在花厅外,缓缓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湛蓝晴空。
这里就是景朝。
黄先生说,母亲是他见过最了不起的女人,若不是景朝以男子为尊,凭母亲的才智、手腕,可直冲天际。
母亲很早就告诉过他,父亲是景朝唯一的异姓王。可位高权重者,最易被君王忌惮,唯有站在权力顶峰,才有能力护住自已,护住家人。
权力顶峰……
那会是何等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