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六十大寿正好赶上中秋。 我提前一个月订好酒店,又托人空运了十二只膏蟹。 可等我匆匆赶到包厢时,六个人的家宴,桌边却只有五把椅子。 母亲看见我,没有丝毫意外,只招手叫来服务员: “给她加张矮凳就行,别挤着知夏。” 服务员从储物间搬来一张塑料凳,放在传菜口旁边。 那里够不到转盘,却刚好方便我替他们拿酒、添茶、招呼服务员。 我提着裙摆坐下时,父亲正在笑着问林知夏想先吃哪只蟹。 她刚做完美甲,嫌蟹壳又硬又脏,不肯动手。 父亲替她解开棉绳,母亲剪掉蟹脚。 弟弟掀开蟹盖,未婚夫则戴上手套,一点点替她剔出蟹黄。 从拆绳、剪脚、揭盖,到去腮、挑心、拆钳、敲壳、剔肉、蘸醋。 整整九道工序,她连一根手指都不用动。 直到最后一只螃蟹被拆完,母亲才像是想起我。 从林知夏的骨碟里挑出一根没吃干净的断腿,随手放进我碗里。 “别浪费,螃蟹腿也是肉。” 未婚夫也头也不抬地劝我: “知夏难得回来一次,我们多照顾她一点。” 我把那根蟹腿放回林知夏面前,默默起身。 母亲皱眉问我:“你去哪儿?账还没结呢。” 我笑而不语,打开手机,停掉了父母的亲情卡,取消了弟弟下个月的房贷代扣。 将矮凳推回传菜口,平静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