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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分。
这个数字狠狠打了陆承渊的脸。
周围传来同学们的惊叹和议论。
“我去,这不是我们高中的吗?平时没听过啊。”
“听说考试的时候还发着烧,这是什么怪物。”
同桌的镜头立刻偷偷切向了第一排的陆承渊。
他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大屏幕。
那张一贯从容傲慢的脸,此刻青白交加。
镜头一转,班主任的采访画面被放了出来。
“小满这个孩子,是我见过最坚韧的学生。”
“高考最后一天,她发着高烧,脸色惨白,硬是坚持完成了考试。”
“而且考出了这么优异的成绩,我真的为她高兴。”
“三十九度”陆承渊自言自语。
那个被他当成谎言的招数,原来是真的。
屏幕上,我的采访还在继续,旁边站着贺景迟。
贺景迟拧开水递给我,他的眼神带着欣赏,也透着珍视。
那一刻,陆承渊的世界崩溃了。
他一直以为我是离了他就活不了的藤蔓,却直到此刻才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不是藤蔓,我是为了追上他的光,而在黑暗里独自磨砺的鹰。
在他推开我的那一刻,我便毫不犹豫地,飞向了属于自己的的天空。
南大的生活节奏很快。
贺景迟经常约我去图书馆,去后街吃苍蝇小馆。
离家那天,我把我妈和陆承渊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大一第一个学期快结束,我妈通过贺景迟的手机找到了我。
“姜小满!你出息了啊。考上南大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家里说。”
我妈在电话那头喊道。
“陆承渊说你在外面跟野男人混,我还当真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的时候,是你亲手扔进垃圾桶的,说那是办假证的广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我妈语气软了下来。
“妈这不是没看仔细吗那个,承渊他出事了。”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出什么事了?”
“他那天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骑车去找你,在路上出了车祸,腿骨折了。”
我哦了一声。
“那挺遗憾的,让乔语多照顾他吧。”
我妈支支吾吾的说:“乔语乔语出国了。”
“听说是申请到了全额奖学金,走得挺急的,承渊现在在医院没人管。”
我挂断电话。
当初为了陪乔语放弃理想大学的是陆承渊。
现在被乔语抛下,是陆承渊的因果。
贺景迟端着两碗面过来。
“怎么了?家里有事?”
“没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骨折了。”
我接过筷子吃面。
南方的冬至很冷,面里的辣油很香。
一周后,我接到了陆承渊的来电。
我本想挂掉,但手滑接通了。
那边先是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呼吸声。
良久,陆承渊沙哑的声音传来。
“姜小满,你真狠心啊。”
“我腿断了,你连一条问候的消息都没有。”
我放下手中的画笔。
“陆承渊,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当初是你让我别把自己弄得像没你不行。”
“我现在做到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陆承渊急促的辩解:“我那是气话。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我打断他,“我只知道,查分那天我烧到三十九度,你让我别演戏。”
“我也知道,你送我的感冒药,是会让我过敏致死的成分。”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陆承渊的声音有些发颤。
“过敏?我不知道乔语说那是最好的药”
“是啊,她说什么你都信。”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