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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临江缓缓走到傅诗皎面前,他递来一把匕首,然后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冰冷的触感在掌心炸开,她眼眸骤然收紧,下意识就想缩回手。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阮临江却不肯罢休,“傅诗皎,你忘了吗?”
“是你说永远只爱我一个人的,是你说会永远保护我的,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真的要为了那个男人来伤害我吗?”
傅诗皎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却不知道该对着谁发泄。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助理打来的。
“傅总,查到先生的行踪了。他离开仓库后,打车去了民政局。”
傅诗皎一愣,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去民政局做什么?不是应该去报警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助理的声音再次传来,“傅总,先生是去领离婚证的。”
“离婚证?”傅诗皎的脑子嗡的一声,“我们怎么离的婚?我根本没有签字!”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往楼上冲去。
客房的抽屉,是云枕廷放重要文件的地方。
傅诗皎疯了似的用力拉扯,没防备木板下突出的一根钉子。
钉子扎进皮肉,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可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目光死死钉在抽屉最底层的那份文件上——是离婚协议。
落款日期赫然是那天,她签云家股权转让合同时。
她想起来了,当时为了尽快去陪阮临江,那些纸张她都也没看一眼。
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把离婚协议混在里面。
傅诗皎握着离婚协议的手越收越紧,直到指节泛白。
一股复杂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像是愤怒,愤怒他的不告而别;又像是懊悔,懊悔自己从未真正猜懂他的心思。
明明是他当初说,不会介意自己的出轨,会照顾好傅家,会一直都做好体面的傅先生。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离婚呢?
傅诗皎僵在原地,心脏的剧痛骤然消失,只剩空落落的寂寞。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阮临江走了进来。
他的眼眶还泛着红,显然是刚刚掉了眼泪
“诗皎,都是我不好,我也是一时气急攻了心。”
他伸手想来抱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这次我们给他更多的钱作为补偿好不好,从前不也是这样?”
傅诗皎仍旧没有回应,只是木呆呆地站着,像极了一尊泥塑。
阮临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目光骤然定格在那张离婚协议上。
下一秒,他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诗皎!你们离婚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了?”
傅诗皎不知被哪个字眼刺激到,他抬手拂开他,嗓音发冷,“别闹。”
阮临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仰头,“诗皎,你到底怎么了?你爱的人应该是我啊,你答应过我的,总有一天会让我父凭子贵!”
傅诗皎浑身一震。
她曾经确实说过这句话,等阮临江恢复了生育功能,并让她生下男孩,他就给他一个名分。
可现在,梦想明明咫尺,她的心里却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你喜欢上他了,是不是?”
迷茫中,一道尖锐的质问刺破空气。
阮临江双目通红,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原来,是因为爱?!
这个认知如同雷霆般狠狠击中傅诗皎,震得她心脏狂跳。
那些被她忽略的情绪瞬间清晰起来:看到云枕廷时,心里莫名的踏实;惹他吃醋后,暗自的窃喜;他受伤时,自己火烧火燎的焦急;直到他真的离开,那种剜心般的痛
原来都是因为爱啊。
阮临江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模样,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冲过来,拼命摇晃着她的身体:“你要是敢爱上他,敢去找他,我就去做结扎。”
说完,他转身就跑。
可傅诗皎这次,竟没像从前那样第一时间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