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琛一脚踹开了苏青鸾的房门。
苏青鸾正坐在梳妆台前敷面膜，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扯下面膜，脸上露出惯常的温柔笑容：
“景琛，怎么了？这么晚了还……”
“你的肾呢？”
顾景琛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青鸾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在说什么呀？”
“我问你，你捐给我的那颗肾呢？”
顾景琛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既然你捐了肾给我，那你身上应该有手术留下的疤痕。让我看看，你腰上的那道疤还在不在。”
苏青鸾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捂住了自己的腰侧。
“景琛，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顾景琛没有给她继续演戏的机会，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掀开了她的衣摆。
苏青鸾腰侧的皮肤光滑白皙，根本没有手术留下的疤痕。
那道她声称捐肾留下的疤痕，不过是用特殊化妆品画上去的。
苏青鸾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再问你一遍。”
顾景琛捏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沈云清的肾，你用什么手段骗走的？”
“你查到了？”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查我？”
她猛地甩开顾景琛的手，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笑：
“是，我骗了她又怎样？我用那个假监狱的名额骗她说，只要捐一颗肾就能提前出狱。那个蠢女人居然真的信了，二话不说就签了协议！我在旁边看着她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苏青鸾的眼睛里满是癫狂的光：
“我在想，她怎么这么蠢啊？为了见你们一面，连自己的肾都能不要。可你们呢？你把她送进假监狱，你儿子让她永远消失，你们谁把她当过家人？”
“你闭嘴！”
顾景琛一巴掌扇过去，苏青鸾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血来。
“我为什么要闭嘴？”
苏青鸾撑着地面站起来，笑得更加疯狂：
“我告诉你顾景琛，你爸的死就是我设计的。我就是要让他死，让你恨沈云清，让你们夫妻反目成仇。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你娶她，好不容易等到你们有了孩子，我怎么甘心？我怎么甘心看着你们幸福？”
“你疯了。”
顾景琛的声音在发抖。
“我疯了？”
苏青鸾捂着脸，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是，我疯了。我从十几岁就喜欢你，可你呢？你眼里只有她。她有什么好？她不过是个穷学生，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可她就是能让你笑，让你暖，让你变成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我怎么甘心？我怎么甘心输给这样一个人？”
“所以你毁了我，毁了沈云清，毁了我们的孩子。”
顾景琛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你毁了一切。”
“对，我毁了一切。”
苏青鸾笑得浑身发抖：
“你知道了又怎样？沈云清已经烧死在那个基地里了，你永远也别想挽回她了。你就算杀了我，她也回不来了。”
顾景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把她带下去，送进精神病院。”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告诉她里面的护工，好好照顾苏小姐，不要让她有任何机会逃出来。”
“不！你不能这样！顾景琛！你不能！”
苏青鸾的尖叫被保镖捂住，像一只被拖走的疯狗。
顾景琛站在原地，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终于报了仇，可他心里没有任何快意。
因为苏青鸾说得对：
沈云清已经回不来了。