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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结束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傅知煜靠在另一侧车窗边，手肘撑着车门扶手，指尖抵着太阳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晚意坐在他对面，双手抱在胸前，脸朝着另一边的车窗。
从上车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
傅知煜知道她不高兴了。
要在以前，他会坐过去揽住她的肩，答应给她买礼物哄哄她。
但他没有。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脑子里循环播放的是那个女生说的话。
脑海里苏瑾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苏瑾冬天在男生宿舍楼下站了好几个小时，手都冻紫了。
这些他都不知道，或者是他从来没在意过。
他连那条围巾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终究还是坐了过去，揽住林晚意的肩膀拍了拍。
“行了，一群学生。”
林晚意的肩膀还是僵的，没有像以前那样顺势靠进他怀里。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微红，嘴角往下撇着，等着他再多哄两句。
傅知煜看着她那张委屈的脸，忽然觉得有点累。
林晚意总是这样。
他说了一句话她不爱听，她就抿嘴。
他忘了哪个纪
念日，她就红眼眶。
他哄一句不够，要哄三四句，哄到她破涕为笑才算完。
以前他觉得这是情趣，是她依赖他的表现。
但今天突然意识到，相较于苏瑾的付出，林晚意一直是在索取。
他把手从她肩上收回来，重新靠回自己的座位，闭上眼睛。
车子先到了傅氏大楼，司机把傅知煜放下，然后继续送林晚意回家。
车门关上的时候，林晚意隔着车窗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大楼门口，已经低头在看手机了，没有回头。
傅知煜和苏瑾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天前。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问她在哪，她没回。
傅知煜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又一个个删掉。
电梯到了，他把手机放进口袋上了楼。
下班后他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翻了几页文件什么也没看进去，最后拿起外套出了门。
他没想好去哪，车开出地库以后在街上绕了两圈，最后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随便找了个门口亮着昏黄灯光的酒吧。
他以前从来不来这种地方。
但今晚他不想回家。
酒吧不是他喜欢的风格，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借酒消愁的感觉。
坐了大概半小时，他起身去洗手间。
穿过走廊的时候，经过一个半开着门的包厢，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本来没在意，脚步都走过去了，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线，步子顿了一下。
是林晚意。
她大概不知道他在这里，所以才约了闺蜜出来喝酒。
包厢里有酒杯碰撞的声音，夹杂着一两声笑。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脸拉那么长？”是闺蜜的声音。
林晚意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酒气，跟在他面前时的温柔软糯完全不同。
“别提了，今天气死了。”
“回什么母校，一群人围着我叫苏瑾学姐，跟我讲苏瑾怎么追他，写多少情书，站几个小时送围巾。”
“我的妈呀大姐，关我屁事！”
闺蜜笑了两声：“那你不也忍下来了嘛，傅太太。”
“不忍能怎么办？”林晚意把酒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要不是看中他有钱，我受这气？”
“他们那个苏瑾学姐也是个小丑，追了他七年他都不正眼看，我随便说两句好听的他就当宝了。”
“我抢苏瑾的项链，给她吃过敏的东西，傅知煜还不是站在我这边？”
闺蜜大概是给她倒了酒，玻璃杯碰了碰：“行了行了，你别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
“怕什么？”林晚意的声音带着笑，“傅知煜肯定在家等我呢，他又听不到，趁时间还早，要不咱点两个男模去去火？”
走廊里，傅知煜站在半开的门边，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半阴影。
他抬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