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包厢里的笑声像被一刀切断了。
闺蜜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看清楚门口站的是谁之后,脸色刷的白了。
酒液洒在桌面上,她都没顾上擦。
林晚意背对着门口,还没看见来人,兀自靠在沙发里翘着腿。
“谁啊?进错门了吧。”
她转过头来,看见傅知煜的那一刻,先是惊讶,然后她赶紧换上温柔的嗓音。
“知煜哥,你怎么来了?我想着你今天要加班,我才出来喝两杯的。”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去牵他的手,声音又软又甜,和刚才判若两人。
傅知煜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项链是你抢的,过敏的东西是你故意放的?”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对账。
林晚意的笑容晃了一下,但她很快重新把嘴角撑起来:“知煜哥,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刚喝了点酒跟闺蜜瞎聊呢,你别当真。”
“你说你看中的是我的钱。”
林晚意的脸色终于变了。
意识到撒娇已经没用。
她收起笑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的糖分一下子抽得一干二净:“你这是什么意思,兴师问罪?”
傅知煜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晚意忽然也不装了,显然刚刚自己说的都被傅知煜听到了。
她靠着沙发扶手,眼睛里浮起一层泪光,但嘴角挂着苦笑。
“你嘴上说爱我,但也给苏瑾也发了卷子,给她机会考了满分。”
“你要是真那么爱我,为什么不直接娶我?为什么要让她进门?”
傅知煜眉头皱了皱。
“苏瑾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妻子,你那么整她”
林晚意的声音微微发抖,直接打断了傅知煜:“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把她按在手术台上的人是你,不是我。”
她指着门口,声音忽然拔高了。
“你把我赶出去都行,但你记住了,没有你,这些事我一个人干不成。”
傅知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对门口喊了一声。
两个保镖很快出现在包厢门口。
林晚意的闺蜜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着墙溜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把她带回去,”傅知煜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保镖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站在林晚意身边。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哭。
她只是走到傅知煜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你以为苏瑾会原谅你?”她侧过头看他,声音压得又低又冷,“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等他回答,跟着保镖走了出去。
鞋跟敲在大理石走廊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慢慢远了。
傅知煜一个人在包厢里站着。
良久,他拿出手机拨了助理的号码。
助理的声音带着被深夜吵醒的沙哑,但很快切换到了工作状态。
“傅总?”
“苏瑾去哪了,查一下。”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说话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迟疑。
助理的声音很轻。
“夫人几天前就已经去世了。死亡通知书那天我送过来了,您当时和林小姐在一起,让我先出去。”
包厢里很安静,安静到傅知煜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久到助理以为电话已经断了,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傅知煜才开口。
“不可能。”
“傅总,通知书上盖了医院的公章,我确认过了。”
“我说不可能。”
他把电话挂了。
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他不相信像苏瑾那样顽强的一个人。
说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